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枯木道人和孫冰巧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雷光上人是這一批天晉國修士中實力最強的一個,雖然他自爆金丹,泯滅了靈心,利用價值大減。
可是就憑這具軀體,若是能煉製成傀儡,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寶。
特別是對枯木道人來說,白骨宗的術法,原本就最注重傀儡的來源,如果能將雷光上人煉製成一頭骷髏傀儡,絕對能讓枯木道人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原本他已經和孫冰巧達成協議,雷光上人的屍體一人一半,他只要骨頭,除了骨頭之外的其餘部分統統歸孫冰巧。
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沒想到袁平會插上一腳。
枯木道人沉吟片刻,道:
“老袁,實在不是我小氣,倘若昨晚是我白骨宗獨自禦敵,那麼雷光上人的這具屍體給你也就給你了,可是昨晚還有好些其他宗派的高階修士趕來助陣,還隕落了好幾名築基修士,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就說這位千幻宗的孫道友,爲了探聽天晉國的虛實,改頭換面,潛伏在天元宗幾個月,終於打探到了天晉國偷襲的消息,就憑這份功勞,雷光上人這具屍體,我也不能就這樣給你啊!”
孫冰巧一聽枯木道人居然拿她當擋箭牌,臉色不由一沉,不過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對袁平能動用的力量可是沒什麼認識,心說不就是個會種田的練氣修士嗎,有什麼了不起。乾脆一言不發,看袁平如何應對。
袁平微微一笑,道:
“好,即然這樣,老袁也不能強人所難,原本血蓮宗長老血袍老祖拜託我幫他種植一株草藥,正好需要一具金丹期修士的屍體當做肥料。我還以爲這就能大功告成了!既然雷光上人的屍體對你們這麼重要,那就算了,我就如實回報血袍老祖。告訴他沒有合適的屍體,種不出他要的草藥好了!”
“血袍老祖?”
枯木道人和孫冰巧的臉色都變得一片蒼白。
血蓮宗是三苗九黎中數一數二的邪道大宗,比千幻宗。白骨宗都要高一個級數。
血袍老祖更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元嬰老怪,心胸狹窄,喜怒無常,睚眥必報,手段最爲毒辣。
即使在邪道修士中,也是兇名卓著的狠人,尋常邪道修士都不怎麼敢和他打交道。
這個老怪物發起瘋來可是天王老子都不認的,據說連他的親兄弟都因爲和他爭搶一件法寶,被他一刀斬殺了。
招惹了這個老怪物的後果,可想而知!
儘管知道袁平多半是狐假虎威。枯木道人還是不敢冒險,眼珠子一轉,乾笑道:
“老袁,不是我不肯賣血袍老祖的面子,實在是剛纔我已經和千幻宗的孫道友談妥。雷光上人的血肉都歸她千幻宗所有,這件事,你還是和孫道友商量吧!”
孫冰巧一聽就急了,她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錯,可血袍老祖哪裏是什麼老虎,根本就是一頭窮兇極惡的魔王。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
“既然是血袍老祖要的東西,晚輩願意雙手奉上!”
袁平點了點頭,頭也不回道:“去,把我剛纔指的那具屍體扛上!”
巫野心中一動,知道袁平是在保護自己。
以他的身份,應該是不認識雷光上人長什麼模樣的。
如果袁平說“把雷光上人的屍體扛上”,而自己又真的把雷光上人認出來的話,難免這兩個邪道兇人不會起疑心。,
當下點了點頭,上前兩步,又彎腰道:“袁真人,是哪一具屍體?”
“就是腦袋特別大,腦門上還有個窟窿的那一具!”
“是。”
巫野故意辨認了一下,這才扛起雷光上人的屍體。
屍體上肩的剎那,心中不由有些唏噓,人死燈滅,一了百了,往日裏呼風喚雨的高階修士,死了之後,也不過是一具普普通通的皮囊,還被人當成貨物一樣爭搶。
若是早就料到有這一天,不知道當年的雷光上人,又會不會踏上修煉之路?
這樣想着,巫野把雷光上人的屍體扛着,回到了袁平身後。
看着他的背影,孫冰巧眼中又一次流露出濃烈的疑惑,幾次想出聲發問,都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袁平直直地看着她的雙眼,卻問枯木道人:“枯木,昨晚你們搜捕的天晉國修士,最後可曾找到了?”
枯木道人苦笑一聲,道:
“別提了,打了一輩子魚,到頭來卻讓兩條小泥鰍給耍弄了!昨晚來偷襲的三千修士,絕大多數都被打死,少部分生擒,卻是有兩個初入煉氣期的小傢伙,給跑掉了!我已經派出了三個搜索小隊去追殺這兩人,不過看起來,希望不大。”
“哦,那可是要好好搜索一番纔行!”
袁平依舊看着孫冰巧,淡淡道,“我這幾個月的事情特別多,血蓮宗,竹山宗,陰符宗,滄浪劍宗所有人都來找我培植草藥,也就是靠了我這個小藥童還算得力,兩人配合,才能勉強應付!若是被那兩個天晉國修士闖進來,把我這小藥童給殺了,七八十來種草藥的培植,都會耽誤,到時候,一大批老怪,魔頭找上門來,又叫老袁我如何應付?”
枯木道人額頭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乾笑道:
“那是,那是,老袁你放心好了,有我白骨宗的傀儡大軍在此,擔保你的小藥童平平安安,絕對不會出事!”
“那就好,對了,你要的那一株異種蝕骨花,再有半個多月,也快開花了,到時候就知道效果怎麼樣,按照我的估計,在煉製傀儡時加進去一點,至少能把骨頭的硬度增強兩倍!”
枯木道人的眼珠一下子閃爍起來,眉開眼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裏還有這麼多屍體,金丹期的我倒是不能做主,築基期修士的屍體,要不要弄幾具去?”
“也好。”
袁平老實不客氣地選了幾具,枯木道人喚過來四頭骷髏傀儡扛了,一起送回了袁平的莊園。
看着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枯木道人的笑容逐漸收斂,眼珠中一抹狠厲之色一閃而過,對孫冰巧道:
“孫道友無需着急,剛纔這幾具築基期修士的屍體,都算在我白骨宗的賬上,到時候我少分幾具就是了。”
孫冰巧猶豫了一下,道:
“枯木前輩又何必分得這麼清楚?白骨宗和千幻宗,都不是什麼豪門大宗,在激流變化的大潮中,更應該互相扶持,鼎力合作,纔有生存下來的機會!剛纔這四具屍體,當然是一家出一半了!晚輩只是一直在懷疑,袁平身邊的那一名藥童,就是咱們一直在尋找的天元宗修士之一罷了!”
枯木道人的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點頭道:
“袁平身邊的藥童,我也曾經見過兩面,身形倒是有些相似,不過臉上可沒有這麼多的膿包,如果說昨晚突發惡症,這也未免太巧了一些,你的猜測,倒是大有可能。”,
孫冰巧一聽就急了,道:“枯木前輩,那怎麼辦,咱們這就上去把袁平截下來?”
枯木道人苦笑道:
“孫道友,按照你的說法,那兩名逃走的天晉國修士,都只是初入煉氣期而已,連天元宗的正式門人都算不上,你又何必一直緊追不放?老實說吧,眼下我白骨宗元氣大傷,正是要休養生息的時候,何必爲了區區一名煉氣期修士,去得罪了袁平?萬一惹怒了這個怪胎,到時候他在血袍老祖之流耳邊隨便說幾句怪話,對白骨宗來說,可就是滅頂之災了!”
孫冰巧用一排細碎的銀牙,把嘴脣咬得緊緊的,皺眉道:
“我就是覺得這兩個人非常可怕,枯木前輩,您想想看,連雷光上人這樣的強者都被咱們殺了,三千修士全軍覆沒,偏偏就逃走了兩個煉氣期修士,這兩個人的運氣,也實在太好了!”
“那又如何?天星盟和問心殿的爭鬥,可不是兩個煉氣期修士就能左右的。”
“可是”
孫冰巧還想說話,枯木道人的臉色已經陰沉起來,冷哼一聲,道:
“孫道友,袁平在修煉界的分量,可是你想象不到的,既然他讓一名天晉國修士當他的藥童,想來也有他的理由!在用人之前,他肯定已經通過藥物,將這名天晉國修士控制住了!而且袁平的藥童,可不是那麼好當的,隔三差五,他都會死掉幾個藥童,上一個算是堅持時間最長,也不過兩個月而已,就算他現在的藥童真是天晉國修士假扮,也不過多活幾個月,說不定還會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你又擔心什麼?”
孫冰巧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枯木道人可是她的前輩,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爭論下去也沒用,孫冰巧一咬牙,道:“枯木前輩教訓的是,晚輩明白該怎麼做了。”
“明白就好!”
枯木道人冷冷道:“看在你師父無相真君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不要擅闖袁平的莊園,他雖然只是一名煉氣期修士,可就算是凝罡期修士進入到他的莊園裏,稍有不慎,也會屍骨無存!你好自爲之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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