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星和趙佶一路行徑了數十天,纔來到了一個村落。只是這個村落裏並沒有多少居民,留下來的也只是世代居住的居民。
兩人找了一間空屋暫時留宿。村裏的老人十分好客,爲他們準備了些素食。這個村落的位置十分偏僻,所以很少有人會到這邊來留宿。兩人感謝了村民,便回到了空屋之中。
趙佶一路以來都有些心不在焉,魔星遞給他一個饅頭,說道“公子是不是有何心事?”
趙佶回頭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他的真實身份,還是不便向人透露。畢竟,他還不能完全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孩。
魔星也並不介意他的隱瞞,起身打開了窗戶,滿天的繁星掛在天空,又是一副美好的畫卷。“公子一定是想家了?”
趙佶微微喫了一驚,起身走到窗邊,嘆了口氣“家對於我來說,其實並沒有多少情感。”
魔星也點了點頭,“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我只知道,師傅遇見我的時候,我快要死了。”她笑了一笑,不知爲何竟說起了自己的身世。”星兒這個名字也是師傅取的,只有背上桃型胎記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趙佶有些同情她,卻又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不說話了。
魔星依舊笑着,“所以,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發誓我以後一定要過的幸福,要讓那些拋棄我的人後悔。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我不會讓任何人阻礙我。”
趙佶轉身望向魔星,眼裏的目光逐漸溫柔,如果不是礙於身份,此刻,他多麼想擁抱她,安慰她,並給她想要的幸福。但是理智阻止了他,作爲大宋天子,他肩上的擔還未能放下,而兒女私情更是可望不可即。他雖然不愛政事,卻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份。此時的山盟海誓或許動人悽美,但是他不願最後還是讓她心傷。
魔星並沒有注意到趙佶的複雜心情,只是抬頭看着黑夜中的繁星。“你可以娶我嗎?”魔星像是在自語,但是語氣卻明顯是說給趙佶聽。
趙佶楞了一楞,還未反應過來,一道暗箭便從窗外射了進來。
“小心!”魔星快步推開趙佶,躲開了暗箭。
“怎麼回事?”趙佶驚魂未定,更多的暗箭從漫天的黑夜之中湧來,湧向那間小小的屋子。
魔星拉着趙佶躲到了角落裏,大約過了片刻,劍雨終於停了。
“不知屋子的人要抵抗到何時?”
屋外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在黑夜中透着冰冷無情。
“有三十二人。”魔星冷靜的說着,語氣卻開始緊張起來。“不過你放心,他們不會傷害你,跟我出去。”不容趙佶有任何疑問,魔星就已經拉着他打開了大門。
門外站着一排人,每個人手中都舉着火把,照亮了夜空,空氣中瀰漫着焦灼的味道。
趙佶暗自看了一眼,果然有三十二人。
“魔星,你竟敢違背宮主的命令,快把人交出來。”衆人前面一個穿着黃衣帶着面紗的女子高傲的對魔星說。
魔星冷笑一聲,“我以爲是誰,原來只是一個丫鬟,也敢教訓我。”
黃衣少女秀眉一怒,“你敢違背宮主的命令!”手一揮,其餘三十一人便架起了弓箭,準備出擊。
“好,我跟你們回去。”魔星皺眉,以她一人之力的確是必死無疑。
那女子卻搖頭,“我們要的是他。”說着就伸手指向趙佶。
魔星目光一寒,迷霧彈順勢掏出,砰的一聲硝煙四起。
“追!"黃衣女子一聲令下,衆人便立刻傾巢而出。面紗忽然被風吹落,浮現的卻是餘青陽的臉。
巨鯨幫
當餘青陽回到巨鯨幫時,只見巨鯨幫府外掛起了白色燈籠,連家丁都是穿着白色喪服。
餘青陽低頭走了進去,只見大廳中已經設下了靈堂。焱亮和新弟子們穿着白色喪服分別侯在兩旁接待來客。
餘青陽的臉色也沉重了起來,走到焱亮身邊,小聲問道“幫主他……”
焱亮抬頭,狠狠的瞪着餘青陽,那眼神似乎是在懷疑眼前的人。餘青陽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後院裏,幾個女僕正守在一間房外。
餘青陽走了過去,恭敬的問道“幾位姐姐爲何守在這裏,這裏面又是什麼人?”
丫鬟們看了餘青陽一眼,又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餘青陽自知是出了大事,便不再問了。
只是沒想到她才離開了幾天,事情的進展竟然如此之快,倒是超乎她預料。
入夜,巨鯨幫府邸有一種說不出的靜謐和壓抑。雖然夜已深,但是焱亮依舊守在靈堂上,空蕩的靈堂之中,此時竟顯得有些蕭瑟。焱亮雙目通紅,精神也有些迷離。餘青陽本想勸他休息,但被他無情的拒絕,她也只好作罷。
林笙呆呆的坐在梳妝鏡前,兩行清淚掛在臉頰。那天晚上的事,只要她一閉上眼就會出現在眼前,所以她不敢入睡,只有呆呆的坐着。
那天晚上的星空很美,儘管月還未圓,彎彎的像一把刀。
屈少雄在後院涼亭中飲着酒,一直到了夜很深。
林笙端着幾碟小菜和一瓶酒來到涼亭之中,爲他斟滿了一小杯。
屈少雄有些驚訝,林笙雖然是焱亮未過門的妻子,但卻與幫中人甚少來往。而今夜,竟然如此熱情。屈少雄雖感疑慮,但又想到她乃弱質女流,並不似餘青陽,便也就釋然了。
林笙坐到他對面,笑得有些不自然。“焱大哥在外,還是多虧幫主關照了。”
屈少雄搖了搖頭,“巨鯨幫也並非我一人之力,也還是需要像焱亮這樣的才能之人輔助纔行。”說着便喝完了一杯酒。
林笙站起來,又給他倒滿了一杯。
幾杯酒過後,屈少雄已有些微醉,看林笙也看的不太真切了。
林笙看他已經醉了,便說“天色已深,不如幫主還是早早就寢吧。”說着起身便要離去。
“等一等!”屈少雄忽然起身拉住她,“你到底是何人?今日又是有何企圖?”屈少雄抓住她的手,質問道。
林笙有些慌了,不知他是真醉了還是清醒。忙回道“幫主一定是喝醉了,林笙這就告退。”屈少雄卻仍然不放手,“你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說着就把林笙往懷中拉過來。其實屈少雄並沒有醉,他只是想借醉來套出林笙的目的。
林笙大驚失色,想推開他卻又推不動。屈少雄正要輕薄,一把小小的匕首卻突然插入了他的腹部。
屈少雄驚愕的低頭看去,只見衣衫之間已滿是鮮血。“有毒……”他喃喃的說了一句,便已氣絕倒地。
林笙嚇得連忙扔下了沾滿血的匕首,坐倒在欄杆上。
第二天一大早,人們在涼亭之中發現了屈少雄的屍體和一旁癡癡呆呆的林笙。
接下來的事,便正如餘青陽所見了。
鏡子裏出現了兩張不同的臉,林笙嚇了一跳,回過頭正看見餘青陽站在她面前。
“做的挺不錯,我很滿意。”餘青陽冷笑着看着林笙。
林笙忍不住顫抖了起來,連聲音裏也帶着恐懼“你爲什麼要殺幫主?”
餘青陽搖頭,“不,殺死幫主的是你不是我。我只不過給了你匕首,並不代表我要你殺人。”
林笙笑了一聲“可是你給我的匕首有毒,這就證明你要置他於死地。”她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不要再就在焱大哥身邊。”
餘青陽皺眉,眉眼間漸變冷漠。“那怎麼處置你?你之所以還能活着,是因爲焱亮保你。可是你殺死了幫主,這是事實。你的焱大哥,同樣脫不開關係。到時候,他就會成爲不忠之人,受萬人唾罵。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你。”
“不,不是我!”林笙幾乎快要崩潰,餘青陽竟將所有罪責都歸咎於自己。“我不會讓你傷害焱大哥。”
餘青陽轉身,打開了房門,“那我就拭目以待。”然後離開了房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