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的生魂剛找回,廖叔卻是陽壽已盡,一喜一悲,真是令人遺憾!
這事我也無法改變!
陰府自有陰府的律法,有些事可以通融一下,但律法底線,卻絕不可以破壞。
最後,我只得跟黑白無常商量,請他們幫忙,廖叔之事,等七天後他們再來。
黑白無常起初不肯,說是上頭那邊交不了差,在我軟磨硬泡下,最後答應只給三天。說是他們位低言輕,這已經是他們能給的最大寬限了!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這樣了。
俗話說:“閻王叫你三更死,就決不可能留到五更!”
既然廖叔已是生死簿上被點卯了的,我能爲他爭取三天的寬限,已經很不錯了!
……
回到廖叔家裏,小東生魂歸體,精神立即恢復正常,他們一家子自然非常高興!
我暗中觀察一下廖叔的氣色,果然烏雲蓋頂,印堂發黑,大限已至的徵兆十分明顯。
但他們一家子正沉浸在小東生魂歸來的喜悅中,我自然不忍打斷。
再者,就算我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不如讓廖叔在欣慰與快樂中渡過人生最後的三天。
廖叔爲了表示感謝,給我和小敦子各買一部新手機,摩托羅拉品牌的,要大幾千塊。
按當年的物價,這可不是小錢!同時,每個月的月租和話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我把之前在陰間鬼市秦望樓裏認識的那名年輕優雅的女士生前的姓名、籍貫、仙命及祀日等,報給廖叔。讓他們一家,逢年過節時,給那位女士燒點她喜歡的東西。
能找回小東的生魂,她是熱心主動幫過忙的,而且還爲此受到過牽連。恩情大小可不計,但必須報!
……
再回到七星街,我把彈弓和剩下的佛珠給小敦,逼他天天練習。
我自己再另外整一把彈弓,以備不時之需。
那串佛珠共有三十六顆,現在已經用掉了兩顆,用一顆少一顆,剩下的就彌足珍貴!所以他必須練到跟我一樣,百發百中。
而關帝廟旁的那名陳瞎子,最近好像消失了。我和小敦子去找了幾次,都沒見到他。
難道他知道我和小敦子正在找他,故意躲了起來?
若真是如此,那這陳瞎子可算是江湖中的老油條了!
遺憾的是,三天後,果然傳來了廖叔去世的消息,聽說是死於心梗!
這兩天,我也試着用“六界修真心法”來加以修煉。
但心法有些地方晦澀難懂,加之從第一界至第六界,只能遞進式修煉,前一界修煉成功了,才能進入下一界,所以我只好先從相對簡單易學的第一界開始。
本來,我和小敦子還想在七星街多過幾天輕鬆舒服的日子,但雷豐真人卻急匆匆地找上門來。
說是他有一名叫王仲吉的道友,平時在鄉下給人做法事,最近遇到了一件疑難怪事,求助於他,他便向王仲吉推薦了我和小敦子,希望我倆能辛苦跑一趟。
我和小敦子受到過雷豐真人幫助,他金口一開,我倆自然不能拒絕。
於是我倆便收拾一下行裝,馬不停蹄再出發。
……
王仲吉家在偏遠的大山裏,我家鄉已經很山了,沒想到他家鄉更山。
其附近的最高峯,巍峨挺拔,屬於地區山脈發源的始祖。
祖峯四周,是一條條像巨龍般蜿蜒奔騰而去的山脈,身影直達遠處的天地間,遠望已朦朧,不知盡頭在何方!
山裏有些地方,仍保持着原始狀態,給人既安靜又神祕的感覺,晃若與世隔絕!
到了王仲吉家,稍微休息一下。喝過茶,他一邊叮囑婆娘安排午飯事宜,一邊開始給我和小敦子講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還得從一個多月前說起。
原來,村裏本有四名遊手好閒的男青年。
別人都出去打工了,就他們還賴在家裏,好喫懶做,只想幹輕鬆活、賺快錢。
但口袋裏點燈了,怎麼辦?於是他們就幹了些偷雞摸狗的事,但這也發不了財,頂多暫時緩解一下窘境而已。
去搶嘛,他們也曉得那是重罪,幹不得!
去騙呢,他們又沒那個頭腦與手段!
不知怎地,或許是從電視上看到的,或許是書上看到的,他們竟想到了盜墓這一出。
根據老一輩的口口相授,村子附近的大山裏,藏有一座大型古墓。
因此,也可能是這個傳說,激發了他們的靈感,給了他們無盡的想象!
總之,那四名年青人開始打起了盜墓的主意,希望能籍此實現自己的財富夢想!
但他們四人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得收集一些資料,自學起來。
於是,那四名青年準備了半個多月,便急不可耐,到山中尋找傳說中的大型古墓葬,試圖盜掘。
這事本是個祕密,村裏沒人知道。
那四名青年本是晝伏夜出,但就在五天前的那個晚上,那四人出去後,第二天早上卻沒有歸來。
本來他們家人也不着急,以爲是年輕人熬夜玩通宵,在哪裏隨便將就了一宿,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
可是等到第三天早上,仍不見那四人的人影,家人便開始尋找起來。
這時,其中一青年的父母在其臥室裏發現了一張紙條,大約說了一下他們四人去探尋古墓的情況。
那青年之所以留紙條,意思大概是:“一怕自己陷在古墓裏的機關出不來,沒人救;二是擔心挖到寶後,同夥謀財害命想獨吞。所以,萬一自己失蹤,家人可通過他留下的紙條知道其中緣由。”
然而,那青年的家人問了一圈,才知道另三名青年也同時失蹤了。
這一下,衆人皆知,全村譁然!
“看來,那四名青年是同時陷在了古墓裏,出不來了!”衆人皆作如此推測。
於是村民便三五成羣地,自發到山裏幫忙尋找,他們自然也希望瞧一瞧那座古墓真容。
人多力量大,再說都是本地的,家鄉的山山水水再熟悉不過了,所以很快便找到了那四名青年盜取古墓的所在地。
可是衆人一看,那古墓並沒有坍塌,盜洞仍完好無損。
兩名膽大的,便順着盜洞進去找人。
過了許久,那兩人出來時,順便抱出了兩個陶罐。
據那兩人所說,裏面墓室寬大,但陪葬的東西又少又簡陋,沒有金銀玉瓷之類的,那兩個陶罐是他們覺得尚存完好,所以才抱出來的。
墓室裏沒見到棺材,只有幾個大坑,大坑中密密麻麻的全是屍骨,壘得像是一座座小山包,看起來很是?人!
屍骨也不全都是人類的,有幾個坑看起來像是牛羊的。
裏面沒見到人,而且連個鬼影都沒見着!他們倆確實找了個遍,只發現之前那四人的工具,還有食物與水壺,以及亂丟的菸頭等,仍散落在裏面。
衆人一聽,就鬱悶了!這種情況,與之前想象的全完不一樣,何解?
也有人不大相信那兩人說的話,也進去尋找了一番,最後才相信,情況果如那兩人所說。
王仲吉是天師出身,又是同村人,大家平時都習慣稱他爲“師公吉”。對於那四名青年失蹤一事,大家希望他能出手幫忙,或提供一下寶貴意見。
都是同村人,王仲吉自然是責無旁貸。
可是他其實跟小敦子的父親差不多,也是表面花架子十足,法力半點都沒有。
因此,他是一頓操作猛如虎,實際上卻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他只得說:“那古墓裏有異,具體情況尚不清楚,需進一步查明!”先糊弄過去,再另想辦法。
那四名青年的家人,覺得他有點不靠譜,爲了尋找新希望,有人忍不住便報了警。
警察來勘察了一番,說是沒有發現搏鬥的痕跡,也沒有發現大型野獸的腳印。
剩下的,還是需要發動羣衆,幫忙找人,警力畢竟有限。
最後,警戒拉了警戒線,保護現場。
第二天早上,又有警察陪着縣博物館的兩名考古人員來察看了一番,叫大家把陪葬品交出來,便沒了下文。
那四名青年的家人見狀,又把希望轉回到王仲吉身上。
王仲吉已沒了辦法,只得求助於雷豐真人,雷豐真人便委託我和小敦子來看看。
事情的經過,大抵就是這樣。
……
“那兩名考古人員有什麼說法沒有?”我問。
王仲吉道:“我私下問了他們。他們說,沒找到墓碑,也沒有墓誌銘,那些陶罐也很普通,一切無從考證!”
“不過,他們又說,從年代上判斷,那座古墓距今應該有上千年的時間了。”
小敦子聽了,不由嘆道:“這樣的墓葬也太奇怪了!”
“這樣的墓葬,不像是墓主人的子孫後輩建造的,否則不會什麼信息都沒留下。那裏更像是一處集體掩埋屍體的地方,至於原因就不知道了!”我只能作出這樣的推斷。
我又問:“那地方附近,一千多年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集本死亡事件的?”
王仲吉直搖頭:“沒聽說過!這樣的大事件,老一輩不可能不與古墓的傳說一併傳下來。”
既然這樣,我心中不由暗付道:“難道,那地方只是個殉葬坑,還有真正的大古墓在附近?”
但這一想法,現在還不宜說出來。那兩名考古人員應該也猜到了,只是不能對外講。
“那些陶罐裏裝的是什麼東西?”小敦子又問。
王仲吉道:“從殘渣上判斷,可能是一些藥物。考古人員說,要等化驗後才能下結論。”
“那你會通陰陽嗎?”我問。
王仲吉點了點頭。他明白我要問的意思,便直接回道:“在陰間並沒有發現那四名青年的鬼魂,所以他們有可能還活着!”
按他這麼說,那四名青年確實還有一半可能是活着的。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那四名青年已經死了,但鬼魂還沒到陰司報道。希望不是後一種可能!
既然還有一半的生機,那我們就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