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242青山綠水倆道士
一連幾天,文氏連房門也不出來了,便是王西也極少外出,顧沫凌心裏雖然有疑惑,卻不急着去尋答案,她覺得,只要默兒在這兒,他們一時也不會去別處,有什麼事多的是機會去探尋,如今最急的還是尋梅。
那些人住在醉桃源幾天了,每天都是一早出門到市集轉悠,或多或少會買些東西回去,白天也會在各處轉轉,似是對這山裏的生活極有興致,那姓姜的看到有勞作的村民甚至還會下地去學幾下,只是他那對如玉般的手實不是勞作的。
所以,這種種,在顧沫凌眼裏,都成了別有用心的。
陳逸軒早已醒來,得知那些人便在隔壁,着實驚慌失措,不過,尋梅日夜陪在邊上,他驚喜之下居然便忘記了那些人的存在,巴不得這傷好得真慢些,他能多享受一下心上人的溫柔照顧。
只是可惜,有那老道士在,他的傷極快的恢復着。
顧沫凌親眼見了老道士的醫術,便起了請他爲李氏看治眼疾的想法。
這日,趁着那些人再一次外出,顧沫凌將這兒挺給了小道士,便帶着老道士回顧家村,幾日相處,她也有些瞭解這兩個異乎尋常的師徒,人家都是小的管老的喊師父,這兩人卻是老的尊小的爲師,不過,那小道士看似膽小怕事,行事卻是機警慎重,這幾日進進出出醉桃源幾次,愣是將陳逸軒等人照顧得極好,就這樣相鄰而居,那些人也沒發覺這隔壁住的是他們曾經抓過的人。
老道士看似邋蹋,平日也是一副招搖撞騙神算子的架式,可他的醫術卻是實實在在的了得,跟着顧沫凌回來,看過了李氏的眼疾,便有了判斷:能治。
這個結果讓全家人都高興異常,之前陶大夫用針炙雖有效果,卻也沒敢誇口能治,這老道士的話雖不知是真是假,卻也是個值得高興的事了。
“道長,來此多日,還不知兩位怎麼稱呼呢?”等丫環奉上茶,顧沫凌第一次正經的問及老道士道號,這也非是她沒禮貌,只是一連串的事下來,哪有那心思問這些,都是老道長小道士的喊着,他們也不介意,一樣應得歡暢。
“老道號爲綠水。”老道士朝她嘿嘿一笑,捧着茶杯吸了一口,便眯着眼睛享受的晃着腦袋,好一會兒才讚了聲,“好茶。”
“綠水?”顧沫凌一愣,這是什麼道號?
“是啊。”老道士搖頭晃腦的唱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也。”
青山?綠水?顧沫凌心念急轉,想起那篇祭文來,只是,那次要茶棚,自己提到青山老道,他爲何沒反應?那樣的表現要麼就是沒聽過青山老道的名號,要麼就是與其極熟,熟得對這名號習以爲常。
“這名號……”顧沫凌笑道,“真配道長。”
“小丫頭調侃老道呢。”老道士眼睛睜開一條縫睨了顧沫凌一眼,又繼續搖頭晃腦的說道,“配不配也不過是虛名罷了,青山也罷,綠水也好,老道士也行,牛鼻子也成,喊得應的就是好的。”
“道長說的是,受教了。”顧沫凌眼睛一亮,這話是明着暗着告訴她綠水與青山一樣?
她再次打量着老道士,瞧他這段時間的種種表現,倒是與師父有些相似之處,難道綠水就是青山?心裏想着,語氣上便又多了一分尊敬,師父的老友,於她也是長輩了。
“小丫頭莫看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老道士又喝了一口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來。
“你知道我要找誰?”顧沫凌一愣,便笑道,不承認就不承認吧,只要不是敵人不給她搗亂,無所謂的,更何況,現在他們師徒兩個都在給她幫忙,她免費招待他們這麼多天還真值了。
“你那天不是說什麼青山老道嘛,你可別見個道士就當成那什麼青山老道了,雖然我叫綠水,可我不是青山。”老道士繞來繞去的,卻也說明白了青山老道另有其人。
“道長認識?”顧沫凌聽出來了,這語氣分明是極熟的嘛,不由心中一喜。
“不認識。”老道士居然嗤鼻,“誰認識那小子。”
分明就是承認了,顧沫凌忍俊不禁輕笑出聲,心頭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這些天她也沒少琢磨他們師徒的來歷,對他們的來歷也是有些摸不透,此時卻是徹底放心了,能與師父相交多年,還能對她不利嗎?
“小丫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高興什麼呢。”老道士卻給她潑冷水,放下了茶杯居然一本正經的告訴她,“那小子滿肚子壞水,他可不會因爲與你有故便無條件的幫你。”
“你怎知他與我有故?”顧沫凌心情極好,他能這樣說也是關心她,不然誰會跟你說什麼防人之心不可無的話。
“如果與你有仇,你至於這麼高興嗎?”老道士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那動作居然與小道士一模一樣,翻完了,也不理會她,將杯中剩下的的茶水一飲而盡,便站起身往外走,“走了,治眼睛容易,找藥材卻難,我得去準備準備。”
“道士,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說,我派人去買。”顧沫凌忙站起來。
“買什麼?去了也不一定有,再說了,那是我老道喫飯的飯碗,豈能隨便告訴人的?”老道士說着人已到了院外,很快走得沒影了。
顧沫凌無語的看着他走完,這治眼睛的藥材還成他喫飯的飯碗了,天底下患眼疾的人能有多少?靠這個,遲早餓不死他。
“小姐,飯好了,老夫人說留道長用午飯呢。”默兒從李氏的房間出來,卻沒見到老道士,不由一愣,“咦,道長人呢?”
“走了。”顧沫凌撇了撇嘴,“別理他,沒事的。”
“哦。”默兒點點頭,見顧沫凌坐着沒動,她也不催,只是猶豫着。
“有事嗎?”顧沫凌一抬頭便看到默兒似乎有心事,便隨意的問道。
“小姐,是有點事兒,只是……”默兒見她動問,不由低了頭,爲難的說道,“老夫人和小姐還有夫人們對我都極好,我本不應該提的,可是我娘……”
“嬸子怎麼了?”顧沫凌奇怪的問,那天文氏確實奇怪,她一直找不着機會問,這會兒默兒提起,她便順着問道,“嬸子可是身子不舒服了?那天在市集便見她臉色不好呢,正巧道長醫術了得,不妨請道長瞧瞧。”
“不是的,我娘很好。”默兒忙擺手,不過臉上卻還是猶豫不定。”
“那是遇到什麼爲難的事了?”顧沫凌皺了皺眉,默兒向來省心,這會兒怎麼磨嘰起來了?她覺得,這事兒應該還是與那天有關,文氏定與那姓姜的相識,就是不知道是友是敵了。
這可是關鍵,那姓姜的就算不是友也不可能是朋友,就衝他抓了尋梅,便不可能是她的朋友,如果文氏與他一夥兒的,那她一家子住在這兒,豈不是後患無窮。
那豈不是成了引狼入室了?顧沫凌決定追問到底。
“我娘說……她……她想讓我贖身。”默兒糾結半天,終於說了出口,抬頭見顧沫凌面無表情,不由着急的辯解,“小姐,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想繼續做下去的,只是我娘她很堅持,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也不願意走,可是、可是她……”
說着,不由大急,紅了眼眶。
“默兒,你來這麼些日子,幫了我大忙,我也捨不得放你走,便是你爹孃,也幫了我不少忙。”顧沫凌嘆了口氣,心裏確定文氏是想躲那姓姜的了,看來他們牽扯頗深啊,“你雖簽了契約,卻也不是死契,想走的話,我自是不會強留的,只是,你母親突然有此決定,確實讓人意外,也讓人頗費解,你可知她爲何堅持離開?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便是。”
默兒低着頭扭着衣帶:“對不起,我問過的,她不說。”
“唉,按說你們要走,我也留不住。”顧沫凌嘆了口氣,站了起來,“默兒,你帶句話給你母親,就說,有些人不過是路人,避過一時便可。”
“小姐,你說的……是什麼人?”默兒驚訝的抬頭看着顧沫凌,她不知道爲什麼小姐看着似是知道她娘爲何要離開,難道娘是爲了避什麼人?
“並沒具體指什麼人,只是這麼說說,你母親聽了自然知道了。”顧沫凌微微一笑,拍了拍默兒的肩,“走吧,喫飯去。”
她也看出來了,默兒什麼都不知道,想來文氏也不想讓默兒知道什麼吧。
只是,文氏真的是京都出來的嗎?與那姓姜的又有什麼瓜葛?爲何看着他那麼驚懼?而文氏,爲何又對尋梅那般關注?尋梅那日又是因何不說一聲便出去?還落到了那些人手裏。
這裏面,究竟出了什麼事?
默兒半信半疑點點頭,跟着顧沫凌身後,她決定,等到老夫人歇下,她便回去問問娘,究竟出了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