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一聲,凌仁軒笑了,說:“傻丫頭,不用這麼大的反應。看來,你一直在低估我們的能力啊。”
“可是,可是,你們怎麼知道的啊?!”沈月瑤勢必要刨根問底了。
凌仁軒卻不回答了,而是斂眸,問她:“這次,那個爾峯迴來,恐怕不單純是要熟悉他們家族公司的業務吧?他是打算和一冰複合嗎?”
沈月瑤眨了眨眼睛,看着凌仁軒。眼神裏明顯是在說:好神奇啊,凌哥哥,你這個,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凌仁軒透過後視鏡看到了沈月瑤的神情,笑道:“你今天出來,是要去找一冰的吧?怎料,找到的不是一冰他們,而是那個爾濤在等着你。因爲要知道一冰的下落,你纔會帶着他四處的逛,儘量討好他吧?”
沈月瑤徹底無話了。只是張着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像是看稀有物種的眼光。
果然,他都知道了。早知道如此,自己就該主動告訴他。沈月瑤還有點後悔。
被她看得無奈了。凌仁軒啞然失笑了。
“等等!”沈月瑤猛地側頭,想着:凌哥哥既然知道這件事,那麼,歐陽肅,他肯定也知道了。那一冰她。。。
見沈月瑤如此,凌仁軒輕聲問道:“怎麼了?”
“凌哥哥,”沈月瑤看向他,說道:“你知道這件事,那歐陽肅不是也知道了嗎?他肯定知道了!”
“他很早就知道了。”凌仁軒回答:“在他決定追求一冰的時候,就瞭解過她,包括她的感情史。”
沈月瑤不可思議地呆在原處。
“他知道一切。”凌仁軒繼續說道:“而且,在得知爾峯他們要回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料到了可能會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了。”
沈月瑤脫口而出,說:“那我剛纔在餐廳碰到他的時候,他反應那麼平淡,好象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是因爲他相信劉一冰。”凌仁軒解答她的疑問:“他相信劉一冰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他更相信自己,有能力讓劉一冰選擇他。”
“可是,”沈月瑤的聲音很輕,很擔憂,她說:“我知道一冰,她的心裏還是有着爾峯的。她雖然決定要忘了他,但是,她從來沒有忘過的。如果,這次爾峯是來真的,一冰十有八九會改變主意的。歐陽肅再有自信,也該擔心的,不是嗎?”
“那隻能說劉一冰沒有眼光。”凌仁軒簡要地回答,又道:“肅他雖然是個花花公子,可是,一旦是他認定的人,他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沈月瑤愣了。他竟然說得那樣的決斷。
“好了,”凌仁軒突然收了話題,說:“他們的問題讓他們自己去處理,我們還是辦好我們的事情吧。”
“我們的事情?”沈月瑤不明白。
“你說是要給孃家買禮物出來的。怎麼,現在回去,是要空着手嗎?”凌仁軒笑着問。
“額。。。”沈月瑤這纔想起來。
下了幾日的雨,總算出太陽了。今日的天氣,是格外的好。可是,面對面坐着的兩人卻是一臉陰霾,糾結不已的神情讓看到的人都有些不自覺地莫名地心情低落。
將咖啡杯放在桌上,沈月瑤看着劉一冰,一臉鄭重地問道:“綜你劉大小姐所述,經過這半個月以來,您的心情是九轉十八彎,百轉千回了n次。結果就是,您已經徹底懵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是不是?”
劉一冰睨了她一眼,說:“不然,你會坐在這裏?”
沈月瑤聽了,送給劉一冰一記白眼,說:“真想不到,那個爾峯還挺有本事,不出半個月,就把一這個意志力出名堅定的劉大美人給收攏了。難得啊!”
聽見沈月瑤說話的那種口氣,劉一冰本人有點心虛了,說:“喂,你不要用這種帶着嘲諷的口氣跟我說話好不好,弄得我好象很不堪似的。我又不是什麼水性揚花的女人。”
“可是你的確見異思遷了。”沈月瑤接話,眼神變得異常嚴肅地盯着劉一冰,說:“雖然你是我的好姐妹,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凡事幫理不幫親。那個歐陽肅雖然是個花花公子哥沒錯,但自從他和你確認關係以來,我可是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有什麼花邊新聞的,他也自愛許多,而且,一切都爲你想得周到。你既然已經答應了他,他也真心爲你,你就不該動搖了心思。都決定要選擇他,和他好好開始了。怎麼能夠因爲爾峯的回心轉意亂了心呢?”
劉一冰無言以對地低下了頭,輕聲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也一直在努力剋制自己。可是,那個傢伙一直在纏着我,弄得我像定下心來都不行。我,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人!”沈月瑤的聲音轉而嚴厲了。她收斂了平時的迷糊,而是在此刻顯得異常沉靜理智,她說:“一冰,你這樣對歐陽肅不公平。”
“那你對易學長就公平了嗎?!”劉一冰脫口而出。
沒想到劉一冰會如此回自己的話,沈月瑤當即愣住。竟啞然無語了。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劉一冰又低下了頭,輕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月瑤還在發愣,沒有說話。
“瑤瑤,”劉一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個有原則的人,很多事情,你雖然迷糊,但稍留點心,你都是可以輕易看透的。我的心裏還是有他的,你叫我如何輕易能放得下?難道,我要因爲怕傷害另一個人,而欺騙所有人,違背自己的意願嗎?那麼,你是不是也該這麼做,回到易學長的身邊?”
“我跟你不一樣啊。”沈月瑤緩緩開口。她抬起右手,白皙的手指順着杯緣畫圈,口中說道:“我曾經是喜歡易琛學長,可那是因爲我把他錯當成了小時候遇見的那個凌哥哥的影子,而且,我並未和學長有過什麼山盟海誓,我是自由的。儘管不能否認,我對不起學長,可,這也不能歸咎於我是背叛了他。”
劉一冰喝咖啡的動作一頓,放下了咖啡杯,緊緊握住。
“而你是不同的。”沈月瑤看着她,接下來說道:“你雖然和爾峯交往過,但你們在兩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不是嗎?你在還沒有徹底忘掉他時就決定和歐陽肅交往,就已經是不負責任的行爲了。現在,又要在爾峯迴來時,動搖了心思,改變了和歐陽肅交往時的決心,你這樣,跟玩弄別人感情,欺騙他人的感情,有什麼區別?更何況,你還讓自己的情感和諾言變得廉價,一點都不值得!”
沈月瑤的寥寥數語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箭,射破了劉一冰心牆上所有的防禦。她的臉色終於失了顏色,一直被自己努力忽視的自責心裏果然,還是,昭然若揭了。
咬着嘴脣,劉一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