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雷風揚牽着亓亓的手徑直帶着她來到離醫院最近的一家大型超級市場。
“狐狸,這就是你說的,要帶我去的特別的地方?就是這裏??”
亓亓傻眼了,本來還有些期待,不知道狐狸要帶她去什麼神祕的地方。現在看來,居然是超級市場嗎?一股失望之意油然而生,好喪氣。
雷風揚放慢腳步,扭頭看到亓亓皺着的小臉,呵呵笑起來。
“哪裏是這裏,只不過路程有些遠,先來給你這隻小饞貓準備足夠的零食啊!不然路上你該無聊了。快走吧,買好東西我們就出發。”
亓亓馬上雀躍起來!主動拽過雷風揚的手,拉着他快步擠入人羣裏。
“快走快走,買好就出發!先告訴我是哪裏可不可以,我很好奇。”
“當然不可以。”
“切——”
雷風揚看着亓亓裝出來的不以爲然,臉上的笑越發燦爛起來。
“本狐狸決定帶你去的,可是一處草長鶯飛的極樂地!我們到那裏待一段時間,當是度假,也好給你好好調養調養。”
“哼——,說了跟沒說一樣!哦對了,我們要去多久啊?”
“一個月怎麼樣?如果你喜歡,我們還可以多待段日子。”
“哇——,那麼久?”
“怎麼?”
“呃,我回來w市也有10天了,還沒回去學校報道——,現在有去這麼久——”
“喲呵——,白同學什麼時候這麼有自覺了!知道要好好上學,天天向上?”
“你少挖苦我!!我可是三專有史以來最有才華的學生!!”
“好好,不逗你。你怕什麼,你男朋友可是美專第一美男教員。有什麼是我搞不定的!放心好啦!”
“嘿嘿,狐狸你真好!”
“這樣就好了?那你用什麼報答我?”
“嗯,我想想啊——,這樣好了——”亓亓墊腳迅速吻了雷風揚側臉一下,跑開了。
雷風揚看着亓亓鑽來鑽去的的小身影,好笑的跟在她身後。
從超級市場出來,雷風揚就帶着亓亓驅車一路向南。晚上的高速路很空曠,窗外不時有超車的呼嘯而過。窗外高速路邊的警示燈不時陣忽閃着紅黃的光暈。
車裏,亓亓安靜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手裏抱着零食像兔子一樣“咔咔”的啃着。雷風揚嘴角的笑似乎就沒消失過,一路都在笑。
後半夜的時候,亓亓的精神明顯就支持不住了,斜斜的靠在後面的靠背上,打着盹。
雷風揚把車速減下來,停靠在高速路邊的休息區。他打開車門從後面饒過去,打開後面車門。
輕輕的打開副駕駛車門,把亓亓溫柔的抱出來,小野貓睡得不很安穩。抿抿嘴,卻也到底沒睜開眼來。雷風揚暗罵一句,小懶貓。
把亓亓安頓在後面躺好雷風揚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她身上。
車子再次重新啓動的時候,速度慢了許多,外面有更多的車子呼嘯着超越過去。
到的時候是已經是天矇矇亮的時候了。本來2個半小時的路程愣是開了5個多小時。
雷風揚把車子開到了酒店,別墅那邊,晚上接到電話說水電還有些問題,反正有的是時間,也不急着去住。先到酒店修整一下也好。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亓亓也迷迷糊糊的醒了,揉着眼從後面爬起來。
“咦?我怎麼到後面來了?”
“好了,小野貓,快下車吧。你是舒服了,我累慘了。”
雷風揚下車繞到後面替亓亓拉開車門,把她扶出來。亓亓像個沒骨頭的軟體動物一起軟趴趴的靠在雷風揚身上。
“好了,快站好。別人還等着呢。到房間隨便你怎麼壓我怎麼樣?”
“去你的,誰喜歡壓你。”
亓亓像觸電一樣,立馬從雷風揚身邊閃開。
雷風揚哈哈笑着,到後備箱取出之前就裝好的行李。把鑰匙扔給車童,雷風揚伸手拉過亓亓的手,拽這她走進酒店。
“夕”集團首席設計師——夕陽,這名號很好用!貴賓直通卡,很快就辦好check-in手續。
進到房間,亓亓一路飛奔着投向大牀,再也不肯起來。
“亓亓,先去衝個澡再睡覺。”
“不要!”
“你真髒,快起來,去沖澡,衝完睡覺。”
“哎——呀——,你先去洗好不好。你洗好我再去,昂——”
雷風揚看着已經趴在牀上死不肯動一下亓亓,無奈的走過去打開行李箱,拿出換洗衣服洗澡去了。
等雷風揚洗出來,亓亓早就奔着周公爺爺去了。
看一眼牀上的亓亓,雷風揚手裏拉着毛巾把頭髮擦乾。彎腰幫小野貓把被子蓋好,雷風揚從衣服口袋裏摸出煙,轉身走下窗邊。
啓明星已經大亮了,從39樓的窗戶看下去,外面街道上已經開始熙熙攘攘起來。
抽出一隻煙點上,雷風揚單手撐在窗臺上,遠眺着遠處的山丘。
昨天下午醫院裏的一幕又一次撞進雷風揚心裏。莫名的煩躁起來,狠狠揪揪不長的頭髮。
昨天他一心惦記着醫院裏的亓亓,回去早早的熬好愛心粥,急急忙忙趕回醫院。
卻未了,亓亓病房的門虛掩着,透過門縫他看到,亓亓一臉不捨的貼在古澤明懷裏,小野貓的手臂緊緊環着古澤明的腰,她臉上滿是淚痕。她就那麼不捨得他??
雷風揚難過的靠在門口的牆上,再不忍心看一眼。
他承認自己的懦弱,亓亓不是玩具,他尊重她的選擇,無論她選了誰,他都會默默關注她,一輩子有多長,就跟着她多久。
他坐在樓梯間狠狠的抽菸,一根接一根的抽。等着亓亓跟那個男人走了,他就死心。
其實那時候,他的心裏有點點的期待着,亓亓或許不會拋棄他吧。
結果真的被他猜對,他的小野貓沒走,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小野貓窩在古澤明懷裏痛哭的那一幕總是不時閃出來。
掐滅手裏的煙,雷風揚扒扒半乾的頭髮走到牀邊。不管怎麼說,小野貓還在,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
雷風揚輕手輕腳上牀,拉開被子躺進了。亓亓像個無尾熊,自發的趴過來。她已經習慣他的存在了嗎??
雷風揚的長手橫過亓亓上方,關上壁燈,室內歸於平靜。
雷風揚被一陣癢癢的觸覺撓醒的時候,就看見亓亓穿戴整齊的蹲在牀上睜着大眼睛瞧他。看到他睜開眼睛,顯得很興奮!
“哇,謝天謝地,你總算睡飽了!!快——,快起牀啦——”亓亓動手掀開棉被就愣在當場了,“啊——,長針眼了,長針眼了!你怎麼不穿衣服睡覺的!!!”
亓亓把臉扭在一邊,困窘的不知道該幹嘛。
“不是早看光光啦,這個還怕?”雷風揚心情大好,從牀上起來,也不避諱亓亓,赤-裸着身體走去拿起的衣服慢條斯理的穿起來。
亓亓忍不住扭過頭去偷看,嗯,純藝術角度看,這具身體還很美感的!肌力分明,瘦腰窄臀。想到這樣的一具好身板以後就是她的了,亓亓又忍不住偷笑起來。
“賊笑什麼?”
“沒——,沒笑什麼啊。快穿衣服!都下午了,我餓死了——”
“嗯,一會兒帶你去冠生園喫老火鍋。保管喫過癮。”
“哇——,快點穿,快點穿!!等不急了。”
“你哦——”雷風揚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出了酒店,兩個人手拖着手,像一對熟悉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順着人流走下去。
亓亓是個自來熟,一會兒就打聽到一堆兒好喫的,再不惦記大餐了。只嚷嚷着要去喫路邊攤。
雷風揚扭不過她,跟着一路喫下來。月亮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喫的肚飽腸肥。亓亓笑的一臉滿足樣,拉雷風揚就坐在路邊。
“這麼的果然好,我喜歡。而且感覺很熟悉。”
“你到哪裏都熟!你是自來熟!”
“是的,是的——”亓亓哈哈大笑起來。
“喫飽了,我們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帶你去那個特別的地方。”
“不嘛——,不要這麼早回去好不好~我們再玩一會兒。”
“你還要玩什麼?”
“呃——喫了這麼多,我們散散步,消消食再回去嘛!”
“你哦——”
“哎呀——,你就點頭吧。走——”
亓亓說着站起來,拉起雷風揚就走。
“要到哪裏去?你認識路?”
“這個好辦,我們都是這麼大的人了。跟這人羣走唄,又丟不了!”亓亓說的理直氣壯,雷風揚又是一陣無語,他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個怪物。
兩個人順着人流向前走,很快前面出現一條河,很多情侶依偎着坐在河邊的木椅上。河邊,柳葉依依。倆個人手拖着手,走在暖暖微風裏。
沉默的氣氛,讓亓亓多少覺得有些不自在。於是找了個話題開口到,“這條河水真漂亮,呵呵,人也好多。”
“嗯。”
“呃——喂,你幹嘛不多講幾個字!!”
“你想讓我講什麼?”
“呃——,哼!”
亓亓掙脫雷風揚的手掌,獨自一個人朝前面走去。
雷風揚眯起眼淺淺笑着跟在身後。
華西壩子上大學城彌補,最不缺少的就是年輕的小情侶。亓亓跟雷風揚走在其中,也像那麼回事。隨着人潮,一直走到酒吧一條街,霓虹燈閃爍,音樂聲震耳。
亓亓突然停下了,看着雷風揚的眼睛,“狐狸,我們也去坐坐吧!”語氣裏滿是嚮往。
“不行!”
“爲什麼??”
“你還未成年!不允許進入聲色場所。”
“我還——,那你幹嘛碰我,你還誘姦未成年少女呢!!我去告你,一告一個準!”
“隨便你去告。”
“你——,你!!哼——”亓亓扭過臉去不理睬雷風揚。
“好了,乖,你纔剛剛病癒,不能喝酒。這裏風大,我們回去吧。”
“我不要!帶我去坐會兒吧,就一會兒!!我保證不喝酒還不行嗎?昂——求你了,求你了——狐狸——”
當亓亓用無辜的大眼使勁瞄着雷風揚的時候,他就丟盔棄甲了。
“欠了你的!小祖宗,咱們先講好,只去坐一會兒!你不許喝酒。坐一會兒老老實實給我回去,怎麼樣?你答應了,咱們就進去,不答應,我們現在就回去——”
“答應,答應!!!我會很乖的,嘿嘿——”
雷風揚翻個白眼,鬼才相信小野貓會乖乖的。
兩個人站在十字路口,亓亓玉手一指,“那家,我們去那一家!”
雷風揚順着亓亓的手看過去,發現是一間名叫“七夕”的酒吧。藍藍的探照燈打再怪石嶙峋的牆面上,說不出來的詭異。
“怎麼單挑那一間?”
“不知道,感覺很熟悉,我們走拉——”
推開藤蔓纏繞的大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店內的空間很大,三三五五的情侶坐在一起甜蜜着,吧檯設計的像個小島,懸在水中央。亓亓好奇的走過去,發現不是水,只是燈光和地板配合做出來的特效。
白亓亓呵呵傻笑着拉雷風揚做在吧檯前,打個響指。亓亓像模像樣的朝吧檯裏喊,“waiter,來杯Martellcordonblue,加冰塊。”
雷風揚一掌拍在亓亓頭上,“你到是知道的清楚。誰發誓說,乖乖的,誰保證說,不喝酒的?”
“嘿嘿,我是給你點的,給你點的。”
“waiter,換成兩杯橙汁吧,溫的。”
“啊——,不要啦。橙汁——,我又不是小孩子,還溫的,你想酸死我啊!”
“我陪着你一起喝,溫橙汁增強免疫力的,你身體那麼不好。要多喝!”
“我纔不要!”
“那好啊,我們現在就走——”
雷風揚從高腳椅上下來,作勢要拉亓亓走。
“別啊,我喝,我喝。”
“恩,這樣才乖,快喝,喝玩我們走。”
“臭狐狸,死狐狸——”
亓亓及不情願的哼哼着,端起面前的橙汁,泄憤的一口灌下。
“咳咳——,酸死了———”
“誰讓你喝那麼急的。”
“還不都怨你!”
“......”
“就怨你,怎麼補償我,要不我們再多待一會兒吧。”
“沒有可能,走吧。”
雷風揚把亓亓扯到自己懷裏,付過款,摟着她就要離開。是他的錯覺嗎?怎麼感覺吧檯裏的waiter看亓亓的眼神怪怪的?剛剛還看到他偷偷的打電話出去,鬼鬼祟祟的講電話還不時看向亓亓。這個酒吧,說不出的詭異,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雷風揚環着亓亓推門離開,不多一會兒一個男人從外面匆匆忙忙趕來推開門進來。急急忙忙趕到吧檯。
“虎頭,人呢?”
“老闆,人已經走了,就在您來之前不多一會兒——”
“怎麼不拖住人!”
“我——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她——”
“哎!”
男人嘆口氣,掏出雪茄點上。煙霧繚繞裏,陷入沉沉的思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