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一次又一次響起,冥夜的腳步很均勻,不緊不慢,如同心跳一樣非常有着不變的節奏,非常平穩。
在這寂靜無人的通道中,不知不覺的冥夜感到了一種慌亂,這股慌亂的根源他根本找不到,但卻有些恐懼……
整個世界好像就剩下了他一個人,沒有敵人,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一切,整個世界好似就已經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不知道走了過久,這條路也好像沒有盡頭。
冥夜找到了這恐慌的來源,寂寞,孤獨……
這也是冥夜所恐懼的真正的自由。
在這股恐慌寂寞孤獨下,冥夜加快了腳步,他很想逃離這裏,到一個有人的世界。
不久後,前方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好似是一個明亮的世界。
冥夜好似看到了希望瘋狂的向前奔跑而去。
那個觀點越變越大,近在咫尺。
終於他衝進了光亮中,但這裏依舊沒有人,只有他自己。
這兒是一個石室,石室頂部鑲嵌着一顆巨大的彩石,那顆彩石散發着耀眼的光芒,石室內顯得有些空曠,遠處有一個高臺,高臺旁掛着一扣黑色巨鍾,巨鍾樣式平凡古樸,沒有絢麗的光彩,只有平凡無實的黑,甚至多處都存在着劃痕。
大鐘之旁,有着幾具白骨。
冥夜眉頭一皺,望着那幾具屍骨心中一陣驚駭,那些屍骨已經死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但那骨骸依舊散發着強大的波動,還有着道韻,想來都是一些實力強橫之輩,妄圖想要帶走大鐘最終死在了此地。
這時,一股奇異的波動出現在了。
高臺上出現了一個身影,冥夜大驚失色,轉頭看向了那身影。
但那身影好像並未發現冥夜,這個身軀並不高大,反而顯得有些消瘦,他站在高臺上,背對着冥夜,看着那牆壁沉默不語。
與大鐘之旁一樣,高臺之上也有着幾具屍骨。
這個身影看起來很平凡,正如一個凡人一般,並未有着任何特殊之處,身上也沒有任何氣息。
一頭黑髮披於後肩,這黑髮非常明亮,好似男人的年紀並不大。
黑影突然消失了。
冥夜眉頭微微一皺,如果他猜測得不錯,這應該是道紋,是前人所留。至於爲什麼會留下這樣的虛影,至今也沒有人能夠做出解釋……
這時大鐘之旁,出現了一個白衣男人。
冥夜根本看不到男人的面龐。
男人看着大鐘許久,最終將目光看向了高臺,隨即搖頭苦笑,身形瞬間渙散……
男人消失之後,一個女子出現了,女子一身紫色長裙,頭戴面紗,身材妖嬈動人,她伸出了詳細的手指在大鐘上輕輕敲打了起來。
“噠叮叮……噠叮叮……叮…噠叮…叮………”通透的聲音傳進了冥夜的耳中。
這聲音通透清脆而緩慢,又顯得有些低沉,帶着一股悲傷,叮鈴聲不斷在石室內迴盪,好似在訴說着什麼。
聲音緩緩消失,一個男人出現了,這是一箇中年男人,氣質儒雅,舉止和善,他走到了大鐘之前,又望瞭望高臺,旋即手指揮動,在大鐘之上滑動了起來。
“無敵於世,寂寞一生……”
冥夜清晰的看到了男人所寫的幾個字,接着男人也消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高臺上再次出現在了那個黑衣男人,但此刻他的身影顯得有些疲憊……
冥夜怔怔望着,許久後,一切渙散,石室內不時會出現哪些人的影子,但片刻後又會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高臺以及大鐘身上。
不久後,冥夜的實現脫離了高臺和大鐘。
轉頭望去,石室內還有着一個書案,書案上已經空無一物。
冥夜走到書案之前,打開了書案的抽屜,裏面也沒有了任何東西。
想來書案上的一切都已經被青龍王或者是別人帶走了。
冥夜苦笑一聲,前人已經來過了這兒,此地的一切自然都是被他們帶走了,想必六慾心經也是如此。
冥夜不免有幾分失落,但也並未放棄,在石室內尋找了一番,但卻一無所獲。
冥夜將目光再次聚集在了大鐘和高臺之上。
這兩處地方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會喪命,那些屍骨就是最好的證明。
冥夜不斷變換角度打量着高臺與大鐘。
那大鐘很可能就是六慾魔帝留下的帝兵,攝魂鍾。曾有過傳聞,六慾魔帝曾有兩件帝兵,攝魂鍾與六慾魔罐。
冥夜數次想要靠近高臺和攝魂鍾,但最終他都放棄了這個想法,如果在這其中觸動了什麼東西,到時候他自然是身死魂消,和地上那些白骨一樣。
他來此只是爲了六慾心經,並不是爲了攝魂鍾與六慾魔罐。
冥夜嘆息一聲,心中猜測可能六慾心經已經早就被人取走了。
此地並非通道的盡頭,前方還有着一道緊閉的石門。
石門以黑晶玄石鑄成,並且看其摸樣,石門的黑晶玄石濃郁度比平常的要高出許多,並且石門之上還刻畫着一個個玄奧艱澀的符文,更是散發着一股微弱的波動。
這股波動究竟是什麼波動冥夜不知道,但他能敏銳的察覺到石門內有着恐怖的煞氣,石門內的一切讓他爲之而嚮往。
但冥夜始終不敢向那道石門靠近,顯然這是六慾魔帝故意而爲之,其目的恐怕就是爲了告誡後人切勿妄圖打開石門。
畢竟如果六慾魔帝想要佈下陣法屠殺來此地的人,他完全不必如此。
冥夜眉頭緊皺,觀看着此地的佈置。
可能石門內就是六慾魔帝化道之處,畢竟六慾魔帝一生殺人無數,自身修習魔功,集天地煞氣戾氣於一生,他化道之後留下的一些東西恐怕足以毀滅一切,因此纔會在石門之上施加封印更是佈下了陣法。
如此思索下,冥夜仔細打量了那石門一番,頓時發覺了石門中心處有着一個小圓形的凹槽,那形狀與他識海中的噬魂珠一般無二。
冥夜眉頭一挑,很可能那就是原來放噬魂珠的地方,是青龍王到了此地將其取走的,而那奪舍祕法的殘卷也可能是在墓中的書案上得到的。
看到那個凹槽後,冥夜心中不禁有了一種衝動的想法,那就是將噬魂珠強行逼出來,將噬魂珠放入凹槽之中,看看這石門會出現石門變化。
但冥夜心中尚有餘悸,六慾魔帝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他留下的東西定然都是至寶,但也有可能是毀滅一方的災難。
冥夜幾經思索,但終究是壓不下這個念頭,最終選擇了賭一把。
當下盤膝坐在石門之前,靈力與神念一頭向識海中的噬魂珠逼迫而去。
識海中噬魂珠一點點顫抖了起來,而後緩緩向外飛去。
此次這噬魂珠並未抗拒冥夜的逼迫,反而十分順從的從冥夜識海中飛了出來,這讓冥夜有些費解。
曾經他嘗試過將噬魂珠從識海中逼出來,但每次都受到了噬魂珠的抗拒,如果真的強行將的噬魂珠從識海中逼迫而出,到時候可能傷及自身,因此冥夜在沒有威逼,而是任由噬魂珠停留在識海中。
純白色的噬魂珠緩緩飛出了冥夜的眉心,在空中散發出了千絲萬縷的光芒。
這是,石門之上的符文突然轉動了起來,整道石門也散發出了耀眼的黑光,符文轉動不休,形成了一個隊列,有着難尋的規律。
冥夜隱隱覺得符文組成的陣列存在着什麼玄奧,但自身卻無法領會。
噬魂珠緩緩向凹槽飛了過去。
最終鑲嵌在了石門中,剎那間耀眼的光彩從石門之上爆發,恐怖的波動盪漾開來。
冥夜鎮靜的看着這一幕,眼中有些期待。
就在這一刻,弒魂劍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咚咚咚……一陣輕響從石門內傳來,好似心臟跳動的聲音。
冥夜盯着弒魂劍,眉頭突然皺在了一起。
石門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石門之上的符文不斷旋轉,變換着隊列……
“咻……”一聲呼嘯,紅光萬丈,弒魂劍出鞘,千絲萬縷的紅光蔓延而出,向那石門湧去。
弒魂劍懸浮在虛空中,一股極爲恐怖的力量向那石門傾瀉而去。
冥夜盯着弒魂劍滿臉的震驚,弒魂劍此時散發出的威勢遠遠超過以往任何時候。
噬魂珠顫抖了起來,絲絲縷縷的白光向弒魂劍湧去,弒魂劍貪婪的吸取着那白光。
冥夜看着弒魂劍,發現了噬魂珠內存在的能量越來越少,而弒魂劍的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則越來越大,很顯然是弒魂劍在吸收噬魂珠的力量。
石門依舊在顫抖,其上的陣列也不斷改變。
“咔嚓……”一聲脆響,噬魂珠突然碎裂,變爲了無數粉末飄揚在空中向弒魂劍飛去。
弒魂劍之上瞬間度上了一層白色光輝,但那白光卻在被紅光所吞噬……
這一幕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終於白光消失了,紅光照耀了整個石室。
弒魂劍猛的一震,萬丈紅芒爆發而出。
石門一顫,陣列瞬間停止。
“咚……”鐘聲響起,一股極道威壓碾壓而出,這聲音滄桑古墓,好似來自太古一般。
冥夜心中一顫,神魂搖擺,竟然有種身體要爆碎的感覺,但在這一瞬間弒魂劍散發出的紅光籠罩了他的身軀,那股震盪的感覺瞬間消失。
冥夜回頭看向那攝魂鍾,攝魂鍾剛剛響的那一下並非是攻擊冥夜的,但那股威壓卻差點讓冥夜神形俱滅,可想攝魂鍾之威。
若不是弒魂劍保護着冥夜,恐怕冥夜不死也是重傷。
冥夜心中一陣驚駭,攝魂鍾並未攻擊就有着這樣的威勢,若是攻擊了,恐怕弒魂劍也保不住他。
當日風神扇之威,冥夜也曾見過,但劇烈很遠,根本沒有清晰地意識到帝兵的恐怖,此刻攝魂鍾與他間隔不過十米,輕輕那麼一響就叉掉要了他的性命……
就在冥夜驚駭之餘,細微的轟鳴聲響起,石門抖動了起來,隨即緩緩升起……
兇猛的煞氣從打開的石室中湧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