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皺了皺眉,聽着法天這一席話有些不以爲然,這段話雖然有不少信息,但好像沒有一點是重點。
“你能不能說重點!”法德好像也有些激動了,當下對着法天道。
“好,說重點,當初無極子祖師將十大妖王鎮壓後,吩咐蜀山歷代弟子對於此地嚴加看守,不容有失,直到有人能將十大妖王殘魂吸收!到時,我們將不用再看守此地!”法天道,他已經在此地枯坐了三千年之久,飽受了三千年的寂寞,而今終於有機會離開,如何能不激動。
“難道那人是我?”冥夜疑惑道,話完他又露出了自嘲的笑容,十大妖王法力無邊,哪是他是一個區區元神所能應對的。
“不是你,不過也是你,確切的說是你手中的劍!你手中弒魂劍蘊含天地鬼煞之氣,採集天寒玄鐵與天陽玄鐵,水火相容剛柔並濟,並且還還以一神王血肉祭劍,內蘊青龍王一縷殘魂,並且還有那神王的魂魄,而今他們的意識都被抹殺,成爲了劍靈!並且此劍之內還有着一縷帝氣!十大妖王均爲兇戾之輩,魂魄之中有着濃重的鬼煞之氣,此劍就是鬼煞剋星,並且還能吸收鬼煞之氣!縱使此劍如今未露鋒芒,但倘若劍靈覺醒,縱使神王淡淡此劍也能與之一戰!”法德熾熱的目光死死盯着冥夜手中的弒魂劍。
冥夜低頭看着手中的弒魂劍,弒魂劍很強,這點他很清楚,但他卻絲毫也沒有想到,單單是弒魂劍居然就有着神王之力,至於弒魂劍內的那縷帝氣,他並不知道,不過那縷帝氣應該是出自噬魂珠,畢竟噬魂珠曾經是六慾魔帝的東西。
“小子,此劍若是吸收了十大妖王的魂魄!若你劍道破入人劍合一的地步,到時候縱然你僅僅只是元神,也能有神王巔峯的實力,縱使我等也將不會是你的對手!”法天雙眼盯着冥夜嘿嘿笑道。
“人劍合一?瞬間到達神王境?”冥夜心中喃喃自語,猛的想起了當年初入蜀山時,聽聞靈素講述有關於淨心的傳說,淨心在蜀山之中本來名聲不顯,但在大難來臨之際卻力挽狂瀾,大敗魔宮……
“難道當年淨心師祖就是依靠此法擁有了強大的實力?”冥夜盯着兩人問道。
法天聞言,神色變得崇敬了起來,旋即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其實琅琊本不是我蜀山之物,而是多倫子的!當多倫子卻無法動用琅琊神劍,而淨心師祖是九陰神體,與琅琊大帝體質相合,最終多倫子將一身修爲全部傳給了淨心師祖,並且以醍醐灌頂將自身劍道領悟全部傳給了淨心師祖,最終淨心師祖人劍合一,那時候她雖然得到了多倫子的一切,但她卻沒有時間去領悟,當時的她僅僅只有聖境修爲,當琅琊在手,人劍合一,聖境修爲已然足矣!最終大敗魔宮,一路反擊,最終將魔宮殺回了西漠腹地,更是打入了魔窟!讓魔道重創,足足讓其沉寂了六千年之久。”
冥夜暗暗點頭,心中的疑惑,此刻已然解開。
“不過淨心師祖也是天縱之資,如果不是入我蜀山走錯了路,也不至於需要多倫子的幫助!在大敗魔宮之後,淨心師祖回到蜀山靜修千年,修爲已經達到了世人無法揣測的地步……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但最終她一個人離開了蜀山,至今是死是活,無人知曉……”法天嘆息一聲道。
“你若以此法再走此路,可免我蜀山之危!而今,禁地現世,古派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禁地的身上,雖然對於我蜀山的關注有所鬆懈,但我能感覺得到,不出十年,我蜀山必有一場莫大的危難,其程度不亞於六千年前的那場大難!因此,不論如何,你都要進入鎖妖塔,吸收十大妖王的殘魂,否則此難無法度過……”法德皺眉道。
“關於無極印的?”冥夜道。
法德點點頭道:“是的!當初無極子祖師曾說過,鎖妖塔的一切與長生契機以及蜀山的命數有關!而蜀山的核心就是無極印,不過至於無極印究竟藏了什麼祕密我等根本不知道,不過如果你得到了十大妖王的殘魂以及無極印,我想你可能會知道那些事情!”
“小子,你可願意進入鎖妖塔?”法天連忙問道,無疑這個問題是他最爲關切的,只要冥夜得到了鎖妖塔的一切,他的任務也就結束了,那時,他也能自由了。
冥夜將目光看向了鎖妖塔,目光變得深邃,他自然是想要得到十大妖王的殘魂,讓自己擁有強大的實力,並且蜀山的爲難,他也希望解除,因此他已經決定了要進入了鎖妖塔。
他回過頭看向了三人道:“當然要,不過不是現在!”目光集中在了道姑的身上,鎖妖塔之事對於他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他來此最主要的目的還是關於天玄的一切。
法天二人見狀沉默了下來,得悉冥夜身份之後,他們明白了冥夜來此究竟是爲了什麼,當下雙眼一閉,閉覺六識,化作了一尊雕塑。
冥夜靜靜站在道姑身前,並未說話,他有心想要叫喊,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只是沉默着站在道姑面前。
旋即此地陷入了寂靜的沉默,冥夜宛如一尊雕塑站定在道姑身前,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道姑睜開了雙眼,看向了冥夜。
“她在哪兒?”冥夜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語調也極爲平靜,好像是在詢問一件極爲平靜的事情,經歷的太多,平常人面對這等事情也許會激動,更或者怨恨,但冥夜從始至終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像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掀起他的心緒。
“我不知道,但我能確定的是她還活着!也許一直都在你的左右!”無心上人看着冥夜道。
冥夜微微蹙眉,他本以爲無心上人可能知曉天玄的蹤跡,但眼下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對於這些事情,你本就該放下,心有執念,只會亂了本心,她縱使爲你母,你也該將她視作衆生,如你面對我一般,波瀾不驚!如此大道可期!情yu對於修士來說只是羈絆,阻擋前路的禍源!你父雲破天,天縱之資,曠古絕今,縱然實在這現世之中也逆天而爲,強行踏入了神王領域,若不是情yu亂心,他早就觸摸到了那一境界,成爲了曠古絕今的驚世奇才!”無心淡漠的看着冥夜,冥夜是他的親孫兒,但對於這個孫兒,她並未慈愛之意,只是把冥夜當做了一個陌生的蜀山弟子,或者說一個後輩。
“斷情絕義?太上忘情?令人不恥之道,人生來便有七情六慾,尊人道,便是尊天道,縱使長生,絕情斷義活着又有何意義?縱使稱帝,名垂千古,千百年後,終究只是一把黃土!我之道,與天下萬道不同,天道即我,我即天道!”冥夜緩緩道,聲音鏗鏘有力,神色堅定,並未因爲無心的話,或者因爲無心的身份有所動搖。
無心望着冥夜沉默了許久,道:“她一直在,該出現的時候,她自然會出現!或許,她已經出現過了,或許曾無數次與你擦肩而後,更或者一直在你身後注視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她如你一樣,任性而爲,遵從本心,選了這逆天之道!”
“有情即是逆天?可笑……”冥夜對於無心的道踹之以鼻。
“好了,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爲謀!與你論道,得不到絲毫好處,但隨着歲月流逝,滄海桑田,一切都將改變,縱使你不願忘情,終有一朝,你也會淡忘所有!等你活得久了,自然就明悟了!”無心波瀾不驚的道。
冥夜沉默,看着無心並未多言,天下萬道,心境其實就是道法之根本,有人忘情,有人絕情,更有人無情,當然也有重情之輩,這一點在小修士間並未顯露多少,一切東西進入聖境之後纔會慢慢凸顯,每個人的道都會發生潛移默化的改變,而斬道就是關鍵的一關,是斬情,還是重情逆天,斬掉心中那些往昔對於道的誤解,總之斬道就是親手斬掉自己一部分記憶,將他封於識海之中。
很顯然無心所修的就是忘情道,隨着修爲的提升她終將會慢慢忘卻一切情義,修爲提升一分,對於情就淡薄一分,如今已經波瀾不驚。
當日雷珊斬道也是選擇了此道,斬斷了往昔對於冥夜的記憶,但冥夜也感覺到了雷珊斬掉的僅僅只是對於他的記憶,並未斬斷情yu,無疑這點是非常奇怪的,但世間萬道,每人的道都有所不同,也並非所有修士都絕情,忘情,或者無情,但忘情道,絕情道,無情道,這三道源遠流長,從太古時期就流傳了下來,很顯然這三道對於修士的臂助是非常大的,否則也不至於有那麼多人選擇忘情,或者絕情。
聖境之後,道心一破,修爲將寸步難進。
因此所有人斬道之前都是慎而又慎。
“你斬道之後再來此地,如今你的實力根本不能進鎖妖塔!”無心說完這一句話後就閉上了雙眼,陷入了入定狀態。
“我的道!”冥夜仰望蒼穹,他應該斬掉什麼?
他不知道,最終他一步踏出,消失在了此地,進入了深山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