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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屍還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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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寬急道:“這是什麼話?怎麼可以不知道?我不能換了軀殼,卻失去你啊,如果你不喜歡現在在這個我,以後也不想要我了,那我換身體還有什麼意義?我不如再換回來。趁着我原來的身體還沒腐爛,我得儘快換回來。”陰寬說着就往外面走去。

春花不禁大急,一把拉住他,道:“你幹什麼?這不是有病嗎?好不容易得到師傅同意,換了新身體,怎麼能再換回來?再說你換回來,對你現在這個身體的家人怎麼交代?那不是太殘酷了?”

陰寬道:“我媳婦都不要我了,我要新身體幹什麼?媳婦比什麼都重要。”陰寬說的極是認真。

春花笑道:“傻樣,我怎麼會不要你……”

陰寬展顏嘿嘿笑道:“只要你別不要我,我就保留這個軀殼,你如果不喜歡我現在這個肉身,嫌棄我,不要我,我寧願再把肉身換回來。”

春花道:“換肉身是多麼重大的事情?怎麼在你嘴裏像兒戲一樣,你以後千萬不要再這麼胡言亂語了,萬一被師傅聽見了,肯定饒不了你。”

陰寬笑道:“還不都是爲了你。”

春花臉上一紅,道:“貧嘴吧你。”

陰寬眼睛打量着春花,道:“嘿嘿,你爲你老公我披麻戴孝,說實話我非常感動……”

春花道:“哎呀,我得出去了,不然我一個寡婦和你一個大公子在屋子裏算什麼?被外人看見,好說不好聽。”

春花便先走出了屋子,陰寬等了一會纔跟着出去。

這喪事陰寬從頭參加到尾,一直到安葬之後,陰寬看着自己的遺體下葬,深埋地下,他心裏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覺人的一生,也沒什麼稀奇,凡人都認爲這個肉身就是自己,而修道的人才知道,這個肉身不過是臨時住的房子,假我而已。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陰寬很想住在原來的家裏,和師傅與春花生活在一起,但是身不由主,只能回李家。而李家對於他來說,實在沒有家的感覺。

陰寬回到李家,事情又來了,李大財主逼婚,讓陰寬和他的未婚妻完婚。“李尚香”的未婚妻名叫“萍兒”,因爲李尚香過世,萍兒來給李尚香戴孝。在那個時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都是包辦。儘管李尚香和萍兒還未完婚就過世了,但萍兒即使在沒有完婚的情況下,也是李尚香的“寡婦”,叫“望門寡”,意思是沒有過門,丈夫就死了,也守寡。

萍兒這些日子非常難過,覺得自己命苦,還沒結婚,丈夫就死了,自己還是處子之身,卻落得個寡婦的稱呼,以後再想嫁人,難上加難,再說婆家是否允許她改嫁,還很難說。哪知道白事變成了喜事,李尚香又活了過來。萍兒便回孃家去了,等着李尚香娶她過門。

李大財主道:“你死而復生,必須儘快和萍兒把婚事辦了,一來你到了成親的年齡,二來也是沖沖喜。”

陰寬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萍兒他也見過一面,那是在他還陽剛剛醒來的時候,是個漂亮的女孩子,但是陰寬又不是李尚香本人,對萍兒根本沒有感情。陰寬心裏極是煩惱,自己原是想簡單的借李尚香的軀體一用,哪知道惹來這麼多麻煩,還要承擔李尚香生前的一切責任。

李大財主道:“尚香,你怎麼不說話?”

陰寬只得答道:“爹,我還年輕,不想成親這麼早。”

李大財主臉色一沉,道:“這是什麼話?二十三了,還不小?我二十三的時候你已經五歲了!”

陰寬心中尋思:“他實在逼我,我就離家出走。”

李大財主道:“你怎麼又不說話?”

陰寬道:“爹,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李大財主道:“你就是考慮到海枯石爛,也必須和萍兒成親。如果你真的死了,沒活回來,人家姑娘要給你守望門寡的,你不能沒有良心,活了就忘記人家。這份情義,足以說明萍兒是個好姑娘,也能做個好妻子。”

陰寬道:“我知道了爹,我過兩天給你答覆。”

李大財主也不好太逼兒子,便道:“兩天之後你給我答覆,爹就實話告訴你,兩天之後,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陰寬從小失去爹孃,連爹孃長的什麼樣子都不記得,現在有了個“爹”,只覺彆扭,好像有了爹之後,就沒有了自由一樣。想想這些年師傅穆正英從沒逼自己做過任何事情,現在才知道師傅的好。

穆正英對陰寬甚至到了溺愛的地步,就連陰寬借屍還魂這種事情,穆正英也答應了,並且做出協助。

陰寬喫過晚飯,就到街上閒逛。他心裏比較苦悶,還是以前做陰寬的時候自由自在,現在做李尚香覺得束縛很多。

逛着逛着就回到了自家門前,站在大門外面徘徊了一會,便進門而去。來到院中,只見師傅穆正英正和沈六爺坐在院子之中喝茶,春花負責端茶倒水的侍候着。李和尚和沈天目也都在場。而麻子、馮馬臉則在屋子裏面休息。

穆正英道:“你不好好在你現在的家裏待著,怎麼又回來了?”

陰寬道:“師傅,這纔是我的家啊。”

穆正英道:“這確實是你的家,但現在李家更是你的家。你借了人家的肉身還陽,就必須對人家的家庭負責。沒什麼事情不要總是往回跑。”

陰寬道:“我不是故意回來的,我喫完晚飯閒來無事,出來散步,不知不覺就回來了。”

春花轉身,進屋去了。陰寬一見她進屋,就心有靈犀,明白春花的意思,便也跟着進屋而去。

在路過穆正英身邊的時候,穆正英對沈六爺道:“六爺,還您有先見之明,自己生兒子,沒收什麼徒弟。徒弟徒弟,就是一敗塗地,人家回來不見得就是來看我這個師傅的。”

沈六爺笑道:“道長,年輕人嘛,難免惦記自己的媳婦。”

房間的窗戶忽然被人打開,一張馬臉探了出來,道:“就、就是,有、有媳婦誰、誰還顧得上師、師傅,換我、我也是媳、媳婦親。”

麻子說完這句話,便把窗子又關了起來,那房間裏傳出麻子和馮馬臉的小聲,只聽馮馬臉說道:“哪都有你,你非添油加醋,寬子現在心裏夠難受了。”

麻子道:“難、難受個屁,有春花那麼、那麼好的媳婦,有、有啥好難受的。”

陰寬進入屋中,對人們的冷嘲熱諷,只當沒聽見。跟着春花進了屋子,陰寬便一把將春花抱住,道:“媳婦,我這一天到晚的,最掛念的就是你。我多想每天都和你朝夕相處,但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以前的陰寬了,而是李尚香,身不由己。”

春花由着陰寬抱着,道:“你什麼時候登門提親?你把我娶過去,不就不用這樣生生分離了?”

陰寬抱着春花,張嘴在春花臉上啃了幾口,又在她小嘴上親了一陣,道:“我也想啊,但是現在還不行,有些事情我必須先解決,才能娶你過去。”

春花道:“什麼事情?”

陰寬道:“你就別問了,我會解決好的,今生非你不娶!想死我了!我的花。”

春花嗔道:“什麼我的花,你咋這麼肉麻?”

兩人在屋子裏親熱了一會,陰寬才離開。

師傅和沈六爺仍在院子裏面喝茶,陰寬道:“師傅我……”

哪隻穆正英坐在躺椅裏面,把身子側過去,不理陰寬。陰寬道:“師傅,你這幹啥?”

穆正英就是不理陰寬。

那扇窗子又開了,麻子把一張大麻臉探出來道:“你咋、咋這麼笨?你、你師傅是、是喫醋了。”

陰寬道:“喫醋?喫什麼醋?”

麻子道:“你、你小子回、回來就、就和你媳婦到、到房間裏親、親熱,你都不、不和你師、師傅親、親熱,你師、師傅當、當然喫、喫喫喫……”不等麻子一句話說完,穆正英手裏的茶杯已經飛了過去,喝道:“胡說八道!”

麻子急忙把窗戶關上,那茶杯打在窗戶上面,麻子又把窗戶打開說道:“沒、沒打着……”

穆正英作勢在躺椅上一竄,道:“我饒不了你!”

麻子連忙又把窗戶關上。

陰寬道:“師傅,我走了。”

穆正英道:“走吧,沒什麼事兒就別回來了。”

陰寬道:“師傅,你這是什麼話?怎麼感覺您老人家不要我了。”

穆正英道:“說實話,你現在借李尚香的身子還陽,我心裏很不踏實,擔心你利用這個身子,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聽師傅這麼一說,陰寬心裏不由咯噔一下,他確實和那個神祕的女人共度一夜,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但陰寬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道:“師傅放心吧,我絕不會做對不起人的事情。”

穆正英嘆息一聲道:“這樣最好不過。”

陰寬離開家裏,一顆心懸在半空,他總是感覺師傅已經知道了他和那女人上牀的事情。師傅道行高深,爲人處事難以測度,他真能掐算出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回到李家,天已經完全黑了。陰寬回到自己的房間,未等他把燈掌上,忽然被人撲在身上,摟着他便往牀上滾去,這摟着他的人,身無寸縷,朦朧中一身光潤白滑的肌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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