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坐在禮品盒子堆裏笑得合不攏嘴時,阮爍進來了。大意了,沒來得及收起這一臉的興奮與得意。見我這樣,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說:“擦擦你的口水吧。”我馬上伸手,但是下巴是乾的,這個混蛋,敢騙我,隨手撈了一個盒子砸將過去。他手一抄接住了,好笑地說:“別鬧了,小心打壞了寶貝。”我一聽也是,犯不着爲了點小事丟了銀子。
他一把坐下來,“小財迷,你想賺多少錢啊?”
“賺到國庫的錢也比不上。”我惡狠狠地答。
對我的態度他倒是越來越習慣了,仰起下巴考慮了一會。從我這個方向看去,此時他仰着臉的弧線深刻優美,高高的鼻樑,長長的睫毛,原來完美與可愛可以融爲一體。
“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佈置好麼?”
“佈置什麼?”
“自然是佈置怎麼才能賺那麼多錢啊?”
“那三個月後呢?”
“那時你就得嫁給我了。”
我低頭思考了起來。在這個時代來講我也不小了,十九歲的人了。這幾年也是看着他過來的,自然他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只是我真的要進宮了嗎?皇宮裏那些個破規矩,想着都煩,不過好在沒有個太後之類的,就算是加上阮爍,皇宮也是我最大。我相信他不會因爲那些陳規跟我發生什麼不愉快。不過心底對那裏還是存了些低觸情緒。
“你想好以後了麼?一直坐在這個皇位上麼?”
“不會,我已經在準備了,我想去看看我們的家,想住在那,世外桃源,想來肯定是仙境般的地方。”他的語氣裏帶有憧憬。
我的心一下子輕鬆起來,既然他想走那便沒什麼了,這個皇宮住幾天也不礙事。坦然一笑:“那好,三月後你來接我。”
聞言他轉過頭來,一臉驚喜的笑:“睿兒,我剛剛還在擔心你是不是非要等夠五年才肯嫁我。”
看着他孩子氣般的說話,我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傻子,跟自己喜歡的人朝夕相處是件美事,我幹嘛要浪費時間。“那是以前不確定才這樣說,現在肯定是你了幹嘛還要等夠五年。”
這傢伙長本事了,聽我這麼一說竟然來逗我:“肯定是我了?”媽的,跟我比臉皮厚啊,我咬了咬脣,道:“就是你了,貨已售出概不退換。”
他的眼神慢慢變得熾熱起來,“睿兒。”我覺得氣氛不太對,但是這時的我又不想逃,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得咬了脣硬挺着。
“你咬得不痛麼?”什麼?我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他擁進懷裏,嘴上一片溫軟,卻是他溫柔地吻了上來,一點點,輕舔我剛剛咬着的地方。天啊,這種感覺,死了也願意。
不過馬上我就不想死了,因爲我聽到有人往這邊來了。媽的,是哪個該死的。一把推開阮爍,他的臉緋紅緋紅的。估計我也好不到哪去,一看就是姦夫淫婦。
我忙起身迎了出去,原來是小老鼠。後悔,找他的,應該讓他迎出來,這下全暴露了。
果然小老鼠是找阮爍的,等到阮爍從屋裏出來,臉上那一片紅還沒散去。小老鼠一臉的正經,只是他眼裏的那絲笑意出賣了他。死老鼠,如果你長了那根小尾巴我一定拎着它轉個百八十圈讓你頭暈眼花。
第二天,召集家裏的人,有官職的願意一直下去的排一邊,在經商的也願意如此一生的又一隊,願意跟着我回家的再一隊,如此三隊人馬,將家裏的人瓜分開來。
第一隊人休息兩天就給我滾回去,第二隊的人留下來聽我給他們安排事情。至於第三隊人嘛成了親的兩人最好協議一下,看是誰跟誰走,沒成親的仍住在這裏,但是儘快出去給我拐帶婦女去,誰拐到了誰就回世外桃源。對於兩口子一半是官一半是商的我要他們自行解決,不過不能誤事。這也算是他們自個兒的家務事了,我管不了那麼多。只要保證我手下的產業能正常運行就好。
大家誰若有空了或者過年生娃娃之類的,一律到世外桃源,我已將那裏定作我們最後的家。
家裏人分配好後各幹各事去了,二師傅派桃花臉來叫我,原來二師傅也要走了。我實在不捨得,不停遊說世外桃源的好處,要他一起同往,反正老頭是與我們一起的,與他也做個伴。他卻不肯,他在霧蹤山上待了半生,捨不得那裏,定了主意要回去的。最後只答應我過年時必定來找我。我也答應了他有空就去師門看看,畢竟還是下代掌門呢。
更讓人灰心的是桃花臉要與二師傅一同回去,雖說我一直想着遠離他讓他能儘快忘掉我,但是此時卻心酸難言,真是捨不得大家就這樣分開。一時間想到那句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忍不住掉了淚。
桃花臉嘆了口氣,一改往日的不正經,極是深沉地說了句:“我早想過,你若爲我掉一滴淚我便不後悔,此時我已心滿意足了。”臨走前又鄭重地承諾:“只要你不開心,儘可以去找我。”再轉身那背影竟如二師傅一般風清雲淡,飄逸如仙。
送二師傅和桃花臉時,我賴皮地給他們帶了兩隻鴿子,又教會桃花臉怎麼養怎麼放,要他們常常帶信來。二師傅被我纏得無法,應了。
搖搖頭低聲說:“山上無事,寫什麼好呢?”我沒理這茬,心想寫什麼是你的事,我只要你們帶信來。要是心情惡劣我就去信說我病了,騙也給你騙下來。
後來的日子我忙着交接各方事務,洪姐的大篷車計劃漸漸抬頭,不停地在我面前提起。我應了他,日子不遠了。
我懷疑阮爍也是如小薇她們那會算計過年一樣掐了指頭數日子,三月期限一到他利馬飛來問我準備好了嗎,我反問他準備好了嗎?他點點頭:“準備好了,只是朝中大臣不放人。”
我倒,還有這樣的理由,這幫人也真狠,搶我老公,看誰搶得過誰。“我也準備好了。”阮爍興奮難忍,第二天便鳴鑼開道,親迎我進宮,然後下詔封後,自有人選日子準備冊封大禮。
數日後,皇宮被我搞了個雞飛狗跳。“娘娘,娘娘”,一幫人大呼小叫的,我有點不耐煩,叫他們讓開,還是不行,宮裏的這幫人死心眼得很,一生氣不管他們,足尖點地我直接飛往乾清宮。這幫宮女太監,爲了冊封儀式快把我弄瘋了,我得去找阮爍商量商量,照這麼搞下去我看我也活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