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城》靠近城門的一大片區域,死一般寂靜,因爲都死光了,沒有一個活人。遍地都是扭曲變形的屍體,彷彿被丟到了壓縮機裏面壓縮過一般,看起來像麪條。
清理這些屍體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稍微力量沒有注意分寸,骨頭就折斷了,這些屍體的骨頭彷彿過去了數百年,都腐朽了。
“這是你修煉的能力還是進化的能力?”劉危安站起身來,血液、生機、修爲全部剝奪,也得虧拉克但丁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否則當他可以輕易吸收一座城池的生機時候,想要打敗他,怕是有些困難。
“進化的能力!”拉克但丁的自愈能力強的可怕,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能夠行走自如了,就是臉色還有些發白。
“你這樣搞,你手下人還跟着你?”劉危安看着拉克但丁。
“之前都是偷偷的用,人少,這樣是第一次。”拉克但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已經看見了《大興城》內,原本的手下看他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樣會傷了手下的心,不過當時只顧着想打贏,沒考慮那麼多,不過,就算考慮了,他還是會選擇這樣做,相比於打贏戰鬥,手下寒心根本不算什麼。
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輸掉了戰鬥,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他輸了,就沒辦法掩蓋歷史了,一切錯誤都得自己承擔責任。
“你義父哪裏去了?”劉危安問。
“死了。”拉克但丁回答。
“如果他還活着,看見你這麼有出息,他一定會很開心的。”劉危安沒有問怎麼死的。拉克但丁嘿嘿一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大興城》還是延續瑪雅帝國的治理方式,除了統治者換了人,其他的一切都沒有改變,拉克但丁甚至連紅衣大主教都還保留着,只不過換成了他的人。
狹窄的街道,高低不平的路面,混亂沒有秩序的房屋,除了金字塔,瑪雅帝國的城池,一無是處。
人們的狀態很差,目光畏懼,神情惶恐,一看就知道是在血腥手段壓迫的結果,聯想到拉克但丁的性格就不足爲奇了。
拉克但丁視生命爲草芥,他的統治也是簡單粗暴,聽話的留下,不聽話的,殺了,殺的人多了,剩下的人就老實了。
百姓看見他,除了害怕,還有不易察覺的仇恨。
“你對未來的規劃是什麼?”劉危安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向前,再看也是大同小異,不會有眼前一亮的東西。
“本來的規劃是讓你與聖城幹起來,我坐收漁翁之利,最後一舉把你們雙方喫掉,然後再殺到大漢王朝那邊去,現在嘛,暫時沒有規劃了。”拉克但丁有些不好意思,失敗者是不配有規劃的。
“你爲什麼選擇《大興城》作爲你的指揮場所呢?”劉危安問。
“向西大約八十公裏的地方,有一個峽谷,裏面有海量的喪屍,如果有一天聖城派兵攻打《大興城》,《大興城》抵擋不住的話,我就把峽谷內的喪屍引過來。”拉克但丁對於失敗的結果已經認命,所以也就沒有隱瞞。
“你去準備一下,明天去聖城。”劉危安道。
“帶多少人去?”拉克但丁莫名興奮起來。
“越多越好!”劉危安道。
“明白。”拉克但丁興沖沖去了。
晚上,一支車隊出現在《大興城》外,是張長陽,他接到劉危安的命令,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
他以爲劉危安需要他的人馬攻打《大興城》,雖然他對於現在這個時候攻打《大興城》並不認同,但是劉危安的命令,他必須執行,抵達後才發現,一切擔心的都是多餘的,劉危安單槍匹馬就拿下了《大興城》,他是來收尾的。
交接很簡單,張長陽帶來的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平安軍精銳,每個人都可以獨當一面。《大興城》的高層幾乎死光了,被拉克但丁吸成了人幹,所以不存在反對的力量。
“後面,可以放開腳步了,聖城不可能抽出力量找你這邊的麻煩。”次日,劉危安對張長陽說完,就出發了。
他、王豔和刀魔三人坐的是戰車,拉克但丁帶領的20萬大軍步行,沒有鐵路,沒有戰車,他們只能走路。
沿途會路過兩座拉克但丁管轄的城池,每座城池抽調10萬人馬是不成問題的,所以,總兵力能達到40萬。
只怪拉克但丁吸乾了太多人,若不然,《大興城》不止這點兵力。
行軍是最枯燥也是最考驗一個將領的能力,特別是急行軍。在正常人的思維中,將軍的強弱體現在如何打勝仗上,但是卻忽略了一個很大的前提‘行軍’,在沒有高速公路、沒有火車的時代,行軍是所有將軍都頭疼的事情。
出發的時候,10萬大軍,趕到正常的時候,還能剩下9.8萬都算良將了,如果行軍數千裏,又遇上大雨天氣的話,能有5萬人活着抵達戰場都得看天意。
水土不服、糧食、氣溫、疾病、體力……每一項因素都能導致大量減員,其中最可怕的是瘟疫,一旦軍中出現瘟疫,往往最後只能活下一兩成人。
火星氣候乾燥,夜晚寒冷,發生瘟疫的概率小,但是體力不足卻是大問題,好在瑪雅人基本上都是信徒,在信仰力量的支持下,每個人的忍耐力都很強,緊趕慢趕,終於在十三日後的傍晚抵達了聖城。
此時的聖城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和神聖,鮮血染紅了城頭,城牆下的屍體已經腐爛,卻沒有時間收拾,空氣中飄散着濃郁的血腥味。
“殺??”
信徒如同潮水攻擊聖城,聖城奮力還擊,每一秒鐘都有人死亡,雙方的箭矢早已經用完了,現在的雙方在爭奪那一小段缺口,城牆坍塌了一截三米左右的缺口,信徒想衝進去,聖城的守衛不讓,你一刀我一刀,雙方都殺紅了眼。
拉克但丁帶領40萬大軍出現,立刻驚動了交戰的雙方,但是很快,阿瑟夫?奧本率領的信徒大軍就認出了站在戰車頂上的劉危安,發出歡呼聲。
援兵到了。
聖城的守衛聽見敵人發出的歡呼,無不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