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煩惱事,雖酒不解愁。楊晨毓默默自語,天空越發黑沉起來,雪花不知不覺間飄落下來。
馬蹄踩碎硬幹泥疙瘩,揚起灰塵和紛紛下落的雪花相映成趣。軍隊不發一言,大家都一人一根樹枝銜在口中。爲了快速進擊,吳越這支混合軍隊已經連續走三天,很多人一輩子都沒這麼走過,叫苦連天,但是被下軍令口中必須銜樹枝後,大家不得交流,到也是沒譁變。
“前面斥候來報。”眼尖的護衛趕忙向吳越大王稟報。
“準備熱湯,人家很幸苦。”
護衛心裏小小感動下,大王很不錯的人哦。沒架子不說,還很關心下人。
“諾!”
吳越大王眼色越發沉了下來,來的斥候被自己長官帶着過來,看着臉上的灰塵厚厚粘結一起,鬍子眉毛都不能舒展。
“小尉陳報大王,曹操軍兩萬圍困彭城已經五天!現在正在前方五十裏處修整。”
吳越一裏就是後世的一公裏,所以對曹操來說這個五十裏要等於上百漢裏,也就不可能把斥候派這麼遠。吳越大王思索下,“全軍休息/喫飯/睡覺!”
軍人們準備拿掉樹枝來互相聊幾句,吳越大王看着很不舒服,馬上就要打仗,那些傢伙也沒捏一起呢,不能這麼做。
趕忙和身邊人交代,“讓士兵們繼續銜樹枝,不得交談,喫喝拉撒完畢,馬上睡覺。”
“大王,這樣不好吧!”
“快去,我們的人,捏不到一起,我怕出事。彭城不急,豬豬在,別人是拿不下的。那個,會吳王派的援軍到了麼?到的話,不管我睡覺與否,立馬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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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語,大家都睡得很好。吳越大王也沒半夜雞叫。這五十裏路,大軍也得走半天吶,怎麼半夜走路都不合適。雪是越發大了,曹操軍攻打不下彭城的話,那就很難受了。儘管吳越大王也難受,只要曹操軍多在大雪裏待一天,就有一分損失。現在大家比拼內力,吳越大王是不懼的。只要軍到陣前,城內豬豬一定會出來一起夾擊曹操,到時候夠他受的。
“大王!雪還沒停,一夜下來,更加大,請大王示下。”
“雪大,暫且休息。”
士兵們很高興,終於聚在一起可以聊天,只是大雪天,大家只能苦着臉兒互相說笑話。篝火綿延數里,士卒們只能變烤火,邊喫飯打屁。當然也有人開始下簡單石子棋,不知名的石子互相玩。吳越大王乾脆簡單,叫來護衛,一起在地下畫道道,玩起五子棋來。
大雪不停,吳越大王肩膀後背開始積攢起雪片來。侍衛要幫忙撣去。吳越大王制止了,“隨它去。”
“人間六十年,悽苦無所依······身飄異鄉土,魂回故家屋······絕地起神兵,出世斬赤鹿。擒殺翻手間,平定帷幄中。···笑對蒼天語,軀倦不堪舒···”笑唱間,吳越大王要了琴來,開始練習,畢竟剛學的琴,不是那麼好掌握。這年頭有點身份的都要彈琴。當然吳越大王是很喜歡箏,只是箏的地位極低,大家都不同意,拗不過去,只能彈琴。後世人拍片子往往是把箏當琴,其實是很不對的哦。琴是很有身份的樂器,男子彈琴,女子彈瑟,琴瑟和音嘛。箏就不同了,優伶倡伎之爲也。儘管好聽,但是身份低,要是哪家閨秀彈箏,那麼要不就是門風不好暴發戶,要不就是家傳淫風。
“絃斷有誰聽!”吳越大王楊晨毓忽然想起自己的傷心事。即使是現在,他依然不願在這個世界。手掌萬千人生命的吳越大王,不如以前小小賣牲畜的銷售員。
國富論那個說得很好,文明社會的一個基層百姓,也比那些野蠻民族的酋長國王生活更好,能得到更多生活品。生活品質也更加優異。本來麼,現代社會再不如意,飽暖是不成問題,生死不做考慮,一個國王再好,也不如小小現代社會的小白領。
“大王!”
“沒什麼。”彈着琴,心思出去,居然流淚了。唉,那兒子不知道現在結婚沒。楊晨毓想起那個沒有感情的婚姻,但是兒子畢竟是自己的,總會想他。老婆雖然是介紹的,沒啥感情,但是也很賢惠啊,家務都包圓,哪能再遇到這麼好的呢。不知不覺間,以前老婆也好,現在老婆也罷,都慢慢滋生那種親人纔有的感覺來,如同自己的左右手,離不開。現在忽然發現君王們其實也沒辦法,那個只能被那關係網人情網網住,不得動彈。很多時候說話,割捨了感情,那麼纔會有辦法,否則你陷在裏面很難受。
“全軍都有,一刻鐘準備,準備好出發,目標彭城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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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吳越大王親自向空中射出一支響箭。這個麼意思意思而已,遠處的士兵在大雪中並不能聽到。
而吳越大王身邊的弓箭手們,也開始向天上射出一排響箭,同時後排向敵軍射出火箭。曹操圍困北門的軍隊,今天都躲在帳篷裏。天快黑的時候,大家以爲一天無事了,都早早聚在自己的小布帳篷內休息取暖呢。火迅速撩撥起來,帳篷即使有雪水幫忙,也只能燒透半天天空。因爲還有很多士兵在射火油和酒精,火雖然不大,但是各帳篷都驚亂起來。
吳越大王在馬背上看得清楚,抽出寶劍來,“殺他片甲不留!”
“殺!”侍衛們迎合着。
大軍成線性在各自小隊長宿長們監督下衝了過去,真正的一條黑線,但是看不見,處非沒下雪。曹操軍士兵們看到才風雪中忽然出現的黑影,然後是慢慢清晰起來,最後就是兩軍攪動在一起。
曹操軍白天不光要防備彭城內偷襲,也要攻城保持軍事壓力,已經累得一塌糊塗了。吳越軍遠來,五十裏風雪路也不是那麼好走,按照時辰算,整整走了四個時辰。吳越大王不準士兵休息,立馬投入攻擊讓將領們很是不解,以疲敝之師打敵人,怕是很難啊。
“蠻夷儘管來!”
“曹賊軍將士聽着,降者免死!”吳越軍沒廢話,吳越大王專門讓一百多嗓子響亮中氣十足的在後隊喊話。
互相搏殺間,但是看不分明,天色黑了。只有火光和喊殺聲。
吳越大王眉頭緊皺,拉過手下一個軍團長,這般吩咐下去。軍團長面有喜色,馬上下去召集自己衛隊。
忽然間吳越軍這邊大喊,“曹XX戰死!”
“夏侯X戰死!”當然那個是含糊不清的,看來這軍團在也還行,要不吳越軍偷襲壓根不知道對方主將是誰,只是含糊帶過,讓人辨不明白。
曹操軍終於膽怯開始有逃亡,各級將領在斬殺了一些逃亡的士兵後,加深了這個假消息的印象。士兵們有開始東張西望的,有乾脆偷襲的。也有拿着刀槍對吳越軍使眼色的。
戰鬥的崩潰和大堤被沖毀基本一樣。所謂兵勢如水,一點也沒錯。這麼小小的過失,引發了曹操軍士兵全軍崩潰,吳越大王撿了個便宜。
當然吳越大王心情還算不錯,“投降的將官,原職不變,小吏升三級!全都有賞賜!”
傳話筒們依然做政治攻心,曹操軍不再可以收拾。本來突襲就夠受的,現在給打個全軍覆滅了,士兵們明智得選擇偷降。
倒不是士兵不用命,而是前段時間,董卓被吳越軍滅了,這天下大勢,三分去其二,大家都不傻,吳越軍大王帶軍來,一定是很厲害的,一定比曹操人多。所以投降也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大家都沒想到吳越大王親自犯險,帶着個湊合捏在一起的部隊來偷襲。五千曹操北門軍死傷數百,逃亡數百,其餘三千多皆降。曹操由於怕雪大看不清楚,也不敢冒被埋伏攻擊的風險引兵來救。曹操軍去一臂,失五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