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黃蓋二人也都或多或少地掛了些彩,但比起孫堅來說,還是要幸運得多,畢竟他倆不是華雄軍重點照顧的對象。
當晚遇襲時,程黃二將也在第一時間裏領着親衛來尋孫堅,卻被恰好入營的華雄軍衝散。二將一番力戰突出了重圍,於路上撞見和孫堅一起逃離出來的親兵。在得知孫堅已經突圍成功後,二將趕緊沿着來路四下搜索孫堅的下落。
程黃二人見孫堅全身纏着繃帶,當即跪倒在地請罪道:“主公,前天夜裏我等突圍後四下尋找主公不見,只得率殘餘五千兵馬暫時撤回了聯軍大營。後來驃騎大將軍派人來營通告,說主公在他營中養傷,我等聽聞後這才匆匆趕來。主公傷勢要緊否?”
孫堅想起前夜之敗,不禁痛哭流涕,一萬多生死弟兄就這樣沒了:“袁術匹夫,堅必向你討要那萬餘枉死的江東子弟的血債!”
“咦?祖茂何在?”孫堅突然想起當晚若非祖茂捨身相救,恐怕他衝不出重圍。
黃蓋聞話,不由長嘆一聲:“祖茂,他已經戰死了!”
孫堅一愣,旋即捂着胸口大叫一聲:“啊!痛煞我也!”
程黃二將也都是有情有義的漢子,三人頓時抱在一起痛哭。演義裏,孫堅帳下程普韓當黃蓋祖茂四人並稱“四大金剛”。如今陰差陽錯下韓當成了宇信的部將,所以孫堅麾下只有程黃祖“三巨頭”,不想大事未成,先折一將,怎能不叫人悲痛。
宇信這會倒成了多餘的人了,站在一旁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輕輕拍着孫堅肩膀,表示理解他們的苦衷。
正在孫堅等人爲前夜之敗而悲痛萬分時,帳外親兵入內稟報道:“報主公,董卓軍先鋒官華雄正在聯軍大營前叫罵,盟主袁紹請衆諸侯立即入帳議事。”
宇信心中有些不快,這袁紹當盟主後果然把糧草交給了他那不成氣的兄弟,結果把孫堅害得好慘:“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親兵得到允許後,起身再施一禮,這才緩緩退出帳去。
宇信回頭來看孫堅,果不出所料,孫堅眼珠子都紅了,估計是想去和袁術鬧騰吧。唉,這又是何苦呢?交友須慎重!袁術這傢伙還真不值得結交,誰交誰倒黴:“孫將軍暫且回營休養,我會替你在盟主那兒說明的。”
孫堅雖然勇猛,但智計不足。他這會兒只想着去找袁術算賬,完全沒考慮到袁術會不會接受他的控告。咱先不管袁術會不會認賬,單說袁大盟主,估計也不太樂意主持公道吧?
雖說二袁感情不是很好,但袁家人護短是出了名的。還記得那些年自己在雒陽當差時,因無意駁了袁家的面子,結果沒少被袁老頭子栽贓陷害。若不是有張讓等人爲之周旋,宇信現在十有八九還被關在天牢裏。
宇信大有深意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程黃二人,意思是說趕緊扶你們主公回去養傷,現在真不是惹事的好時候。此刻,袁大盟主正在當衆丟臉,你們這一去鬧,保管日後他會送你們三雙小鞋穿。
二將會意,上前勸說道:“主公,驃騎大將軍所言極是。主公眼下當保重身體,來日纔好與那袁術小人算賬。”
孫堅還是比較懂事,沒在宇信營中鬧騰:“那就有勞驃騎大將軍了。”
宇信微笑着說道:“孫將軍乃國之棟樑,又年長於我,私下裏就不要再一口一個驃騎大將軍了,就稱我爲弟吧!”
孫堅也是個爽快的人,當下也不再矯情,抱拳道:“那就拜託子賢賢弟了。”
目送程黃二人將孫堅擡回營後,宇信這才領着許定前去拜見盟主袁紹。諸侯會盟之日,袁紹爲正出師之名,自封大將軍。如今,這官位卻是比宇信要高一級。
袁紹穩坐在中軍大帳盟主寶座上,瞧見宇信等人進帳,正準備起身說幾句客氣話,不想臺下各路諸侯竟然紛紛搶先和宇信打招呼,一點沒把袁紹放在眼裏。
袁紹這人自尊心特強,和演義裏的劉備一樣,喜歡沒事就把家世掛在嘴邊。四世三公啊?好大的名頭!諸侯自覺起身迎接宇信,讓身爲盟主的袁紹有些拉不下臉面。
宇信進帳時就時刻留意着袁紹的面色,這傢伙是小心眼兒,得罪不得!如今發現袁紹臉色鐵青,知道他又犯嫉妒的老毛病了,趕緊對迎上來的諸侯們點頭示意,旋即腳不停步,上前給袁紹見禮:“幽州牧宇信特來會盟,還望盟主能夠寬恕信遲到之罪。”
虛榮心得到巨大滿足的袁紹瞬間轉怒爲喜,宇信的態度真的非常端正,很有自覺性,也很清楚他現在的身份。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袁紹方纔的不滿片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怎麼說宇信也是先帝親封的驃騎大將軍,和袁紹自領的大將軍相比,多少要正式得多,袁紹心裏其實很在意這一點:“宇將軍不必多禮,快請入座。”
宇信這纔回過頭來和衆位諸侯施禮問候,然後泰然地坐到自己的席位上。諸侯們也紛紛坐回各自座位上,靜等袁大盟主講話。
袁紹見衆人安靜下來,這纔開口說道:“諸位也都收到消息了,孫堅新敗,我聯軍士氣受損。不想那華雄竟然敢挑這個時候來我軍營外耀武揚威,實在是欺我數十萬聯軍無人。若我等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以爲我聯軍怕了他!”
各路諸侯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一方霸主,對於袁紹這番極力維護大家面子的話自然鼎力支持,就差沒報以熱烈的掌聲了。
華雄很囂張,諸侯們很生氣,紛紛叫嚷着要出營教訓華雄,大帳內一時喧鬧無比。號稱“江東猛虎”的孫堅敗了,現在立功的機會擺在眼前,誰都不想錯過。
宇信向來對這種打嘴仗沒興趣。在這大帳之中,只有兩個人他最感興趣。一個是未來的大梟雄曹操,另一個就是他如今的“好夥伴”公孫瓚。
宇信四下巡望了一番,只見曹操正在閉目養神,對諸侯們的叫罵頗不在意。曹操身後立有三人,從外觀來看,皆爲虎狼之將。這曹操真是厲害,幾個月的功夫就變大土豪了,開個小會都帶上三保鏢了!
靠左的兩人不時在曹操耳邊輕言幾句,與曹操關係看似甚爲親密,右邊一人始終昂首挺胸,從頭到尾未發一言。
對於左邊那二人,宇信不認識,但大概也能猜到,估計是曹氏宗族的人。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這兩人雖是將才,可也入不了宇信的法眼。
宇信倒是對右邊那個一言不發的猛漢極感興趣。哈哈哈,請不要懷疑,宇信的那方面傾向一點問題也沒有,他只是純粹地喜歡猛將而已。
仔細打量這位壯士,宇信才發現此人着實不凡。身高近九尺,鬚髮倒豎,虎背熊腰,全身肌肉健碩,氣勢極其雄壯。
宇信越看越覺得像那人,不由得眯起了雙眼。那壯漢此刻也注意到宇信在看他,回敬的眼神就像猛獸盯着獵物一般。宇信心中好笑,這傢伙還真是有趣,當即朝那壯漢微微一笑,便移開視線不再去看他。
終於一番爭論無果後,偶像曹大Boss看不下去了:“諸位請聽操一言,那華雄乃是董卓手下少有的勇將,其勇武究竟如何操亦不得而知,但僅憑他能戰敗孫文臺,只怕武藝趕那呂布也差不了多少。”
呂布是誰?諸侯們不認識,自然不曉得他的厲害。但曹操卻見識過呂布的威風,那絕對是一尊殺神。縱觀曹營大將,恐只有一人可以抵擋,那就是他的親兵隊長典韋。
曹操一言立馬引來衆人的譏諷,大夥都認爲他是被華雄給嚇怕了。袁紹是曹操的小夥伴,深知曹操爲人,其言就算有些誇大,但想來那華雄也不會差得太離譜,畢竟他能戰敗有“江東猛虎”之稱的孫堅。
袁紹想通這一點後,當即起身說道:“誰人願去取那華雄首級,本盟主賞他黃金百兩、良布百匹!”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此言不虛,當然藉機露臉的是不是真的勇夫就不得而知了。這頭袁紹賞賜一出,袁術背後立馬閃出一短命鬼:“末將俞涉,願出營斬殺華雄。”
宇信聞其名不由大搖其頭,輕聲哀嘆無名之輩就是不一樣。爲了出名,爭着挨刀子,真乃勇氣可嘉,活該早死!
袁紹可沒有宇信這種預料能力,見有勇士應命,連忙讓小兵取來美酒爲他壯行。壯士一去不復還,還是先喝杯酒了再上路吧!
“抓緊時間多喝點吧,只怕這輩子你俞大爺再沒有這等機會了。”宇信偷偷腹誹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