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不是手斷就是腳斷,開車是肯定不行了,大嘴只好再打電話喊人,不到五分鐘頭上綁着紗布的煙鬼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t瞧見七個人的慘叫,煙鬼雙腿一軟差點沒嚇跪到地上,看見王歡也在,他不顧地上慘嚎的七人,陪着笑臉彎腰跑到王歡面前恭恭敬敬地道:“歡哥,歡哥。”
\t王歡眯着眼瞥了一眼他來時的地方,冷哼道:“這些人是你安排的?”
\t“啊?不是,絕對不是,歡哥,我真沒有,冤枉啊。”煙鬼一驚連忙否認。
\t“你覺得我好騙是嗎?”王歡抬手指了指,大嘴的檯球廳就在那邊,距離差不多剛好五分鐘。
\t煙鬼嚇得滿頭冷汗,連忙轉移話題道:“歡哥,我先送他們去醫院,去醫院。”
\t“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幫忙?”王歡好心道。
\t“不用,不用,我行,我可以。”煙鬼一個哆嗦趕緊拒絕,尼瑪,我讓誰幫忙也不敢讓你幫忙啊,你是殺神啊,誰知道你特麼是幫忙,還是幫忙再弄掉幾條胳膊腿。
\t用了五分鐘時間,煙鬼呼哧呼哧地終於將七個青年全部拖到了車上,然後開着車一溜煙的消失了。
\t車上,煙鬼心有餘悸地看着慘嚎不止地七個人,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特麼的,不是讓你們等王歡走了再出現嗎?怎麼搞成這樣。”
\t之前煙鬼特意交代了大嘴幾人,一定,千萬要等王歡離開,然後再動手,千叮嚀萬囑咐,誰成想七個傢伙還是被撂倒了,而且傷得這麼重。當然由此也可以看出王歡是動了真火了,也是,換做是誰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都會火大。
\t“鬼哥,你冤枉哥幾個了,我們就是看王歡走了才動手的,誰知道特麼的那孫子又回來了啊。”大嘴欲哭無淚,草了,這叫什麼事啊,難道這就是江湖中一直流傳的那句話:裝比不成反被草?
\t“那你們就不知道留個人在外面放風?一個個的沒腦子啊。”煙鬼氣道。
\t大嘴苦着臉一臉蛋疼地說:“當時光顧着裝比了,忘了這茬。”
\t煙鬼無語,“活該,真特麼的活該。”
\t“鬼哥,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是這個虧咱不能認吶,太特麼的憋屈了,老子我活了二十三年都沒這麼憋屈過。哎呦,臥草,小心點,我的胳膊。”狼頭青年鬱悶地快哭了。
\t“行了,這事我會告訴疤爺的,疤爺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就算他再能打,還能跟疤爺鬥?”煙鬼嘴上說着,實際上自己心裏都有點沒底兒,就算王歡鬥不過疤爺,虐他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t草了,這還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當小弟我特麼容易嘛我。
\t……
\t……
\t網吧門前。
\t“張師傅,這事是我們對不住您了,醫藥費什麼的我們出,而且我再給您加一萬工錢,這活您還得接啊。”王歡說。
\t其實張師傅頭上的傷口並不大,鍵盤只砸破了一條不到一釐米的頭皮。
\t“可是這……萬一他們再有人來搗亂……倪老闆,小王兄弟,我就是莊稼人,惹不起這些人啊。”張師傅爲難道。
\t王歡馬上保證說:“張師傅您放心,我保證類似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您不是說需要一個星期的工期嗎?這一星期我什麼事都不幹,天天在這守着,您只管幹您的,有事我來處理,您看這樣行嗎?”
\t“這……”張師傅猶豫了一下,嘆道:“好吧,看你們兩個年紀也不大,創業做生意也不容易,這活我給你們幹了,大不了幹完以後我回老家去,正好也該農忙了。”
\t“行,那就謝謝張師傅了,你們要是還不放心這樓上還有多餘的空房間,我再去給你們弄幾張牀,你們這幾天就在這裏住着。”王歡感謝道。
\t“那就謝謝了,牀倒是不用,現在這天也熱,幾塊錢買個涼蓆就能睡。”張師傅道。
\t“那成,現在我先帶您去把傷口包紮一下。”王歡說。
\t在大學旁邊的一個鄉村醫生那裏處理了張師傅的傷口,本來倪紅是要張師傅今天休息,明天再動工,可張師傅堅持說自己沒事,而且早忙完也能早點做生意,於是從車上卸了工具後又忙活了起來。
\t晚上下班後,倪紅打電話訂了外賣,四個葷菜,四個涼菜,網吧裏本來就有王歡存的啤酒,於是五個人在網吧內喫喝起來。
\t“你們兩個是好人。”張師傅喝了口啤酒道。
\t“張叔,這話怎麼說?我今天可還打折了那幾個傢伙的腿呢。”王歡給張師傅遞上根菸。
\t張師傅接過煙道了聲謝,感慨道:“小兄弟你沒做錯,那種人渣就該被打,年紀輕輕的不學好,不學無術,吊兒郎當,他們爸媽知道了該有多傷心?不像你們,肯努力又沒有老闆架子,現在的年輕人哪個不是有了點錢就心浮氣躁?”
\t“呵呵,張叔您可別這麼誇我們,我看柱子和亮子就很不錯啊,肯喫苦,又孝順,什麼重活都搶着幹。”倪紅說。
\t“呵呵,他倆前幾年也是混日子,這兩年在老家給他們訂了媒好多了。”聽到別人誇獎自己的兒子,張師傅笑得很開心。
\t“哈哈,男人嘛,心裏有了女人自然而然就長大了,再有張叔您幫襯着點他們,回頭結了婚生了孩子,一家人開開心心地比什麼都重要。”王歡笑道,說着看了一眼旁邊的倪紅,恰巧倪紅也朝他看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王歡眼裏帶着笑意,紅姐嬌媚地白了他一眼。
\t一切盡在不言中!
\t“歡哥,我敬你一杯,今天你實在是太厲害了,其實我小時候也想學武來者,但我爸不同意也就沒學成。”張柱子舉起酒杯說。
\t“廢話,你沒學武在學校就敢跟老師頂嘴了,學了武還不對老師動手啊?”
\t“爸,我哪有。”
\t“你再說你沒有?小屁孩不學好,剛上初中你就給我談戀愛,好好的大學被你談沒了。”
\t“爸,你說這弄啥嘞,再說我也不喜歡讀書,看見題就頭疼。”
\t“哈哈,柱子兄弟是真性情,張叔你也彆氣,其實我也沒上過大學,日子不一樣是過,只要有出息,肯努力,生活總有一天會紅火的,老話兒說行行出狀元嘛。”王歡笑道。
\t“小兄弟,他哪能跟你比。”
\t“爸,你亂喊啥嘞,都亂輩分了都。”
\t“你哪來那麼多廢話,喝你的酒。”
\t“咯咯。”紅姐也被逗的嬌笑起來。
\t這世上總有許多樂趣,或許在交談之中,或許在幾瓶啤酒之間。
\t五人喝了兩箱啤酒,晚上十一點鐘張師傅帶着張柱子和張亮上樓去睡了,倪紅和王歡坐在網吧門口看星星。
\t“其實挺好的。”倪紅仰望着星空說。
\t王歡扭頭看着星光下的她,皎潔的光照射出她朦朧的美,一絲一毫精緻地如同上帝最完美的作品,“是啊,這樣挺好的。”
\t能與想陪着的人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酒不用是幾萬甚至十幾萬的香檳,拉菲,只是三塊錢一瓶的啤酒就可以,菜也不用是山珍海味,魚翅燕窩,一疊花生米,一疊蠶豆就夠,哪怕再爆幾句粗口也無傷大雅,這種簡單而平凡的快樂真的挺好。
\t“小歡,你說爲什麼明明一百塊能就能買到開心,爲什麼還有人不惜一切的要去搶那一萬塊?”
\t“因爲貪心。”
\t“人心不足蛇吞象嗎?你有嗎?”
\t王歡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曾經有過,現在沒了。”
\t“真的?怎麼可能?”
\t“好吧,想賴在你身邊一輩子算不算?”
\t“咯咯,你說呢?”
\t“我想……這應該算是吧。”王歡輕聲道,想着自己的過往,想着那些此刻說不定正滿世界尋找自己的人,想着自己終有一天的不告而別,他的心變得忽然變得很沉。
\t倪紅或許是喝多了,也或許在想別的,並沒有聽清他這句話,癡癡地望着星空着了迷。
\t夜色就這樣漸漸淡去,隨之而來的是一輪刺眼熾熱的朝陽。
\t張師傅三人早早就起來開始幹活了,等到王歡和倪紅也起牀的時候,兩人發現張師傅早給他們買了早餐。
\t“呵呵,也不是多貴重的東西,昨天晚上你們請我們喝酒,今天我請你們喫油條。”張師傅笑了笑說。
\t倪紅和王歡真誠地道謝,而後開始各忙各的。
\t喫過早餐後王歡依照昨天的承諾留在網吧守着,免得再有人來鬧事,紅姐則去了對面的工業大學尋找牆繪師。
\t大學裏的美術社裏就有很多具有藝術細胞的天才,紅姐也樂得讓那些朝氣蓬勃的學生賺走這筆錢。
\t事情很順利,僅僅半個多小時後紅姐就帶着一個女孩回來了,女孩留着一頭黑色的齊肩短髮,戴着眼鏡,身穿碎花長裙,一眼看去便文藝範十足。
\t但……
\t王歡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因爲他發現這女孩胸前有兩粒可愛的小櫻桃在碎花長裙下若隱若現,這……真空?
\t擦,要不要這麼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