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山巔的平靜一個人影穿出樹林緩步向上走來站在山巔之上的安飛背靠一棵老樹、正觀賞着山下的風光明明聽到了腳步聲卻始終沒有回頭他的臉色平靜眼神清亮而有力一襲雪白的魔法長袍迎風獵獵作響讓他整個人都充滿了飄逸的味道。【全文字閱讀】
那個人的步伐極穩定、極沉重好似他的身軀是由鋼鐵鑄就的一般一直走到距離安飛十餘米遠的地方纔停下腳步沉聲問道:“是你有封信要交給我?”
“是的。”安飛很溫和的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在這裏。”
那個人看了安飛一眼又緩步向安飛走去實際上安飛是一個可以完美的控制力量外溢的人當他收斂內息時索爾、歐內斯特、貝埃裏等等巔峯強者都看走過眼那個人也應該不例外但他還是走得很小心距離安飛兩米時停下腳步慢慢的從安飛手中把信接了過去。
安飛又笑了笑重新把視線轉到山巔下。
那個人看不出安飛有什麼惡意加上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而安飛看起來最多是一個低階魔法師魔力弱得可笑所以他只是後退了一步急忙拆開了信。
信上只有幾個大字:你的女兒已經被安飛殺死了!
那個人臉色大變雙手不由緊緊捏住了信紙一張薄薄的信紙哪裏能經受得住嗤啦一聲信紙已經被撕成兩半而那個人又突然皺起眉頭他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安飛花費那麼大力氣從遙遠的鑽石之城把他的女兒掠走。怎麼會突然殺掉了?!
就在那個人皺眉頭的時候。安飛的身形同時動他的度已經到了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程度在外人看來。安飛地肩膀動了動。瞬間便接近了對方而安飛地拳頭馬上就要砸在對方的臉上了。
但那個人的度也不慢身形向後一讓反手迎上了安飛地拳頭他是想擋住並抓住安飛地拳頭。
砰地一聲拳與掌猛烈的撞擊在一起那個人的手被震退了幾寸而他想抓住安飛拳頭的想法也破滅了他只抓到了一團空氣。安飛已經藉着反震的力道如輕煙般向後飄退。
“你的掌心很熱帶着潮氣是不是把你嚇壞了?”安飛微笑道也許是職業磨練的緣故他的笑容帶有很強的欺騙性。除了熟悉安飛地人之外在其他人眼裏笑起來的安飛就象一個鄰家大哥哥一樣可親當然對克裏姆林來說安飛就不能是大哥哥了而是一個充滿陽光的年輕人。
“你想幹什麼?”克裏姆林冷冷的問道他很疑惑。雖然安飛那一拳把他嚇了一跳。但他看得出安飛沒有後手只是在試探他。
“反應度一流。力量一流你確實有幾分希望救出自己的女兒。”安飛微笑如故。
“到哪裏去救?”克裏姆林急聲問道。
“這裏。”
“這裏?”克裏姆林開始沒反應過來隨後眼中驀然爆出寒芒:“你說這裏?!”
“是啊這裏。”安飛掃視了一圈:“夕陽、彩霞、山巔之上、勁風撲面這是一個充滿了詩情畫意、又能讓人熱血沸騰的地方你能死在這裏也不算冤枉了。”
“你是安飛?!”克裏姆林出了怒吼聲他地身軀本來就比安飛強壯得多在怒吼聲中他的身體竟然又漲大了幾分。
“猜對了。”安飛淡淡的說道:“不過……現在動手對你很不利你的位置應該在那邊。”說完安飛用手向懸崖指了指。
“爲什麼?”克裏姆林冷冷的說道他的視線不停的掃視着安飛傳說中地安飛無疑是非常可怕地但他怎麼看也看不出安飛有什麼可怕的地方只是安飛地戰績擺在那裏不管有多麼想不通他也不敢不慎重。
“因爲你的女兒在那邊你要保護自己的女兒不是麼?”
克裏姆林長吸了一口氣如釘子般站在那裏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繞過安飛一步步向懸崖走去距離懸崖還有幾米時克裏姆林突然失去了控制猛地撲了上去雙手趴在懸崖邊探頭向下張望起來。
這應該是一個極好的進攻機會可安飛始終一動不動眼中反而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觀賞一位巔峯強者即興表演的機會並不多何況那巔峯強者還象條狗一樣趴在那裏安飛當然會感到開心了。
克裏姆林的右腳尖已經深深插入到泥土中後背肌肉隆起最有價值的特徵是克裏姆林已經屏住呼吸顯然他保持着一觸即的狀態所謂的失控不過是吸引安飛去攻擊罷了。
屏住呼吸能讓身體處於最佳狀態這個道理安飛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屏住呼吸時揮出的拳頭最快、最有力感覺最靈敏、心神最集中就像從高處跳下來一樣落地的一瞬間人總會本能的閉住呼吸如果故意吸氣或者是呼氣很有可能受到內傷。
片刻克裏姆林緩緩站起來轉過身看向安飛他的眼中有幾分疑惑也有幾分惱羞成怒。
“看到了吧?克裏姆林大人您認爲……一個父親在這種情況下會有什麼樣的堅持呢?”安飛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不過他是一個很斯文、也很有禮貌的惡魔。
安飛並不擔心激怒克裏姆林因爲他在今天已經佔盡了便宜!夕陽西下天馬上就要黑了今天的月亮要在很晚纔會升起而黑暗對安飛是沒有任何影響的如果克裏姆林沒有一雙能在黑暗中視物的眼睛他必輸無疑!這是天時。
山巔上只有幾棵老樹但下面生長繁茂的樹林現在又是夏季。濃郁的自然氣息足以彌補他釋放精神力所造成的消耗。也就是說安飛可以一直用精神力洞察克裏姆林的一舉一動。克裏姆林背後是懸崖他本身不會使用魔法。不管面臨什麼樣地危險。他只能堅守到底、無法後退而且爲了避免毀壞山體、造成巖石崩落他必須保留一部分戰鬥力不能全力揮。這些是地利。
克裏姆林地兩個女兒被長索捆着吊在山崖下三十餘米的地方陷入危境時他可以隨時用攻擊繩索的辦法扭轉局勢、逼克裏姆林回身救人至少他已立於不敗之地。這是人和。
安飛已經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而且他做得準備絕不止這些!
“安飛看來我們應該談談了。”克裏姆林收起怒意盡力讓自己地口氣變得和緩些。
“想談談?可以啊。”安飛點了點頭:“我放了你地兩個女兒你誓向我效忠。然後替我殺了愛德華八世!”
“你……”克裏姆林雙拳緊握身體各處骨骼出了一連串如爆豆般的響聲。
“不想談了?”
“安飛你不要太過分!”克裏姆林冷冷的說道。
“克裏姆林你有資格質問我麼?”安飛微笑道:“猶蘭德陛下統一整個大6已成定局你卻偏偏要跳出來和馬奧帝國做對這是你第一個錯誤。爲了救回自己的女兒你竟然潛入莫羅行省。現在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這是你第二個錯誤。還有你一點不瞭解我。這是你第三個錯誤這個錯誤是最致命的!你說我不要太過分呵呵……我這個人呢就是喜歡做過分的事你又能怎麼樣?!”
克裏姆林臉色不變但脖頸間的青筋已經鼓了起來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克裏姆林我認爲我的要求很正常我不殺你還放了你地兩個女兒只要求你向我效忠過分麼?”安飛眉頭一挑:“你認爲除了這個辦法之外你有希望救回自己的女兒嗎?好吧不說這個就算你可以輕輕鬆鬆殺了我你帶着你的兩個女兒又能到哪裏去?猶蘭德陛下統一大6之後再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了那時候再投降麼?是不是太可笑了一點??”
克裏姆林的臉色終於變了因爲安飛說得都是實話。
“而且你今天殺了我日後就算投降猶蘭德陛下會收留你麼?那麼做會讓我的老師寒心、讓克裏斯玎殿下寒心、讓許許多多爲馬奧帝國效力地人寒心!說實話克裏姆林你唯一的路就是歸順馬奧帝國而且還是現在馬上表態否則你的一生也就到這裏爲止了你連自己都救不了還想救別人麼?!”
克裏姆林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了地平線天幕逐漸暗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克裏姆林突然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安飛如果我願意向你效忠你現在就放了我的兩個女兒麼?”看來克裏姆林想通了安飛在這裏他根本沒有可能救回自己的兩個女兒甚至連自己也是極其危險唯一地出路就是妥協了。
“不錯。”安飛點頭道。
“好……”克裏姆林露出了一種痛苦而又無助地表情以非常緩慢的度單膝跪倒在地:“我克裏姆林向龍神起誓願終生爲安飛大人效力!”
“哈哈……”安飛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大人您笑什麼?您是在侮辱我麼?!”克裏姆林猛地抬起頭。
“哈哈……”安飛勉強收住笑聲:“克裏姆林你不瞭解我但我瞭解你!據說你已經隱居很長時間了是吧?遺憾啊……我現隱居這種生活確實很適合你你……不應該走出來地真不應該!”
“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能不能獲得信任不在於你的表情控製得有多好更不在於你說的話有多麼真誠而在於你的選擇是不是合理的。”安飛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固執、堅強、勇敢我的老師說你是一個無所畏懼的勇士呵呵……在我看來。帶着自己地妻子去挑戰亡靈宗師摩根。你地勇敢已經到了白癡的程度你這樣的人會向我服軟、願意爲我效力麼?”
“您是在懷疑我地誠意?”克裏姆林緩緩站了起來:“那您說我要怎麼做您纔會相信我?”
“不是懷疑。而是完全否定。”安飛笑了笑:“我說過了。我瞭解你!你很重視自己地名譽所以你的妻子被摩根殺死後你羞愧不敢見人最後才選擇了隱居。如果你拒絕了我的要求只答應我帶着你的兩個女兒重新隱居再不會過問閃沙帝國的事這樣……我也許會相信你因爲符合你的性格。”
克裏姆林的臉腮輕微的搐動着。但他又一次選擇了沉默。
“克裏姆林討價還價你總該明白吧?如果你真的想妥協你會千方百計尋找合適地方法既能挽回你的顏面、又能救回你的女兒。”安飛緩緩說道:“可惜你思考的是怎麼樣欺騙我精力用錯了地方!所以你纔沒有注意。不和我討價還價有什麼不妥!”
“大人您……”克裏姆林張開口卻又變得語塞了。
“還有一點你始終沒有提一個人!你那個來刺殺愛麗絲、最後卻被我殺死的孩子擁有龍人血脈的孩子!爲什麼不提呢?怕我產生疑慮、不相信你?”安飛大笑:“你不提我更不相信你啊!你離開了隱居地地方和愛德華八世合作不就是爲了給自己的孩子報仇麼?!”
克裏姆林的身形突然動了。象一頭瘋狂的野牛般直向安飛撞去。他的頭和衣襟已經被勁風拉得筆直。
安飛並沒有收回笑容抬手釋放了一道魔法。一顆隕石出現在空中裹着濃濃的火光、夾着尖嘯聲落下。
克裏姆林的身形驟然定住了隨後反身向隕石撲去隕石地落點在山崖下他知道安飛在攻擊誰。
克裏姆林擁有免疫肌膚火焰是無法傷害他地一顆隕石的重量也不足以造成威脅克裏姆林反手揮擊隕石地軌跡生了改變向斜刺裏落下。
“暴露了吧?我剛纔只是在試探你啊可惜你沒過關。”安飛微笑道。克裏姆林不由呆在那裏他甚至有一種要吐血的感覺剛纔聽到安飛評說他的錯誤說不了解安飛是最致命的他還認爲安飛在大言不慚可到了現在安飛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可怕的魔鬼他無法知道安飛哪一句話是真的、哪一句話是假的就算現在這句他也搞不清安飛確實是在試探他還是在捉弄他、譏諷他。
走上山巔時他是冷靜的看到自己的女兒被吊在山崖下時他是沉着的現在也許是因爲思維總被安飛牽着走或者是屢屢受到捉弄和嘲諷他的心突然有些亂了。
但不管怎麼樣戰鬥還是要繼續的克裏姆林又一次出怒吼聲開始向安飛衝刺。
安飛舉起手他的笑容沒變、姿勢沒變、魔法沒變攻擊的目標也沒變克裏姆林只得重複剛纔的動作身形急停隨後向後撲去。
“安飛做爲一個擁有聖階傳承的強者只敢對無辜者下手麼?!”克裏姆林怒吼道。他無暇思考憑安飛的魔力怎麼可能釋放出隕石術他只知道這麼打下去他最後只能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
“無辜者這個詞有意義麼?當我跟着老師學習魔法時我只想做一個老老實實的學生可別人卻故意栽贓陷害我;後來我還是隻想做一個老老實實的學生可惜只安靜了幾天菲利普的孫子澤達突然闖進了老師的家他更是心狠手辣甚至要殺死我我不無辜麼?後來我遇到一位大祭司我尊敬他、信任他可最後得到了什麼?”安飛冷笑一聲:“其實每一個人都是無辜者每一個人都可以去傷害其他的無辜者爲什麼我不可以?”
“放屁!”克裏姆林吼道:“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和我公平一戰!”
“白癡纔會給你公平。”安飛露出了譏諷的笑意:“當初追殺摩根的時候你們夫妻兩個人一起去的吧?當別人想向你要公平的時候你的公平又在哪裏?”
就在這時山腳下傳來了清晰的魔法波動信號克裏姆林不由一愣安飛則用恍然大悟的口氣說道:“原來你也有幫手啊可惜……他們再也幫不上你了!”
“好……你很好!”克裏姆林的眼睛已逐漸變成了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