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吉率領五千人馬嘩啦啦地直奔江城,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很大的抵抗,也就勉強能碰上一兩股斥候小分隊,都被他輕鬆地解決了。
傍晚的時候,他的部隊到達了攻擊位置,此刻的江城掩映在暮色之下,迷迷濛濛的,看不大清楚,只有隱約的早點的燈火在城樓上搖曳。
城門是禁閉的,不是可以看到一隊隊的士兵在城牆上來回跑動巡迴。
“侯爺的命令是即刻進攻江城,但又吩咐不可輕功冒進,要見好就收,這是個什麼意思呢?”蔣吉倒沒去想太多,現在的南夏大軍行軍調度,打仗列陣,所使用的兵法,大多是由部隊主官身旁的參謀部決定的,他們應該可以給他提供必要的意見。
像他這種師團級的兵團,參謀部一般設置六到七名的參謀官,職銜爲一等校尉到三等校尉間不等,參謀部主官有時候還被賜予偏將的稱號,以彰顯他們的重要性。
蔣吉的大部隊趕到江城後,並沒有立刻展開進攻,部隊臨着城大約五六公裏處紮下營寨,然後就召開了劉揚要求的作戰前參謀聯席會議,參與者一般是各部隊營級以上主官以及參謀部所有參謀官。
“侯爺的命令想必大家都清楚,進攻江城,爭取能拿下,但也不可好大喜功輕兵冒進,我想讓諸位幫忙分析一下,這一仗,我們該怎麼打,怎麼打才能符合侯爺的要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大家千萬要記得,這是我們南軍和北軍時隔十多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戰,是檢驗我們南夏大軍戰鬥力的時刻,這個臉,我們不能丟,也丟不起。”
“好了,廢話我不多說,你們馬上給我一個可行的作戰方案。”
侯爺說要立刻進攻,他自然不能推遲。
參謀部的官員們一聽,馬上行動起來,沒一會兒後,一個初步方案便出爐了,蔣吉接過來看了看,便點了點頭道:“那就依此執行吧。”
行動方案很簡單,江城守軍約莫三千人,其中還有一些是雜牌的,但江城的城郭比較窄,可以說利守不利攻,但窄也有窄的壞處,裏面能用的空間小,如果敵人圍城,裏面的輜重和補給供不上,基本上頂不住一個月的時間。
最好的辦法就是圍而不攻,等他們不攻自破,當然,這是最爲不現實的辦法,因爲後面還有數萬大軍呢,他們可以圍一個月,可是身後的將近六萬大軍不能這麼幹啊,光喫喫喝喝,那一個月得耗費多少,雖然南夏現在的經濟極其不錯,但如果每支戰鬥部隊都這麼耗着,那也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而且時間等久了,北方的援軍大概也就到了。
到時候,即便不被自己參謀部的人罵死回去也會被經略府的長官羞辱死。
因此他們採用的方案是急攻和緩攻相輔,四個城門,堵住了三個,剩下的一個放空,然後趁着夜晚,一開始就是一頓瘋狂的進攻。
很明顯即便是晚上,南軍在裝備上還是佔據了有利的優勢,理論上守軍擁有的地利在南軍超前的武器設計中完全被抵消了。
雙方甫一接觸,守城的一方弓箭手全部被壓制了,他們一個個躲在城跺下,頭都無法抬起來,對方的弓箭準備比他們充足太多,射程遠不說,準頭也把他們壓制住了,很明顯裏面包含很多魔弓手。
南軍的弓箭一頓猛射後,守城一方反而出乎意料的傷亡慘重,但還沒等他們緩過勁,南軍第一波攻城戰開始了,
一座座的雲梯在弓箭手的掩護下,被強行放到城牆上,然後一羣渾身披掛的士兵咬着彎刀便開始爬上雲梯。
守城的高呈倒也盡職,雖然手頭兵力不足,但他也沒想認輸,親自帶領着督戰隊四處堵槍口,哪裏出現漏洞,他就出現在哪裏。
雙方在夜色的掩護下,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廝殺,慘嚎聲,怒吼聲,喊殺聲四下響起,不一會兒功夫,城垛上,城牆下,橫屍遍野,殘肢斷臂鋪了一地。
但這個時候,雙方裝備之間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雖然蔣吉率領的飛騎軍團第二軍第三師團在南夏軍隊中只率屬於第二等級的野戰部隊,但裝備上還是要遠遠勝過高呈的江城守軍一大截。
同樣是鋼刀,蔣吉的部隊卻清一色加註了低等玄階魔晶,鋒利程度和堅硬程度要遠遠強於江城守軍,防護裝備方面,儘管飛騎軍團是二等軍團,但在防護方面仍然做到了極致,全身軟鎧甲,關鍵部位全部用加持了魔晶異能甲覆蓋,像江城守軍的刀砍在上面,有時候連一道裂縫都砍不出來。
這樣一來,雙方的普通士兵雖然戰力看起來相差無幾,但裝備好上幾倍的南軍傷亡率幾乎可以用忽略不計來形容。
雙方廝殺了一個多時辰,終究遠道而來的蔣吉軍隊對地形不熟悉,自己主動撤退了,但即使這樣,江城守軍也不敢做出任何追擊的動作。
讓江城守軍大跌眼鏡的一幕是,對方在撤退的時候,同時努力地把己方陣亡的士兵也帶走了,受傷的士兵更是拼盡全力,解救了回去。
第一場交鋒之後一清點,高呈差點沒一頭摔倒。
雙方傷亡比相差未免太大了,儘管絕大部分的屍體和傷員都被南夏軍搶了回去,但他經過粗略的統計,己方的傷亡大概爲八百多人,陣亡四百二十,傷四百五,而南夏軍,居然只有兩百多傷亡左右。
要知道對方是攻城方,這樣的交換比如果是雙方掉換過來還比較可信,可現在事實是,對方的傷亡率只有己方的四分之一,這仗還怎麼打,這城還怎麼守?
“不行,得立刻通知堂哥和蔡大將軍,否則的話江城五日之內必定城破。”高呈憂心忡忡地對着帳下的心腹幕僚說道,“如果江城被拿下,荊北四郡就危險了,蔡大將軍遠在豫州,堂哥遠在南陽,即使想來支援一時半會也恐怕很難,爲今之計,只能向許鐸求救了,只不過此公現在鎮守江夏,也是重擔在身,不知道願不願意出兵相救。”
“將軍,我想許將軍倒未必不想來救,怕只怕,對方趁着許將軍來支援我們的時候,偷襲江夏,這樣一來,江夏就危險了。”
聞言,高呈點了點頭,道:“我正是擔心這一點,不過如今的狀況,如果他不分兵來救,我們江城失守是早晚的事情,江城一失,江夏其實也就成了孤城,恐怕也是難守啊。”
“那將軍準備怎麼辦?”
高呈皺着眉頭,想了想,終究心裏猶豫不決,這封求救信到底是寫還是不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