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越來越激烈,大地被染成了紅色,屍體一具挨着一具。教會的修士一開始出手還是比較剋制的,但是在唐德翰大主教出手後,一切就變了,大主教都殺人了,他們哪裏還敢磨蹭,心中的那一絲顧忌拋到了九霄雲外。
修士們全力出手,那種殺傷力,可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混亂之中,沒有人注意平安軍和浪人都消失了,信徒之中也是有高手的,可是遇上唐德翰大主教,再厲害的高手也只能是送死。
“爲了主教,爲信仰,殺!”
“誓死保衛潘哲拉城,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我們與異端不共戴天,我永遠忠於真神!”
……
普通人甚至是軍隊,死傷如此慘重,怕是早已軍心渙散,士氣大跌了,信徒不同,他們陷入某種瘋狂之中,眼中看不見害怕,只有對殺死唐德翰的渴望。
“不知道清醒之後,他們會不會後悔。”王豔暗暗心驚,信徒雖然沒有中魅惑,但是長年累月的催眠,早已讓他們的靈魂被打上了烙印,如同計算機的程序,在某個點被激活,立刻釋放病毒。
一個人兩人這樣不可怕,成千上萬的人都如此,比喪屍還可怕,喪屍畢竟沒有意識,信徒可是有思想的人。
在另外一座金字塔修煉的弗朗齊格?尼古拉終於得到了消息帶着騎兵趕過來,他屬於被信息封鎖的人,他能得到消息,也是平安故意透露給他的,原因也簡單,這把火想要燒得更旺,必須有神殿騎士的身影,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白袍修士傷亡不小,教會這邊殺戮的速度慢下來了。
潘哲拉城的人口太多了,信奉新主教和老主教的人各佔一半,這些信徒,不多死一些,以後不好管理,只要死亡的人足夠多,活下來的人內心的仇恨纔會更深。
所以,在唐德翰的速度慢下來的時候,弗朗齊格?尼古拉出現了,弗朗齊格?尼古拉帶着騎士軍團衝過來是爲了阻止戰鬥,他不是爲了殺人來的,但是,平安軍不會讓他得逞的,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符箭一下子就射殺了十幾個騎士。
這些騎士可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手,培養一個都得付出巨大的代價,一下子死了十幾個,弗朗齊格?尼古拉身後的騎士一下子就紅了眼睛,弗朗齊格?尼古拉還試圖控制場面,信徒潮水般衝了過來,手起刀落,血光飛濺。
信徒們的實力比較弱,很難殺死騎士,所以,他們攻擊的目標是戰馬,戰馬發出痛苦的嘶鳴,一下子倒下了三匹,一個騎士含憤出手,槍芒閃爍,瞬間殺死了十幾個信徒,這一下就捅了馬蜂窩。
“殺了他們,殺了異教徒!”
“弗朗齊格?尼古拉就是殺死主教的兇手!”
“不要放過他們任何一人!”
……
信徒們的眼中閃耀着仇恨,手上握着的是黃河刀。很多信徒出門的時候,手上是沒有武器的,發生衝突的時候,地面上突然出現了很多兵器,他們根本無暇思考就撿起來了,有武器當然比沒武器更好。
若非是黃河刀,想殺死戰馬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家冷靜,剋制,其中一定有誤會,定然有人在暗中挑撥,我們不要上了幕後兇手的當,請大家聽我說??”弗朗齊格?尼古拉的聲音很大,試圖壓下廝殺的聲音,當時,恰在他說話的時候,號角聲響起來了。
“嗚??”
低沉的號角聲傳遍城池的每一個角落,瘋狂的信徒更加瘋狂,恰在這個時候,一個騎士太陽穴中箭,慘叫着倒下,剩下的騎士的怒火被點燃,銀色的槍芒吞吐之間,數十個信徒拋飛出去,落地之後,就再也沒有爬起來過,心臟一個槍眼,汩汩冒着鮮血。
“出手吧,要不然,我們都得死!”騎士們衝着弗朗齊格?尼古拉喝道,來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情況如此惡劣,他們不反對勸架,他們也想做撥亂反正的英雄,卻絕不想做死人。
“等一等,大家剋制住,一旦我們出手了,就再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弗朗齊格?尼古拉能感受手下的怒火,但是他依然想再努力一下。他的手腕震動,一堵槍影組成的牆壁橫推出去,把衝上來的信徒逼退,雙方隔開數米的距離。
“大家聽我說,我以神殿騎士的人格擔保,我絕對沒有??”弗朗齊格?尼古拉運功把聲音傳遞出去,很不湊巧,號角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弗朗齊格?尼古拉的修爲雖然深厚,卻沒辦法完全壓下號角的聲音。
數十隻弩箭射來,騎士們擋下了大部分的弩箭,可是,還是有落網之魚,主要是這些弩箭的主要目標不是人,是馬,很不幸,兩匹戰馬哀鳴倒下。
“我忍不了了!”死去了戰馬的騎士怒吼一聲,銀槍綻放出千百道寒芒,衝上來的信徒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出去,落地之後,呼吸停止,全部是心臟中槍。
“殺!”
“這些劊子手!”
“異教徒都是惡魔!”
……
信徒們沒有被殺戮嚇跑,反而愈發的仇恨,弗朗齊格?尼古拉見狀,無奈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我們衝過去與唐德翰大主教匯合!”
他的內心還是不想殺戮的,唐德翰畢竟是大主教,或許有扭轉局面的辦法也不一定。騎士軍團的戰鬥力遠超金字塔的修士,騎士是專門爲了戰爭而存在的一支退伍,他們全力出手,信徒們倆靠近三米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不是隱藏在其中的浪人以及遠處的弓弩手壓制,信徒們怕是幾個回合就得散,即使如此,信徒們也沒辦法擋住騎士團的衝刺,弗朗齊格?尼古拉帶領騎兵,宛如一把尖刀,輕鬆從大街的一頭殺到另外一頭,成功與大主教唐德翰匯合。
“大主教!”弗朗齊格?尼古拉是唐德翰一手提拔起來的,對唐德翰十分尊敬。
“去把他們殺了!”唐德翰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有用的,殺戮沒有讓他陷入瘋狂,反而冷靜下來了,意識到想要阻止這一切,殺了新老兩位城主是關鍵,他們死了,信徒就會羣龍無首,混亂的信徒還有機會控制的。
“大主教??”弗朗齊格?尼古拉卻是一驚,他從外面來,獲得的信息要比唐德翰稍微多一點,新大主教死亡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因爲沒有人親眼所見,還有辯解的機會,如果當着大家的面殺了新老兩位城主,那就真的說不清了。那麼不管新大主教死於誰之手,大家都會理所當然認爲是他動的手,黃泥落入了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執行命令!”唐德翰臉色一沉,眼神嚴厲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