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麗麗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她的氣息節節攀升,周圍的空間發生扭曲,她的身影看起來模糊搖曳,纏屍樹的樹皮脫落,露出了裏面的新皮,一下子小了一圈,樹冠重新發芽長出了嫩葉。
吳麗麗落到地面,纏屍樹突然縮小成巴掌大小,被吳麗麗當做髮釵插在青絲間,三片嫩綠的樹葉翹起來,生機盎然,還挺好看的。
皇甫一日等人看呆了,這可是纏屍樹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微了。太史褚工看了看手中的板磚,默默地收起來了,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同樣是法器,板磚明顯是比不上纏屍樹的。
三日之後,大雷音寺的鐘聲敲響,敲得很急,一連敲了21下,這是最高等級的信號,除了大敵出現,只有方丈圓寂時候會敲21下。大雷音寺熱鬧起來,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朝着山門聚集。
很快,達摩院、戒律院、菩提院、舍利院、藥王院、般若院……全部到齊,烏泱泱的把山門前空地擠得水泄不通,最後是大雷音寺的方丈在各個院的首座的擁護下從寺門走出來。大雷音寺如臨大敵,一切都因爲出現的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挺拔,女的豔麗迷人,不過,大雷音寺的目光都集中在男子身上,並非因爲僧人不近女色的原因,而是男子叫劉危安。
大雷音寺已經很多年沒有遭受損失了,最近的一次損失是因爲劉危安造成的,山門都差點毀了,還死了不少僧侶,簡直是奇恥大辱,大雷音寺沒有找劉危安報仇,劉危安反倒先找上門來了,膽大至極。
“阿彌陀佛!”鬍鬚已經全部雪白的老方丈一聲充滿威嚴的佛號喊出,整個山門瞬間落針可聞,僧人們連呼吸都調整到了若有若無的程度。
“方丈有禮了!”劉危安昂首望着層層疊疊的殿宇閣樓,目光停留在最深處,一絲淡淡的笑意露出,找到了。
數年之前,他拖着導彈丟進來,有個老和尚隔空轟出了一拳,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差點就要廢了,如今,老和尚在他眼中,已經不那麼可怕了。
“劉施主想通了嗎?”老方丈的聲音渾厚,吐字清晰,佛門確實有些水平的,就算是頂級高手,這般年紀,聲音和氣息也發生了變化,老方丈卻朝氣如同壯年。
“有些恩怨,也該瞭解了。”劉危安道。
“如果劉施主願意削髮爲僧,從此遁入空門,我寺對以前的事情將一筆勾銷,既往不咎。”老方丈道。
“遁入空門就可以嗎?我之前遇上了《懸空寺》三問和尚,三問和尚想邀請我去《懸空寺》當主持,我當時還在猶豫,如果按照方丈的要求,我就此答應的話,是不是就能省下不少麻煩事了。”劉危安道。
“如此便善莫大焉。”老方丈雙手合十。
“方丈不在意我入哪座山門嗎?”劉危安愕然,原來自己也沒有那麼喫香。
“盡頭都是佛,何必計較走的哪條路?”老方丈道。
“方丈就是方丈,這胸懷,這格局,令人佩服,不過??”劉危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大雷音寺殺了我的人,這是事實,我這人心胸狹窄,有仇必報,如果我當了《懸空寺》的主持,第一件事便是率領《懸空寺》來攻打大雷音寺,統一天下佛門。”
大雷音寺的和尚都露出憤怒的表情。
“劉施主如果是抱着這樣的念頭,老衲覺得有必要留下施主在寺內靜修幾年,以磨去施主心中的戾氣。”老方丈道。
“這樣說話,聽起來舒服多了,假惺惺的,聽起來很虛僞。”劉危安道。
“阿彌陀佛!”老方丈唸了一聲佛號,身上綻放出萬丈金光,虛空之上,一尊金色的大佛出現,空氣中飄蕩的佛力極速朝着大佛湧去,大佛的光芒越來越盛,猶如實質。
站在劉危安身後的吳麗麗的輕鬆的臉色不知不覺凝重起來,髮間插着的纏屍樹的葉片豎起來,猶如獵犬頸部的毛在遇上了強大的對手。
劉危安的臉色平靜,並不阻止,直到金色大佛完全實質化,口誦經文的一剎那,出手了,大審判拳橫過虛空,即將擊中大佛的時候,縈繞在拳頭上的閃電從白色變成了紫色。
嗡??
整個大雷音寺祕境狠狠的顫抖了一下,金色大佛出現無數裂縫,猶如蜘蛛網,下一秒,轟然炸開,漫天佛光散去。
山門口數千個僧人如遭雷擊,十幾個首座剛要出手馬上停下來了,不能置信地看着老方丈,一把石刀抵在他的喉嚨上,本來應該在數十米外的劉危安,不知何時穿過了重重僧衆的防線,出現在了老方丈的前面。
“大雷音寺如果能遵守天漢王國的法律,大家便相安無事,如果想挑戰一下本王的權威,本王也不介意讓傳承了這麼多年的大雷音寺成爲歷史。”劉危安平靜的聲音傳遍整個大雷音寺祕境,數萬僧衆鴉雀無聲。
殿宇深處的老和尚閉着眼睛,彷彿死了一般。
劉危安收起了石刀,與吳麗麗離開了大雷音寺,山門前,所有僧衆都看着老方丈,老方丈的臉色變幻不定,良久,表情恢復了淡然,吐出了四個字:
“封門,閉寺!”
祕境之外,劍二十三、太初三娃、皇甫一日、張正成等人緊張地等待着,他們的身後是一萬平安軍精銳,直到看見劉危安和吳麗麗完好無損地走出來,一個個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輕鬆。
“怎麼樣了?”太史褚工的性子最急。劉危安沒有說話,吳麗麗把過程說了一遍,她說的平淡,衆人卻聽的心驚肉跳,當聽見劉危安僅用了一招就秒掉了大雷音寺的方丈後,心中湧起了驚濤駭浪,特別是張正成這位九陽門的掌門人。
他年紀最大,也最清楚大雷音寺的地位和實力,那是足以與《青鳥山莊》比肩的無上存在,作爲大雷音寺的主持,除了佛法無雙,武力值也是一等一的,數百年的修爲豈是鬧着玩的,他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劉危安的深淺了。
突然有一種被時代拋棄了的感覺,他已經老了,這個世界是年輕人的天下了。之後三天,劉危安馬不停蹄,拜訪了好幾個隱世宗門,幾個隱世宗門的態度好的不得了,做出承諾,一定會遵紀守法,做一個良好的公民。
回到京都,白靈已經在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