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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香港求生(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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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本來是想告辭的,但稍想了想,還是留了下來。主要是象這種重危病人的病情是瞬息萬變的,如果她沒在這裏,李老爺子的病情有所變化,而小菊又沒有和他的主治醫生做過溝通,如果對方仍然堅持最初診斷和治療原則,到時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很快李國強,查利及一個小菊沒有見過的三四十歲的看長相應該是英籍人的中年男醫生走了進病室。隨後兩個護士推着放滿了藥的小推車也進了病室。很快李老爺子就按小菊的要求吸上了氧,吊上了止血藥。

而小菊在查利和李國強去和李老爺子的主治醫生交涉的時候,她又幫李老爺子把顱腦部的積血放了些出來。此時李老爺子的頭明顯看起來沒有那麼腫了。李國強看着自家老爹那明顯有些好轉的模樣,竟然情不自禁的紅了眼眶。因爲一切的行事都是打着查利的名,所以和查利、李國強一起進來的那個英籍中年男醫生並沒有搭理小菊,更何況小菊此時臉上還沾滿了粘呼呼的血,看上去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等把李老爺子安排妥當後,李國強才注意到了小菊的狼狽,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小菊身邊,低聲道,“小菊,我爹這裏有我看着,你先去漱洗間清洗一下吧!”小菊這才驚覺到自已臉上粘呼得難受,回想起衆人進來時掃向她那怪怪的眼神,明白過來的小菊有些狼狽的低着頭進了和病房配套的漱洗間。

等小菊在漱洗間裏整理清爽出來。發現那個後來的英籍中年男醫生正一臉激動的看着躺在病牀上的李老爺子,嘴裏則不停的嘀咕着,“奇蹟!真是奇蹟!李先生竟然已經有甦醒的跡象!查利教授,沒想到你在內科學方面的造詣和湯醫生相比,一點也不弱於他啊!”

查利聽了這英籍中年男醫生的話,老臉一紅!張嘴想說出真相,他可不想冒領這份功勞。但看了看低着頭站在一旁當人形柱子的小菊,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說。

查利也是一個醫學研究的狂熱者,他竟然親自當起了李老爺子二十四小時的觀察醫生。把老爺子用了藥後的細微變化都一一紀錄下來。小菊見查利不離開。身爲助手的她,自然也不好開口離開。還好李國強在醫院算是有點兒能力,他想辦法把隔壁的病房騰了出來暫做小菊的休息室。而查利則執意在李老爺子的病牀旁加了張小牀,好方便他隨時觀察李老爺子的病情變化。

不知不覺中。小菊竟然在華東醫院呆了三天兩夜。還好李國強夠醒目。早就派人去小菊家告知了小菊的去向。不然小菊娘和壯壯非得急死不可。

小菊娘和壯壯是不急,但這三天二夜卻有人急得茶飯不思,輾轉難眠。這個人就是葛志雄。

當猴子把小菊那天一大清早在港大被一個年輕英俊的年輕男子給帶到華東醫院後。就一直沒有出來過,更別說回家了。猴子本想冒充病人的家屬進去查探的,可惜華東醫院的管理非常的嚴,更何況李老爺子住的是高檔病房,而高檔病房的管理則更嚴,來去的人都要做登記。最主要是李國強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他又長期守在病房,猴子想冒充李老爺子的親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困難。幾次嘗試都被識破趕了出來。

“你說小菊進了華東醫院後就一直沒有出來?”葛志雄一臉憤怒的衝着猴子吼道,那神情就象是抓到妻子紅杏出牆的丈夫,讓猴子很是有些不解。

“嗯!這幾天白天和晚上我都守在醫院門口附近,可是連眼都不敢眨的!”猴子睜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滿是疲倦的臉上透着十二分的認真。

“那個帶小菊離開港大的年輕男子你搞清楚是什麼人沒有?”葛志雄的右手用力的拍着桌上的那疊資料,殺氣騰騰的問。

“少主,那人的資料已經給了你了!”猴子見到渾身殺氣的葛志雄,不禁瑟縮了下,聲音抖抖的說。

“李國強,男、二十六歲;未婚;出生於洋行買辦家庭,從小被家裏送去英國接受精英教育,專業爲西醫外科臨牀醫學!學成後歸香港,現就職於香港的華東醫院外科部。”葛志雄從桌上那疊紙裏抽出一張來,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念道。

“少主,我不要派人把這人打一頓,警告他離胡菊警官遠點!”猴子見自家少主那神態,心裏似有所悟,忙出主意道。

“蠢!小菊是什麼人?香港警署的武術教練!派人去揍這個李國強一頓,還沒等第二天,小菊就會知道是我派人做的!到時她還會理我纔怪!”葛志雄瞪了猴子一眼,這一眼讓猴子立即把嘴閉得緊緊的,低下頭一敢再吱聲。

“唉,本來已經有個常謙在一旁虎視瞪瞪的,現在又不知從哪裏鑽出來個李國強!小菊和別的人都是有說有笑的,獨獨對我就是冷口冷麪!”葛志雄有些挫敗的自語着,而一旁聽着葛志雄話的猴子則在心裏暗暗腹腓,人家是警察,是官!你是黑道,是匪!自古官匪那能成爲一家人?更何況你還派人綁架過人家娘和弟弟,你上門人家沒趕你出門已經算是客氣了,還想人家熱情相待,除非人家的腦袋被門夾了!

猴子雖然不喜歡多嘴,但並不妨礙他聽幫裏的八卦。小菊在十四k這個幫派裏也算是個名人了。下面的馬仔一說起她,是即害怕又佩服。而葛少主這段時間頻頻的去小菊家,又沒有刻意的遮掩,讓下面好事的馬仔更是浮想聯翩,

甚至還有好事者私下設了賭局,一賭葛少終於抱得美人歸;一賭葛少失意傷情。幫裏的馬仔們都和猴子差不多的想法,不是很看好自家葛少追美行動。所以大部分人都賭葛少失意傷情,連猴子都忍不住下了一注。

幫裏有很多人都知道猴子這段時間被葛志雄派去打探小菊的每日情況,見猴子都下注葛志雄追美失利,自然就更不看好葛志雄了。這些都是私下裏進行的,葛志雄並不知道他已經成了下麪人開的賭局中的主角之一。

“不行!我必須要去看看,這個李國強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讓小菊和他在一起呆三天兩夜,而小菊娘一點也不擔心和焦急!”葛志雄最終沒能維持住平日的冷靜,有些焦躁的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出門。葛志雄只要一想到小菊甜甜的衝的那個李國強笑,語意溫柔的和對方坐在一起說着話。那心就有種快要爆炸的感覺。

是的。葛志雄喫醋了!男人有時喫起醋來比女人要可怕得多,也要莫名得多。要知道此時的葛志雄對小菊的那點小心思還只能算是處於一種暗暗的喜歡,他自已也並沒有意識到這種喜歡,甚到有時還有點排斥。同時這種喜歡也沒有得到小菊的回應。猴子是過來人。看到這樣的葛少主。自然知道自家少主是在喫那個李國強的醋,可人家小菊又不是少主的什麼人,這樣匿匿然的跑過去找李國強。這不是丟十四k的臉嗎?

“少主,胡菊警官今天一大早就回了港廈,要不您先去看看胡菊警官?”猴子不好直言只好把小菊抬了出來。

“也是哦!我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小菊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變漂亮了!”葛志雄臉上的捩氣在聽到猴子的建議時,一下就全消了!而且還露出一個看起來算是溫柔的笑意。不過在猴子看來,這個笑很有幾分傻的味道,不過,他是不會傻得說出來的。

葛志雄在這裏爲小菊呆在華東醫院裏三天二夜而焦躁生氣,小菊呢?這三天二夜過得卻並不輕鬆。其中有兩次李老爺子的病情忽然惡化,因爲爲李老爺子做治療,明裏是查利,其實暗地裏卻是小菊一手包攬的。所以小菊也顧不得被人看出端匿,親自上場進行搶救工作。

李老爺子轉危爲安後,又和查利守在病牀前做觀察,以防病情突變。只有累得受不了才和查利、李國強互相輪換着去隔壁騰空的病房裏眯一會。直到昨晚李老爺子的病情纔算穩定下來,每天開始有二三個鍾處於清醒狀態。

這些都讓李家的人喜極而泣,對查利和小菊的感激之情也不時的言於溢表。李國強更是在心裏把小菊放在了和查利同樣的高度。至於查利,經過此事已經無法把小菊當做他的學生看待了,他覺得在給李老爺子進行急救的時候,很多急救的方法和目前的完全兩樣,效果卻又出奇的好。他的學識根本不足以勝任小菊的導師!他決定等回校後,要讓小菊加入他主持的一個醫療項目研究,這等有想法有行動的人才錯過了,簡直是全世界醫療界的一大損失。

小菊纔不管李國強和查利的想法,她見李老爺子的病情已經趨於穩定,於是這天一早給李老爺子做完身體檢查後,就向李國強告辭,要知道雖然現在天氣不熱,但三天不洗澡不洗頭也是極限的,更何況還睡眠不好!如果不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後又得去警署上班,她這沒完全長成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對於能夠用自已所擁有的知識救人性命,小菊的心情還是很愉悅的。所以回到家的小菊除了臉上略有些疲倦外,整個人的狀態還是很不錯的。小菊給自已洗了個熱水頭熱水澡後,套了毛衣長裙,就舒舒服服的往廳裏的長沙發上一躺,同時在心裏暗歎:還是在家裏的感覺好。至於小菊娘,正心疼小菊才幾天沒見,就瘦了一大圈,正在廚房裏幫她做雞蛋刀削麪呢!

小菊身心放鬆的窩在長沙發上,似乎就要迷糊的睡着時,客廳的門就被人‘砰砰砰’的帶有幾分粗魯的敲響起來。

“誰呀?”小菊的睡意被敲門聲給敲掉了,心裏的火氣騰騰的直往外冒。她有些氣急的吸着鞋衝到房門前一把拉開門。

“小菊!”小菊一拉開門,就被一大束玫瑰晃花了眼。還有葛志雄那張笑得燦爛的臉。

“是你!有事嗎?”小菊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這個把她的睡意吵散的傢伙,臉上是滿臉不歡迎的神色!同時身子也堵在門口,一點也沒有讓開讓葛志雄進門的意思。

“好久沒有喫你孃的做的肉夾饃了,怪想唸的!”葛志雄一點也沒有被人擠蛻的自覺,依然一臉的笑意。同時還故意把身子往小菊身上靠。小菊忙不迭的把身子往旁邊一讓。計謀得程的葛志雄狡猾的一笑:想不讓我進門,臉皮還得再厚點纔行!

葛志雄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香味,他邊聳鼻子邊把花往小菊的手裏一塞,看似隨意其實是因小菊自他見門後就板着一張俏臉,爲了打破這種僵局而找的話題。“小菊。你娘又在做什麼好喫的?我也沒喫早餐呢!”葛志雄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做出一副饞相,小菊看到對方這樣放底身段,也不好再沉着一張臉。有些無奈的道。“我累了!你想喫的話自已去廚房和我娘說!”

葛志雄一聽小菊這話。心裏的小人兒直給自已豎大拇指,同時樂顛顛去廚房去了。而小菊則繼續窩回到沙發上,這幾天她的體力和精力都透支得厲害。想要做一個對生命負責和有責任心的醫生所要透支的卻是醫生的健康和生命,犧牲的是和家人相聚的時間。醫生這個行業無論哪個年代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當葛志雄從廚房裏出來的時候,看見小菊懶懶的窩在沙發上,一臉疲憊的樣子,不禁語氣透着連他自已都沒有覺察的心疼道,“這幾天你都幹什麼去了?怎麼把自已弄得這麼累?”

“去救了個人!”小菊半閉着眼回答,葛志雄看着懶懶的象小貓一樣的小菊,心不自覺就軟成了一灘泥,一路上想着要如何責備小菊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麼能兩個晚上不回家的想法,早就給丟到了腦後。

“什麼人要你出手救?”葛志雄此時還沒有想到小菊是用醫術救人,還以爲是那個李國強家得罪了黑道上的人,請小菊出手去擺平呢!畢竟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小菊那驚人的武功。

“李老爺子!”小菊此時正處於一種半睡半醒之中,所以對葛志雄的問題幾乎是有問必答,沒有象往常那樣,葛成雄的十句話最多回答二三句。但葛志雄卻因此心情更愉悅了。但他看見小菊似乎是真的累着了,更何況就是這樣靜靜的坐在一旁看着小菊窩在沙發上那庸懶而又迷糊的模樣,葛志雄的心裏就覺得開心。可沒一會,葛志雄的眼神就開始在廳裏亂轉,他想找牀毯子給小菊蓋上,不然只要一想到小菊的感冒是他的疏忽造成的,他的心裏就不好過。

“麪條來啦!小菊快起來喫了東西再回房去睡!”可惜葛志雄的毯子還沒找到,小菊娘就端着兩大碗雞蛋刀削麪從廚房裏出來了。而小菊也在小菊孃的那一聲吼中清醒了過來,並且她的肚子還十分應景的‘咕咕咕’大聲響了起來。

“娘,還是你做的東西好喫!”已坐到餐桌前喫得香甜的小菊也不忘讚揚娘幾句。

不過小菊說的還真是實話,這幾天在華東醫院餐廳喫的所謂營養餐,連小菊這種經歷過逃荒感受過飢餓的人都難以下嚥,就可以想象得到那飯菜的味道得有多難下口。當時陪小菊就餐的李國強見小菊那食難下嚥的神色,滿臉謙意的道,“不合口味吧?醫院的營養餐都是請的菲律賓人按營養師列出來的菜單做的,營養絕對是有保證的,只是一向口感不太好而已!”

“你這小妮子,就知道哄你娘開心!娘做的飯菜好喫,這麼久也沒見你回來喫幾餐!就那麼忙,忙得連回來喫餐飯的時間都沒有!”小菊娘雖然聽了小菊的話臉上笑得象盛開的花朵,不過話語裏還是透着些許抱怨的。

“小菊,難道警署的工作那麼多?”葛志雄能坐穩十四k少主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一個愚笨的人。小菊從沒和他說過在港大上學的事,他自然也不會傻得自我暴露他派人跟蹤小菊的事。

“光是警署的工作,哪會忙得連回家喫飯的時間都沒有?是在港大上學的事!我就不明白了,壯壯也同樣是上學,他怎麼就能每天都按時回家喫飯睡覺?而那個港大卻每天都要把學生留到深更半夜纔回?”小菊娘憋在心裏這麼久的不滿終於有了傾訴的對象,立即‘嘩嘩譁’的全部倒了出來。

“小菊,你竟然還是港大的學生?”葛志雄滿臉驚訝,就好象他從來不知道小菊在港大讀書這件事一樣。

“嗯!只是一種興趣!”小菊淡淡的說。

“呵呵,葛少爺!你不知道,我家小菊的醫術可好了!”小菊娘帶着幾分驕傲的說。

“娘!”就在小菊娘似乎要打開話蔞子時,小菊適時的抬起頭來叫了一聲,而這一聲卻讓小菊娘有些迷糊的頭腦立即清醒過來,她記起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和善中透着親切的年輕男子並不是常謙、周武那類人,而是香港有名的黑幫少主。一個手上說不定沾了無數人鮮血的黑社會頭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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