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再拒
“誰?”我漫不經心的問了句。
“就是上次那女子。 ”聽蓮的聲音更輕了。
“哪次?”我忽然醒悟聽蓮說的是誰,飛快瞅了紀昀一眼。 “她現在在哪裏?”我壓着火氣,低聲問。
聽蓮據實回稟:“在前廳喝茶。 ”
“我爹呢?”我下意識的問。
“老爺在學堂還沒回來。 ”聽蓮又說:“小姐,她還帶着一孩子。 ”
“聽蓮,我先回房,你打發他們走。 ”我咬着脣,這還有完沒完了。 她上一次來我尚且可以笑臉相迎,這次,再起衝突,沒準我會當場給她難堪。
“沈姑娘,”我話音剛落,納蘭馨語不請自到,攔下了我。
“雅姑姑,”福靈安清脆脆的嗓音煞是動聽,露出純真的笑容。
對着孩子我不便發火,轉向馨語,“怎麼又是你?”
她笑容絢麗如滿園桃李齊齊開放,聲音卻好似冰譚之水,“靈兒,給雅姑姑跪下。 ”
福靈安雙膝一屈,恭敬的跪在我身前,我立時慌的語無倫次,“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快起來。 ”我伸手去拉他,可他僅抬頭看了馨語一眼,還是挺直了身板,倔強的不肯起身。
看來問題還是出在馨語身上,我嘆了口氣,想利用靈兒來打動我,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我冷冷說道:“你們愛跪多久就跪多久,恕不奉陪。 ”我手一招。 “聽蓮,我們走。 ”
“雅兒,”紀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一本正經地說道:“他們這樣……不太好吧。 ”
“隨他們去,我管不着,”回頭見福靈安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也自動容。 雖然不悅,口氣已軟了不少。
沒想到紀昀上前抱起了福靈安。 掂了掂,笑道:“這小子還真重,”又對着馨語勾勒出一個淡無痕跡的笑,“有什麼話進屋去說吧。 ”
我又好氣又好笑,他明知道馨語來此的目的,卻還能如此大度,相形之下。 倒顯得我心胸狹窄。 我真不知是該誇他的氣度呢還是該罵他愚蠢。
進了屋,紀昀放下福靈安,咧嘴一笑,走出去的同時還不忘記給我們掩上房門。
“他不愧是個謙謙君子,也難怪你……”微不可聞地聲音自我身後發出,我並不接口,兀自端了茶站到窗前。
一隻冰冰的小手握住我地手掌,我心中一軟。 蹲下身勉強笑了笑。
“姑姑,跟我們回京好不好,靈兒求你了。 ”說着他又要跪下。
我情急之下衝着馨語吼道:“你動不動就讓孩子下跪算怎麼回事,有事不能好好說嗎?”
馨語眼圈一紅,雙目蘊淚,像是受盡了委屈。 竟雙手掩面,嚶嚶的啜泣起來,我慌了手腳,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顯然不是我樂意見到的。
我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她握緊了我的手,“雅兒,我這輩子從不求人,這次就算是我求求你。 爺的命現在攥在你手心裏,你們也曾經……難道你真忍心看着他一病不起,命喪黃泉嗎?”
我躲躲閃閃的不敢看她。 她摁住我雙肩。 直視我雙目,讓我避無可避。 “你明明心中還記掛着爺,你爲何不敢承認?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我被她晃的頭暈目眩,腦袋也是昏昏沉沉地,反駁的話一句都說不上。 頹坐於椅上,抱住頭,涕道:“你不要再說了。 ”
她盯住我,目光中透出一種痛徹心扉的悲涼,“爺現在不肯用藥,不願進食,太醫說他已病入膏肓,僅有一線生機。 雅兒,我只求你去勸勸他,不要再作踐自己的身體。 他不心疼,可我這個做妻子的不能熟視無睹。 靈兒還這麼小,他怎能狠心拋下我們。 ”馨語泣不成聲,與福靈安抱頭痛哭,我心裏更亂了。
我煩躁的抓了幾下頭髮,馨語的哭聲如巨石一般沉甸甸的壓在我心上,令我心亂如麻。 傅恆重病纏身,我也爲他焦急爲他擔心,可是我沒有立場再去關心他安慰他。 我很快就要成爲紀昀地妻子,我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去關懷另一個男子,更何況我們還有過這樣的過往。 別說紀昀不可能答應,就連爹爹也絕對不會同意放行。
“不,”我回答的很乾脆,“現在能幫到他的是你和靈兒,而不是我。 ”我們只是彼此間匆匆的過客,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再糾纏下去,於他於我皆同飲鴆止渴。
納蘭馨語目光迎上我,露出一抹哀傷之色,隨即又被憤怒所取代,“沈卓雅,你當真無情無義,枉費爺對你一片深情。 你知不知道他書房中全是……”
“不要說了,”我厲聲打斷她,“當初逼我離開他的人是你,現在求我回去地也是你。 我已經把他還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如今我只求你隨我走一次,以後你是留是走,我再不會強求。 ”馨語旋過身,眸心閃過一絲精光。
“我不會跟你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背轉過身,帶着幾分淒涼,幾分傷感。
“你真讓我失望,靈兒我們走,”直到他們走出很遠,我仍能感受到納蘭馨語滿腔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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