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蘊被親的臉頰更紅了,腳也跟着站不穩。
俞顧森的舌頭冰冰涼涼,伸進來的時候讓她原本三分醉意燻的昏沉大腦頓時清明瞭不少,接觸也真實起來。
應付不來,就開始胡亂的應付。
笨拙回應給他的,像是生啃,惹得俞顧森大冷天,起了汗,停了停在嘴邊,問:“這才幾天,就忘了?”
“嗯,”宋蘊應了聲,“全忘了,需要練練手才能拾起來。
俞顧森沒忍住提了提脣,毫釐的距離下,啃咬宋蘊嘴角,“好,給你練。"
俞顧森身上獨有的冷雪松摻着木質香氣息將宋蘊逐漸完全佔有。
宋蘊繼續剛剛的不得章法。
俞顧森就那樣抱着,站在車旁,跟亂來的醉鬼,親了好一會兒才捨得放手。
鬆開的時候,宋蘊腿打着軟,手拽着俞顧森身前衣料沒丟。
皺巴巴的攢在手裏。
一層薄衣料裏面是熟悉又陌生的堅實感。
她埋怨着:“你牙齒真硬,快把我撞碎了。”
宋蘊意思是快把她牙齒撞碎了,但是因爲喝酒,話說的有點混沌不清。
“酒鬼!”
反咬一口的酒鬼。
俞顧森給了一個評價,一邊穩着宋蘊身體,一邊側了側身伸手拉開身後車門,然後扶着宋蘊讓她坐進了車裏。
宋蘊身子不由往裏邊斜了下,又下意識警覺的坐直,一副她很好,沒喝多少,只是不小心纔沒坐好的架勢。
俞顧森乾脆先給她拉上安全帶。
之後自己繞過車頭,坐上駕駛位,開車直接將人帶走了。
俞顧森帶宋蘊來到WHO,因爲這裏距離她學校的位置最近,明早不會耽誤她什麼。
宋蘊被抱着放到沙發,俞顧森抽身準備過去給她倒杯水,結果被宋蘊伸過手臂勾着他脖子又拉了回來,鼻頭蹭着他的下巴,溼熱裹着淡淡酒氣,眼睛抬着看他,眸色溼漉漉的勾人,啓脣直言說:“別折騰了!”
俞顧森喉結下滑,抬手扯開襯衣領口的釦子,順着宋蘊力道,鼻尖抵在她後耳根,從耳朵一路往下親,一併壓了過去。
就在沙發上。
糾纏。
“你心跳好快啊!”
“你喝了多少酒?”俞顧森手握着她纖細腰身,之後聲音從宋蘊領口裏抬起。
視線透着詢問,試探着人到底有幾分清醒。
“去哪兒了?”
宋蘊因爲俞顧森的起離,似乎對那點剛剛緊貼的跳動感知變弱,不願意的手胡亂從俞顧森脖子往下,接着拉住他兩邊衣領,直接蠻力將他釦子扯了個徹底。
手貼過去,“找到了!”
“…………”俞顧森氣息很重很重的再次俯身壓下嘴貼着她耳朵問:“你不知道你那點酒量麼?"
“我沒醉。”
俞顧森閉閉眼,拉過她捂在心跳上的那隻手,轉而十指交握,按在宋蘊頭頂問:“知道我是誰嗎?”
“俞顧森,”宋蘊皺眉,“你話很多。"
俞顧森就此確定,人有些清醒,但不多就是了。
“我去給你倒杯水。”俞顧森摁着人,喘息聲落在她脖頸間,準備重新起身,交握在宋蘊頭頂的那隻手卻是鬆不開了。
她反抓的很緊。
俞顧森看一眼宋蘊乾澀的嘴脣,索性將手指用了些力道一點一點掰開。
抽身過去茶臺給她倒水。
宋蘊這邊也從躺着的姿勢起來,挪着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那,手捂着眼。
俞顧森端着水走過去,坐到她位置對面的桌臺上。
WHO這裏其實他們來的不多,宋蘊記得剛開始那會兒,俞顧森有一次就是這麼坐着,面對着她。
俞顧森伸手過去將宋蘊捂着眼睛的手挪開,這纔看見人眼尾泛着紅,宋蘊嘶了聲,手從俞顧森那裏掙開,隨即又衝他攤開手說:“你衣服上有刀子,把我手割破了,疼死了。”
雖然覺得離譜,但俞顧森還是立馬將手裏水杯放到一旁,然後拉過宋蘊手細細的看。
“傷哪兒了?”
“這裏。”宋蘊用另一隻手指給他看。
指的是手指側面的位置,小小淺淺的,一道劃痕,沒破,但是紅了。
俞顧森合理猜測是她剛剛用力扯他襯衣釦子的時候弄的。
再往上看,手背那裏,是一條淺粉色的疤痕,是一個月前那件事劃傷的位置。
俞顧森指腹蹭在那條粉色疤痕上,摩梭了片刻,接着往下邊那點皮膚上面輕呼了一口氣,問:“好些了嗎?”
宋蘊點點頭,剛剛因爲親熱敞開的領口處鎖骨盡顯,大片白皙胸口敞着,一條項鍊歪歪的藏在領口最裏面若隱若現。
俞顧森印象裏宋蘊脖子裏向來乾乾淨淨的,沒戴過什麼東西,一次逛街在櫃檯看到一條很精緻的項鍊,小巧的吊墜是一顆鑲鑽的星星,俞顧森覺得很適合她,準備買下來的時候被阻止了。
俞顧森問她是不是不喜歡,不喜歡可以瞅瞅別的款式。
宋蘊說她沒戴項鍊的習慣,洗個澡睡個覺什麼的還要取下來,嫌麻煩。
之後俞顧森就買的手鍊。
倒是見她一直戴着。
俞顧森伸手過去,將隱在宋蘊領口裏面的項鍊用指頭勾出來,看到細細的鏈子下面,是一枚戒指。
簡單銀色的裸戒,很眼熟。
俞顧森用了一秒時間便確認,是臨過年她放假那段時間送她的禮物。
特意找人手工打磨的一枚戒指,簡潔大方,款式跟她很襯。
“怎麼不戴手上?”俞顧森笑笑問:“別不是又嫌麻煩?"
“是,你猜對了俞先生,比戴脖子裏更麻煩,所以我找了根鏈子還是戴脖子裏了。”
"......"
宋蘊這張嘴有時候會讓人又愛又恨。
俞顧森此刻就是這種感覺。
一口氣噎在那,上不來下不去。
直接伸手摁在人後勃頸,拉近發狠似的壓在宋蘊嘴脣上親。封口。
宋蘊措不及防的嚶嚀嗯了聲。
最後這個吻弄的宋蘊徹底喘不上氣,眼睛也比剛剛更紅了,直接浸出了淚液,在頭頂大吊燈光線的鋪照下星星閃閃。
俞顧森口腔間殘留着宋蘊剛剛喝的紅酒氣息。
呼吸出氣裏,都帶着一絲甜膩。
吻完,宋蘊頭重着靠着俞顧森的肩膀。
俞顧森乾脆用了些力道,把她拖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接着捏過宋蘊下巴,又繼續起來。
最後那杯水是半個小時後纔開始喝的。
宋蘊混沌的大腦被折騰的清醒了不少,整個領口敞開,肩膀都露出了多半。
俞顧森忍不住似的,就那樣將她禁錮在自己手裏,不斷欺負。
宋蘊最後是被折騰的徹底清醒,自己掙開,從俞顧森身上滑下來,然後端着水杯跑一邊喝去了。
她是真的有點渴了。
因爲動作稍顯慌張,水在手裏晃着灑出來些。
紅酒度數不高,雖然她喝了好幾杯,但倒也沒真醉的離譜,只是腦袋昏沉。
看人有點重影。
不過好在沒什麼後勁兒。
宋蘊離了老遠,最後選擇站在寬大的落地窗臺邊小口喝那杯水。
她的位置向下看,幾乎俯瞰了眼前整個區域裏的燈火。
因爲這裏通風,旁邊放着已經被清理乾淨的菸灰缸,俞顧森抽菸的時候,通常也愛站在這個位置抽。
“酒醒了?”
“再不醒,便宜要被你佔光了。”宋蘊看着遠處眨眨眼。
俞顧森站在一邊靠過牆,領口敞着,釦子還沒繫好,露出了幾許風流肆意的貴公子模樣,看着宋蘊,嘴角微提,笑了好一會兒。
宋蘊喝了幾口水,臉頰被笑的紅,她知道他在笑什麼,因爲剛剛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笑。”宋蘊頗爲不滿的喃喃軟語。
“行,不看你。”俞顧森聞言倒是很聽話,笑着臉偏過一邊。
水沒喝完,外邊剛還好好的天,就下起了雨。
伴着風,啪嗒啪嗒的打在窗戶上。
溼涼的風也順着窗戶縫一瞬間變得猛烈吹進來,宋蘊下意識眯了眯眼。
內心罵了句破天。
俞顧森轉身長腿邁了一步走過去,伸手把窗戶關了個嚴實。
“別站這裏,走,進裏邊。”
接着轉身自然的攬過宋蘊肩膀,將人扭過身從後半抱半推的姿勢,擁着她往裏邊去。
宋蘊順手將杯子放在路過的茶桌,說:“我去洗澡,”接着轉頭向後上方看俞顧森,因爲俞顧森背後擁着她,距離太近,只能清楚的看到喉結位置,她看着那點突出喉骨,問:“你來麼?”
俞顧森眼神垂着,盯着開口問他的那張小口,眸光變暗,說話間喉頭向下輕滾:“那你等下別哭。”
炙熱氣息呼在宋蘊耳側,像一團蓄力的風,隨時能打翻水面漂浮的船。
宋蘊眼睫微動,耳根耳廓早就是紅的,聞言扭頭往上看俞顧森的動作頓了下,接着掂起腳,手攀着他胳膊借力,親在他喉結位置,蜻蜓點水一下。
很快腳放下,收回視線,接着沒吭聲直接往浴室去了。
俞顧森後邊跟着,但是半路想起什麼,拐進了旁邊衣櫥位置,出來後拎在手裏兩件浴袍。
一件男士,一件女士。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上已經暈染起氤氳霧氣,模糊着裏邊身影。
俞顧森直接推門進去,浴袍放在旁邊的石臺面,慢條斯理脫掉身上負累的同時,看了一眼淋浴裏背對着他的宋蘊,水流順着脊背一路溼着她全身。
宋蘊皮膚平日裏很白,但是洗澡,或者是做的時候,往往幾乎全身都會透着粉紅。
俞顧森除掉衣物,走進淋浴幕裏,放任自己的將宋蘊掰過,捏起下巴直接壓下吻,開始做他剛剛在沙發上時候就想對她做的事。
宋蘊主動的用手勾在俞顧森脖子,俞顧森索性將人託起,宋蘊腿借力纏在了他腰間。
宋蘊後背貼着牆壁,一隻手被緊扣在溼滑的琉璃牆磚面上,另一隻手抓在俞顧森手腕。
淋浴灑下來的水鋪在兩人肩背,再落在地面。
耳邊似乎只能聽到彼此呼吸和水流的動靜。
俞顧森撩起宋蘊一縷晃在鬢角的頭髮到耳根後,宋蘊眼角落着水。
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霧氣燻的,還是什麼,但就是悶着不出聲。
故意跟俞顧森作對似的,咬着下嘴脣,咬的死死的。
俞顧森手指掰宋蘊嘴巴,溫存喊她:“蘊蘊。”
最後終於掰開,手指送進她嘴巴裏。
宋蘊就那樣咬着俞顧森手指,嗚嗚嗚的終於開始哭出聲。
俞顧森自認並沒要她要的多過分,但宋蘊這一哭出聲,似乎就一發不可收拾。
一早宋蘊早早地被鬧鐘叫醒,周身快動彈不了,胳膊腿都是酸的,從被子裏伸出光潔手臂,閉着眼摸牀頭位置找手機。
結果摸半天沒摸到,還是被子裏從她身後同一個方向伸過來的另外一隻男性的手給找到的。
因爲昨晚是俞顧森事後給她拿過來的手機,想着她一早肯定會用,怕耽誤她什麼。
摸到手機遞給宋蘊,手臂重新收進被子裏,收緊在她腰間細膩,沉悶着嗓子跟人道歉:“Baby,對不起,昨晚應該再收着點。”畢竟宋蘊一早有課,還是有些過度縱慾。
“你??”宋蘊出聲嗓子帶着沙啞,說完一個字說不出聲了。
索性掰開俞顧森束在她腰間的手,試圖掀開被子起身,卻是又被俞顧森用了些力給重新帶回懷裏,問:“你準備這麼下牀?”
宋蘊這才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沒穿,光着………………
轉頭斜着視線看一眼俞顧森。
她以爲的在用力瞪人。
但看在俞顧森眼裏,卻滿滿都是嬌嗔。
也確實怪他。
俞顧森拍了下宋蘊軟臀,“等着,我去給你找衣服。”說完掀開被子,直接起身下牀。
確實也是找衣服,宋蘊衣服沙發裏有,浴室裏有,就是沒在臥室裏。甚至臥室裏還沒她拖鞋。
三分鐘後,俞顧森找來衣服,拎着拖鞋進來臥室。
“等下去餐廳,喫完早餐,我開車送你過去。”
“嗯。”宋蘊應着,坐起身,開始穿衣服,沒躲避。
俞顧森視線放在她身上幾秒,宋蘊白?的脖子裏,往下,身上到處都是殷紅痕跡。
喉頭禁不住輕滾,轉身立馬出了臥室。
不然他覺得待下去,有直接扣下人,不讓她去上課的風險。
宋蘊穿好衣服,洗手間洗漱完畢方纔走出臥室。
俞顧森已經等在玄關口,低頭垂眸給自己手腕扣戴錶帶。
宋蘊走去沙發,將掉在上面的包拿走挎身上。
俞顧森整理好袖口,過去另一邊給她拿外套。
宋蘊的外套是一件看上去挺厚實的羽絨服。
昨晚下了很大一場雨,室內還好,溫度適宜,但是室外的確是冷。
兩人前後下樓,到最下面的餐廳用早餐。
簡單的雙人份中式套餐,外加每人一杯經典拿鐵來搭配。
很平常簡單的一個早晨,宋蘊很久之後想起來,只會想到那天一早的地面溼漉漉的,因爲下了雨迎面吹的風很冷,遠處有微弱的陽光滲過雲層透進來。
她同俞顧森坐在臨窗的位置,最後放下喝了幾近見底的那杯拿鐵,先說了句:“這裏拿鐵好香,還很濃郁。”
俞顧森聞言抬眼看她,笑了下說:“你喜歡我們早餐可以常來這裏。”
因爲宋蘊跟他一起喫飯時候鮮少會這麼評價喫的東西,偶爾開玩笑說老闆賺太多了,想拉俞顧森一起喫霸王餐的次數倒是不少。
宋蘊語氣,依舊是很平常的語氣,甚至稱得上平淡,帶着點玩笑似的,像任何一個過往的早晨一樣。
接着又說:“俞顧森,好開心呀,還有三個月,我就畢業了。”
是應該開心的,她想。
畢竟再也不用喫學校周邊那些難喫的乾巴巴的麪包了。
喫碗拉麪,需要走一個小時的路的日子也終於到頭。
“到時候,你定親,我回國。”
“你聽誰說的,我會定親?”俞顧森抬眼看她,瞳仁間剛剛的笑意全無,帶着審視。
宋蘊神色愣怔了下,眼低垂下來,手扣在桌面,俞顧森看過來的眼神,讓她不敢直視。其實就算別人不說,不告訴她,也是她早就預想到的結局。
“家裏有我喜歡的工作,我會回去發展,我不會留在這裏的。”宋蘊沒有正面回答,話題扯開的有點突兀,把問題歸咎在自己這裏,嘴角掛着牽強的笑,“而且,我們......本就是隻談個戀愛嘛,緣來緣去。別人都可以的。俞顧森,我們好聚好散,好不好?”
她也深知這裏有俞顧森一手打下的江山,況且,他的背後還有整個家族。
她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
現實終歸是現實,平庸平凡從來不是俞顧森的代名詞,他這樣的人,生來就是燈塔的頂端,宋蘊有自知之明。
本就雲泥之別,只是她既定的那條線中途拐了個彎。
所以話出口,沒有給自己留餘地。
面前小姑娘果斷決絕,俞顧森原本溫潤的眸色一瞬清寂。
風平浪靜之下,他極淡的笑了下。
那個笑,和平日裏的每一次,似乎都不太一樣。
像晚風枯木。
莫名給人一種淒涼的錯覺。
但接着又轉瞬即逝。
安靜片刻。
宋蘊終於聽人聲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