“說!”涼煙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聲音極大,宋文都覺得耳膜被震到了,這娘們又是喫了哪門子的火藥,這話還沒開說呢,脾氣倒是先上來了。
“姑奶奶,你這脾氣能不能收一收,我耳朵聾了你付醫藥費嗎?”宋文在電話裏無奈的說道,哪知這女人卻還來勁了,直接回:“要你管,你是我誰啊?我男朋友嗎?管這麼多。”
說這句話的時候涼煙坐在自己的牀上,抱着一個大熊,心裏有些忐忑,她還真希望這個時候宋文能說出點什麼,可狗嘴裏就是吐不出象牙來。
只聽宋文在電話裏說:“那我還是不管你了,愛怎麼吼怎麼吼,跟你過下半輩子的人又不是我對吧?”說完之後還不忘哈哈大笑幾聲。
氣的涼煙恨不得立馬掛了電話,“你最好是別讓我看見了,我看是上次沒把你咬的長記性!”
放出狠話之後宋文在電話的這邊想到那天手臂上被咬了之後留下的幾個壓印,只能搖了搖頭,將話題切入正題:“我打電話給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先不說其他的了。”
聽着宋文變的認真的語氣,涼煙也意識到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立即也轉換了情緒:“說吧,什麼事情?”
這就是警察,總是能把任務放在第一位,私人感情遠不及任務重要,情緒這種東西總是被控制的很好。
收起情緒,宋文一五一十的講了去見蠍子之後發生的事情,並且把光盤的事兒也說了,涼煙聽完沉默下來,沒講話。
“只有這些證據的話,還不夠。”宋文此時坐在椅子上,手裏夾了一根菸,臉上的鬍渣像是知道主人的疲憊,瘋狂的再長,看着有些邋遢。
宋文摸着鬍渣心中也是十分的惆悵,這些證據還不足以讓自己拼命,如果只是讓四大家族傷一些元氣,很快就會重新東山再起,那個時候也就是他宋文的死期了。
想要搞死他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現在是因爲還需要他,所以他有恃無恐,到那時,四大家族都會成爲他真正的敵人,這種時候想要保全自己實在太難,即使他那個時候已經不再是這黑道上的人。
可偏偏正是因爲如此,纔會更加的搞不過這四大家族,人家在白道上的勢力就是完全的碾壓,現在他身處黑道還能相互制衡。
失去了這黑道大佬的身份形同於扒了他的衣服將他送到四大家族面前無異。
所以,要行動就必須是能讓這四大家族徹底的被洗掉,至少要讓他們無法動他一根汗毛的情況下才值得現在的他動手去幹。
涼煙自然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也考慮了宋文的處境,冷靜下來對着電話裏的宋文說:“這些證據不足以讓四大家族徹底的垮了,我們還得想其他辦法,那個蠍子你覺得可用不可用?”
“蠍子這個人肯定是要反水的,但也沒那麼簡單,肯定是有自己的小算盤,要說他想脫離四大家族的擺佈這個可以信,沒點別的想法我就不信了。”宋文將自己的判斷說出來,以他在這個道上混了這麼久的直覺告訴他,蠍子並沒有那麼簡單。
從他如此謹慎的性格來說,做事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心,不然四大家族也不會用他,張家的人也不會是傻子,既然留着他說明這個人的用處很大。
能爬到這種位置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就連宋文自己都很清楚,他能在今天的位置上,也說明他自己不是省油的燈,出來混的誰還沒個自己的想法,越是有想法的人往往就越恐怖。
“如果按照你說的,蠍子這個人就有大用處,可以按照梁叔說的先接近看看。”涼煙的聲音沉穩,沒有之前打趣時候那樣的無理取鬧,而是完全中肯的意見。
宋文在電話這頭點了點頭,即使涼煙並看不到:“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暫時還是少點動作,以免出現差錯。”
“嗯,你自己小心點,現在那麼多人看着你,指不定哪個環節出點錯誤身份暴露,我們就功虧一簣。”涼煙的提醒宋文記在心裏,這也是他擔心的。
林鑫這人城府極深,說不準這個時候還找人盯着自己,蠍子倒是不用太擔心,至少現在他沒有肯定自己會完全的跟他合作,給出的這些罪證也只是一部分,肯定還有所保留,不然我完全可以拿着這些東西就不再搭理他,或者是反咬一口。
張家那邊也需要提防,即使我們可能看似處於一個位置上,可畢竟人家還是有實力的,想要咬下四大家族的一塊肉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要是發現自己和四大家族還有所聯繫其中,估計能把宋文給滅了。
梁胖子這人疑心極重,塗威算是他的一個大棋子,跟了他這麼久最後也不過就是他殺雞給猴看的一個備用人選,可誰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一樣的用途?
雖然理論上來說,現在自己是梁胖子的左膀右臂,可在這個世道上,爲了利益,犧牲一下自己的手下並沒有什麼不可以。
在這些厲害關係上,宋文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正。
“你早點睡吧,明天我去找你,把光盤放你那邊,我這裏始終還是不安全。”宋文將菸頭扔進一邊的垃圾桶裏,從陽臺走回到房間。
沒想到自己只是度假,卻偏偏又趕上了一出大戲,這戲的中心點還被放在他身上,只能說來得早還不如來得巧,該來的還是要來。
上次逃出去了,這次自己還給撞進來了,宋文也是對自己這運氣沒話說。
“嗯,你也早點睡,晚安。”;涼煙說完就掛了電話,也不等宋文有所回應。
看着已經返回到啊桌面上的界面,宋文將手機一扔,這女人做事就是風風火火的,說一就是一。
不過...這還挺對他胃口,做事幹脆利落,有自己的想法。
搖了搖頭,自己這就是欣賞而已,沒別的意思,宋文好笑的在心裏告訴自己。
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在東北的幾天跟她一起住一個房間就已經覺得很對不起於曼了。
簡單的洗漱過後鑽進被窩,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這幾天下來肯定是太累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時他的住所樓下,一個男人叼着煙用力的吸了一口,看着他的房間燈熄滅了之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嗯,他回來之後好像在房間裏待了沒多久就睡下了。”男人對着電話說道。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男人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坐上車子離開了這裏。
第二天一早,宋文醒來拿起手機一看,才早上七點多,不過醒了之後好像也沒法再繼續睡下去了,乾脆就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下樓準備喫早餐。
這剛下樓走出去沒幾步,就被一個聲音給叫住了,還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索性當做自己沒聽到,哼着小曲就往前走,步伐也快了幾分。
後面的林鑫氣的直跺腳,但大局爲重,不能因爲自己的脾氣就壞了事兒,趕緊的一溜小跑上去拍了拍宋文的肩膀:“武哥,你這是幹嘛去啊,叫你都聽不到的。”
宋文這才轉頭一臉驚訝的看着他:“哎,這不是林公子嗎?怎麼一大早的就出現在我這裏了?”
林鑫的心中暗罵,我他媽幹嘛你能不知道,但面上還是笑着說:“這不是武哥你太忙了,總是約不到你人,這才一大早的想着你肯定有時間就過來請你喫個早飯嗎?”
宋文看着他的臉,覺得也是有意思,這心裏都氣炸了,還能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倒是也有幾分佩服起這些生在大戶人家的孩子來。
“哦哦,這樣啊,我可能真的對那事兒無能爲力,分身乏術,你看我,自己的小生意做的挺起勁的,你們這些大生意我怕是做不來。”宋文也是直入主題,不再避諱,可話一說就是拒絕的,更讓林鑫覺得生氣了。
明明都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一開始還要裝作驚訝的樣子,明白了就是挑釁,可他現在還真的是確實拿宋文沒什麼辦法,正是需要用他的時候。
“哈哈,武哥你是大忙人,這喫個早餐的時間總是有的吧?”林鑫不去提這事兒,反而就是逮着喫早餐的事情不放了。
宋文自然知道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也就點頭說:“當然,我這不是正好要去喫早餐,上京是你的地方,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既然是要從他嘴巴裏套出點事情,宋文自然是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着的,之前那樣做不過也就是爲了等機會。
很顯然,現在機會來了,林鑫一大早的等在這下面就說明他已經開始着急,人一旦着急了,心裏的防線也就下去了。
看你之前套路我,看現在老子不好好的給你套路一下,你以爲我這幾年都是喫齋禮佛的嗎?
宋文在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