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華夏電影節的舉辦, 京城幾乎處處可見電影海報,氛圍濃厚,皆要參加展映的作品,來自全國、世界各地的電影人陸續齊聚京城。
其中更有趁着這個間來京城旅遊的客人們, 車站多了不少警察兵, 又成立諮詢臺, 崑崙書局也印發了最新版來新旅遊指南給電影節期間到京遊客。
此次舉辦地在華夏戲劇大學,共展映十五天, 將對外售票。
而且但凡購票進入的觀衆,在離開的候可以把門票中特製的聯,投給自己最喜歡的影片,最後產生個最受觀衆歡迎獎。
京城居民作爲紀霜雨最早、最堅實的支持者, 此也展現了他們熱好客的面。
“您哪兒來?看就去華戲參加電影節的吧, 過幾天就開幕了,趕緊去買票吧,張那天的。最近的票房就設在長樂戲園,買完了,還看場戲!”
“您喜歡紀霜雨?那給您推薦個好去處,旅遊手冊上不寫,您上小鼓衚衕, 那紀霜雨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他的鄰居, 看着他長大那種,跟他們嘮嘮,知道不少趣事。”
“就在華戲門口,有租《鏡花水月》戲服、道具的,還帶攝影師, 有這個條件,可以換了再去合影!”
“哪國來的?我想想左拐買票用外語咋說來着……昨天人才教過我。”
這個期間,甚至誕生了華夏第批職業導遊……
那些小喫攤也特別做生意,搗鼓些電影裏出現過的食物,或者乾脆八竿子不着,給起個和電影人物沾邊的字,生意居也挺不錯。
……
第屆華夏電影節,開幕式上,除卻電影界人士,亦有鄒暮雲、周老太爺之類官員流捧場,中外記者成堆,再加上大批觀衆,把整個學校塞得滿滿當當。
黎牧用他的鏡頭記錄着這切,拍攝下擔任開幕式主持的趙嵯峨上臺,便博得滿場歡呼與尖叫。此片紅遍海內外,在場可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另外還有位算副主持,精通中文的洋人,從製片公司借來的,負責翻譯。
不過好些洋人看了很多遍華夏電影,在趙嵯峨說到關鍵詞,他們已歡呼鼓掌了,還有人字正腔圓地喊趙嵯峨的字。
這雖華夏第次舉辦電影節,但紀霜雨參加過的電影節太多了,也不乏作爲評委出席,對其中流程知之甚多,因此整個儀式感十足,有條不紊,細節安排妥當。
紀霜雨本人也代表委員上臺致辭了,嘴炮向來他的強項,自信手拈來,“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上午好,感謝各位的出席。影戲,繼詩歌、舞蹈、音樂、繪畫、建築、雕塑後的第七種藝術,也融匯了前六者的產物……”
先把電影藝術給誇遍,後細述下電影藝術大師,包括了電影的各行,他多捧人啊,聽得剪輯師、編劇、演員……等等職業的人士,全都心愉悅。
紀霜雨對每個幕後人員工作的重視,大都知道的。
他對剪輯的推崇,更讓剪輯師們的地位躍而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薪水都變高了。
單單這,就足以讓所有的剪輯師感謝他了!
“希望在未來的子裏,我們在藝術上大膽探索,創新發展,找到更多的拍攝角度,鶴年與諸君共勉!”
紀霜雨說罷,掌聲響起,也昭示着電影節正式開幕了。
接下來,大起欣賞電影節的開幕片,即王和笙執導的部彩色電影,他在華戲創作出來的《花木蘭》。
觀其就知道取材自大都聽過的華夏傳統故事,這已叫本土觀衆未看便先興奮起來了。
因首映,在放映之前,也有人發放影片說明書,上頭有多國語言的影片介紹。
王和笙個極有思考的導演,當初也紀霜雨力邀他加入教師團隊,他力毋庸置疑,花了年間潛心製作此片,叫本土觀衆驚喜,很久不見,他的執導技術真大大提高,配合上本就優秀的講故事力,縱耳熟詳的故事,也看得人如癡如醉。
外國觀衆則感慨,又個出自華戲的優秀導演!
開幕片放映完,大可以自行去各個放映廳觀影,到場的明星自被熱的觀衆又多圍了兒,此熱度最高的《鏡花水月》的演員們,就算小配角,身邊也有觀衆求籤。
唯獨同他們在處的男演員,看起來好像劇組的,也盛裝出席,座位也靠前,卻無人理,臉鬱悶都快冒出來了。
阿納托爾都覺得奇怪:“那個也參演的演員嗎?我怎麼沒印象?”
紀霜雨也看了眼,“啊,那個商積羽的配音演員……”
阿納托爾:“……”雖很不好意思,但他忍不住笑了。
紀霜雨因爲自己的影片也參賽了,因此不參與主競賽單元的評委工作,但還有另外三個單元嘛,所以他每天都溜達來溜達去,觀看展映的諸多影片。
紀霜雨也有自己的偏好的,他喜歡故事、剪輯有新意的作品,在“尺寸之珍”環節中,他就看上了部剪輯很有新意的短片。
亂空的敘事手令現在的觀衆乍看有些迷糊,總共四十五分鐘的短片,他們可看個十幾二十分鐘,就忍不住退場去看其他影片了。
導演就守在放映現場,看到觀衆個個離去,別提多煎熬了。
影片快過半,改作放映室的大教室內已經有寥寥兩三人了,其中個還導演的親戚……
直到紀霜雨摘下帽子,年輕的導演認出他的面孔,驚叫出聲。
“噓。”紀霜雨和他交流了下,知道他壓根沒正式進入過這個行業,憑自己的興趣學習,籌集資金拍攝這支短片,就更驚喜了。
“我覺得我應該介紹你去個地方。”紀霜雨指的交易廳,在華戲的大禮堂。
製片公司、影院等各方買齊聚此處,電影節除了放映之外,另個重。觀衆也許不來這裏,但導演們,得來這兒推銷自己。
年輕導演還有迷茫……其實在發現紀霜雨的瞬間,他甚至覺得紀霜雨出於禮貌,才把短片看完了。他萬萬沒想到,紀霜雨花了半個小間,幫他把影片給推銷了出去!
“現場放映效果可不太好,但再精剪遍,有規劃地宣傳,公開放映效果定不錯!觀衆暫沒搞懂這種講故事的方式,而且在電影節還有很多其他的吸引。”
連那位年輕導演聽着他的誇獎,自己都不敢置信了,在談妥了後,他膽怯地問紀霜雨:“紀校長……呃,紀導演,謝謝您幫我,鄙人慚愧……”
“叫校長也可以,我希望以後在華戲見到你。”紀霜雨看出他的不自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有壓力,我在實踐舉辦電影節的初衷,讓更多人的才華被看到。”
對於個初出茅廬的愛好者來說,紀霜雨的鼓勵完全撫平了方纔年輕導演在放映中受到的創傷。
紀霜雨看到他眼中瞬間迸發的光芒,心中也有欣慰,這不就我想辦電影節的意?
半個月間,紀霜雨如此遊在各個放映廳,像這般鼓勵、幫助參展導演,也對有不足的作品提出過建議,甚至因爲文化差異,和各地導演爭吵對電影的理解……
轉眼便到了最後的個環節,頒獎。
第個頒發的獎項便最佳配樂獎,這也在各種電影獎項中,首次出現電影音樂類,畢竟有聲片發展還沒多久。
頒獎嘉賓金雀,她提着裙襬上臺——這蔣四海領着人,專門在校內搭建的,後頭還支了個幕布,開始放映提的作品。
設備條件雖般,但儀式感還滿滿的。
金雀連題詞卡也不用,在掌聲中欠身,說道:“很榮幸頒發主競賽單元的第個獎項,最佳配樂獎,音樂,爲有聲電影注入靈魂,故事的言外之意,獲得提的影片中,《問青天》多採用華夏古典曲,與畫面的組合和諧而富有內涵,聞之如見清風皓月……”
此,五道追光也在五候選人身上。
這個安排讓大覺得好生新鮮,目光全都落在那五配樂師身上——有的影片沒有專門配樂師,就導演本人了。
這個候吧,旁邊坐着的樂隊還開始奏樂,節奏讓人提心吊膽的,氛圍立刻就不樣了。
衆人直呼,這看就紀霜雨的手筆吧,把戲劇手段搬到頒獎典禮上來了,大看個頒獎,還帶上懸念了!
不得不說,這個氛圍營造得太好了,待到金雀念出“獲獎影片《鏡花水月》”,大都鬆了口氣,獻上掌聲。實際上,這影片根本就這次各大獎項的最熱門候選人嘛。
電影的配樂師上臺,追光也跟着他,伴奏樂隊立刻把配樂換成了《鏡花水月》的配樂,又引得現場觀衆激動了。
配樂師自己也被這陣仗整得動容了,拿到金雀頒發的獎盃,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從口袋裏把準備好的頒獎詞給拿出來,緊張地唸完了,“最後,感謝我們導演紀鶴年先生,配樂方案導演設計的,我不過給這個骨架填上血肉,這個獎屬於您!”
紀霜雨在觀衆席笑着致意。
紀霜雨參考現代經驗,動員長樂戲園的相聲演員給嘉賓也寫了些段子,調節氣氛,中間又有兩段文藝表演,叫觀衆看得也不覺無聊。
尤其頒獎到後頭,《鏡花水月》已經狂攬了主競賽單元所有技術類獎,最佳攝影、最佳編劇等獎項亦收入囊中,滿場觀衆數着獎項數目,毫無質疑,反而有見證歷史的榮幸感。
到了最後個重量級的獎項,最佳導演獎,周斯音上了臺。
誰人不知周斯音和紀霜雨至交,他這上去,等於劇透獲獎者了,但誰又有質疑,覺得見證紀霜雨盡收榮譽,登頂的最後步,滿心期待。
周斯音站在臺上,也沒拿題詞卡,本正經地道:“影戲爲綜合之藝術,導演影戲的主導者——不過製片人,導演的主導者。”
觀衆們都輕笑了下。
電影拍攝中,導演和製片人的關係向來爲人津津樂道的,個管內容,個管錢,可以說“鬥爭”不斷。有的地方導演最大,有的國製片人爲中心。
周斯音就擔任了製片人的角色,他說這個話,大自忍俊不禁。
還有些看八卦比較多,瞭解內幕的在下頭起鬨,吹牛了啊吹牛了啊,到底誰主導誰呢?
周斯音念罷了串詞,將封有獲獎者的信封開,每個人都到答案,但這刻,仍緊緊盯着他。
“他爲彩色有聲影片立下典範,沉澱下千年色彩,貫通代,創新的敘事,張弛有度的節奏,將鏡中花水中月化爲絢爛的現實。”周斯音抬眼,“獲獎者,紀霜雨。”
所有人都在等待這刻,悉數站了起來,朝着紀霜雨的方向獻出掌聲。
五道追光剩下道,滿場光輝集中在了紀霜雨身上。
紀霜雨站了起來,頷首,從容不迫向着臺上去。
道追光跟着他的身影,兩旁的觀衆卻忽而有幾個學生,不知從哪兒拿出來樂器,琴簫笛子的,應俱全,開始吹奏起了恢弘的樂曲,給紀霜雨伴奏,把人正牌伴奏樂師都給壓下去了,直瞪他們。
紀霜雨和全場觀衆樣,先愣了,隨後領,這學生們給他驚喜。
後頭的銀幕上,也開始播放段沒有和他商量過的短片,要麼紀霜雨在課堂上的照片,要麼在片場繁複實驗,被記錄下來的花絮,甚至還有他扮着特效裝沙雕的片段。
紀霜雨的從容被斷了,半捂住臉直笑。
待紀霜雨到臺上,正要說話,周斯音還推了推他,讓他往前面。
紀霜雨正納悶呢,結果腳下的那塊平臺居單獨緩緩上升了!
蔣四海嘿嘿笑。
這個當也他們偷偷製作的驚喜,紀校長不說過麼,站得高顯得他有道理。
紀霜雨哭笑不得,“……謝謝,現在我覺得自己就今天最有道理的人。”
紀霜雨舉了下手裏的女媧獎盃,“非常感謝組委把大獎頒給本主席。”
全場爆笑。
誰不知道紀霜雨就電影節的主席,親自操辦的這場盛,雖這次評選他避嫌沒參加,但拿自己這樣調侃也夠啦。
紀霜雨想了想,說了本屆頒獎禮最短的獲獎感言,“萬語千言不知從何說,畢竟剛纔上臺太多。”
面對又波笑聲,他也含笑道:“謝謝我的所有同仁,所有在華夏戲曲、戲劇、影戲藝術堅持的前輩,我願繼續做個造夢者,問道上下五千年,與華夏影戲共同進步!”
此,蔣四海再拉自己製作的機關,屋頂便往下撒着綵帶、花瓣,落英繽紛,直飄到了觀衆席。
仰頭滿天璀璨,滿場響起驚喜的歡呼。
這亦紀霜雨不知道的驚喜,但似乎並不陌生,紀霜雨接住片花瓣,恍惚間像仍在現代的頒獎臺上,但定睛看,眼前仍他的學生們,回過頭,周斯音瑩亮的目光。
他挺驕傲地用口型表示,這些驚喜他有參與起設計,給咱們紀導演最喜歡的戲劇感。
紀霜雨跳下他的小高臺,追光跟着他,將周斯音也拉入了光芒中。
紀霜雨抱住周斯音,對着臺下又次緒飽滿地高舉獎盃,臺下稍微靜了下,都想聽清楚他要說什麼。
紀霜雨:“這些,待兒周寶鐸來掃!!”
臺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摟着紀霜雨,剛露出得意又幸福笑容的周斯音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