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回來了!”一進家門,王阿姨就匆匆跑來,見沈月瑤就披着件風衣,問:“怎麼還穿着睡衣?也不買件衣服換上,剛好的病別又犯了。”
“嘿嘿,就忙着跑路了,哪還顧得及啊。”沈月瑤笑笑。
“那也不會和劉小姐借衣服。”王阿姨說。
沈月瑤不認同地搖了搖頭,說:“那個丫頭,我要跟她借一件,她改天定要我買套全心的給她。王阿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人最近正囊中羞澀呢。就這件風衣,我沒記錯的話,還是我去年被她敲詐去的呢!不要白不要。”
王阿姨撲哧笑出了聲,說:“真是,明明是好姐妹,還裝模作樣愛計較。”
“啊,我們就這樣。”沈月瑤走到餐桌旁,伸手拿筷子夾了口菜,說道。
“那少爺也不給少夫人買一套。”王阿姨問着沉默不語的凌仁軒,語氣生硬,頗有責怪的意思。
“你少夫人和我鬧脾氣,一路上都不搭理我,也不進商場試衣服,怎麼買?”凌仁軒換了鞋,不冷不熱地說。
“連自己老婆穿多少號的衣服都不知道。”王阿姨有些不悅地嘀咕着走向了餐桌那變。
凌仁軒看着。這才發覺,不經意間,沈月瑤似乎“收攏”了不少他地盤上的人。
倒了杯水,他走向餐桌,也坐下喫飯。
“少夫人,會不會太涼了?”王阿姨問着安靜喫飯的沈月瑤。這是他們沒喫的晚飯,剛熱了有一些時候了。
“沒有呀。”沈月瑤抬起頭,看向王阿姨,笑着說:“王阿姨,我正想着你是不是掐着時間做的,恰到好處,還很好!”
“呵呵,”王阿姨笑了,說:“少夫人喜歡就好。”
“對了,王阿姨,你會不會想你小孫子啊?”沈月瑤想到什麼似的,關心地問,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說:“我太膽小了,昨晚那麼大的雨我還打給你。可是,除了王阿姨你,我真不知道該打給誰了。”
“哎呀,這有什麼。”王阿姨說:“早知道你怕打雷,我也就不走了。原以爲有人會照顧你呢。”
凌仁軒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眼沈月瑤。
沈月瑤只是笑,並不再說話。不能再怕了,否則只會給別人添麻煩。沈月瑤用筷子擺弄着碗裏的米飯,心中暗自思忖中,一塊雞肉被夾到碗裏。抬頭,是凌仁軒。
看着碗中的雞肉,沈月瑤很努力想喫,想裝作若無其事一般淡定。可是,心裏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喫下這塊雞肉。翻動着碗,她的心中很是糾結,不知道是爲什麼,她生氣,很生氣,一想到他昨晚棄自己不顧而去陪許智美,她就很生氣。
還有早上,在媒體面前,他那麼護着她,就怕她傷了一分一毫一樣。自己遭遇媒體尾追堵截時,也沒見他這樣護着自己!反而每次都像是看好戲一樣,放着自己不管在一旁看着!
終於,她放棄了糾結,將碗往桌上一放,便雙手撐着桌面,裝無事般地對王阿姨笑着說:“王阿姨,我喫飽了,先上去了,是時候洗洗睡了,你也早點睡哦。今天應該累了吧。”
王阿姨一愣,看了碗一眼,心下瞭然,也不點破,就抬頭看向她,說:“知道了。”
“晚安。”沈月瑤揮揮手,便徑自上樓去了。當凌仁軒不存在似的,從頭到尾都沒理會他。
“看來,”夾了菜放到碗裏,凌仁軒說:“她是不打算理會我了。”
“恐怕,是永遠不會了。”王阿姨毫不留情地扔下這句話,便收拾起沈月瑤的碗筷,往廚房走去。
凌仁軒聽言一怔,停了動作。看向二樓,有些微的出神:一個可以輕易原諒當衆打自己兩巴掌的人,會如此計較嗎?
說實話,今天的沈月瑤讓他喫驚。他是頭一次見到這樣一個女生。說不清楚,總之,他就是覺得,她很特別,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