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戌救回來的人,大約有五分之一進化了能力,不過,實力比較一般。一方面,脫離了生死的威脅,沒有了危機感,二來就是早期被張戌保護的太好了,沒有壓力,所以很多人沒有進化,進化了的人實力也較弱,比起太宰瑞這支戰場上活下來的兵馬,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廝殺剛開始,就呈現一面倒的局勢。
“張戌,你最好不要動手,就是因爲這些人,破壞了十三橫斷山的平衡和安定,他們如果死了,一切都能回到從前,大家的日子都會好過的,我在幫你,你別不識好歹。”太宰瑞一聲大喝,讓張戌身後的手下慢慢鬆開了兵器。
他們其實並不在乎喬懷沾這些人的死活,相反,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們與喬懷沾等人還屬於競爭者,因爲喬懷沾等人的出現,搶佔了本該屬於他們的資源,所以,他們對於太宰瑞大肆屠戮,並不生氣,他們下意識想出手的原因是這裏是他們的地盤,太宰瑞在他們的地盤上殺人,那就是不尊重他們,越界了。
太宰瑞的一嗓子讓他們馬上清醒過來,相比於太宰瑞的越界,滅了喬懷沾似乎更爲重要,於是,一個個冷眼旁觀,甚至後退一段距離,免得被捲入進去。
張戌的表情變幻不定,雖然喬懷沾等人把他罵的狗血淋頭,可是,他們畢竟是無辜的,就算有些偷雞摸狗的行爲,也是爲了活命,罪不至死,他並不願意看見他們死去,可是,馬上他就看見了自己手下的行爲,心中一凜。
他如果出手了,不僅得罪了太宰瑞,也立刻會被手下拋棄,那就真的沒有和解的可能了,他的行爲,將會決定在手下心中的地位,在手下與喬懷沾之間,他猶豫了。
“救命,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張戌救命……”
“求你了,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如果死了,我一家老小也會死亡的??”
“我犯了什麼罪,爲什麼要殺我,別,別過來,張戌,救命,我們以後都聽你的話,求你就我們??”
……
不得不說,喬懷沾這些人的現實,在死亡面前,他們可以指責張戌,同樣面臨死亡,他們又毫不猶豫求助張戌,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沒有一點難爲情,只因爲太宰瑞比張戌兇狠,人性在這一刻,毫無保留。
張戌面露猶豫,內心掙扎。
殺戮還在持續,太宰瑞的手下對上平安軍不是對手,對上喬懷沾等人還是很犀利的,屍體的數量迅速增多,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王豔悄悄移開了目光。對付喪屍的戰爭,她經常見,但是這種近乎單方面屠殺人類的畫面,她鮮少看見,於心不忍。
“太宰瑞,你越界了!”最終張戌還是選擇了救人,攔住了太宰瑞的面前,看見這一幕,他的手下,皆露出失望之色。
長眉搖了搖頭,面如惋惜,劉危安則是露出了笑意,意味深長。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太宰瑞黑着臉。
“殺人是不對的。”張戌平靜道。
“我這是在幫你。”太宰瑞道。
“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張戌道。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太宰瑞又是憤怒又是心寒,他握着長槍的手青筋畢露,氣息暴漲,張戌緊緊盯着他,臉色嚴肅。
“兄弟們,停手,我們走。”最終,太宰瑞還是不願意與張戌撕破臉,帶着人退出了張戌的地盤,不過,退出之前,他卻丟了一顆出來。
“張戌,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刺頭,我都給你解決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了。”
“你胡說什麼?”張戌臉色大變。
太宰瑞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喬懷沾等人看向張戌的表情瞬間發生了變化,從感激到懷疑,那種不信任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張戌。
“張戌,你真是好算計!”沉默被喬懷沾打破了,冰冷的聲音,宛如一把利劍,狠狠地插入張戌的身體。
“你說什麼?”張戌臉色鉅變,眼中射出不能置信的光芒。
“爲了讓我們服從你的命令,你也是煞費苦心,就因爲我們說了實話,說出了真心話,你就讓這麼多人付出代價,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們,就把我們全部殺了吧,反正遲早也是要死的。”喬懷沾冷冷地道。
“你胡說,我沒有。”張戌渾身顫抖,氣得臉都青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是不是,大家看在眼裏。”喬懷沾道。
“張戌,不用假惺惺的了,你的真面目,大家已經看透了。”
“張戌,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既然你容不下我們,我們也不是死皮賴臉之人,從今之後,我們恩斷義絕,一刀兩斷,從此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
……
喬懷沾這些人把從太宰瑞身上受到的委屈全部發泄到了張戌身上,他們每個人都有家人死亡,他們不敢對張戌動手,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但是想讓他們感激張戌,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你們……你們……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我太失望了。”張戌心灰意冷,也不想爭辯了,無力地揮揮手,“你們走吧,愛去哪裏就去哪裏,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管不着,也不會再管了。”
喬懷沾等人卻不願意了。
“我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這麼多年了,我們的家就在這裏,你讓我們去哪裏?”
“你把我們帶到這裏來,這裏就是我們的家,要走也是你走,想讓我們走,沒門。”
“我們的親人的墓地在這裏,這裏就是我們的根,我們是不會走的,張戌,你走吧,這裏沒人歡迎你。”
……
張戌驚呆了,看熱鬧的劉危安和王豔也驚呆了,這是現實版的鳩佔鵲巢啊,租客要把房東趕出去,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絕對難以想象,偏偏這些人還如此的理直氣壯,他們是如何做到如此理所當然的?
劉危安很費解,張戌的手下也是呆住了,但是很快,他們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