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終於無夢,在雲宿的身邊,方泠芷睡得很沉,雲宿卻是足足睜了一宿的眼睛,時而望着十足小孩子睡相的方泠芷笑的一臉甜蜜,時而呆呆望着桌臺上的紅燭流着紅色的燭淚。雲宿從未想過,自己真的有一天能夠與方泠芷正式的拜堂成親,從前,他不敢想,但是從這一刻開始,他會用他的一輩子來疼愛他的娘子,絕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委屈。
方泠芷睜開惺忪睡眼的時候,聽到旁邊雲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以爲他睡着,還貪婪的用頭蹭了蹭他的胸口。雲宿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抬手揉了揉方泠芷的頭髮,特意逗她道,“怎麼,我的好娘子,一大早上的就精神十足,是不是昨晚……”
“昨晚,昨晚什麼,昨晚什麼都沒有!”方泠芷發現雲宿竟然是醒着的,立即驚嚇的以被子遮住胸口,一個魚躍就打雲宿身上而過,雙腳完美落地。只不過暖帳上被子只有一張,方泠芷拿下來之後,再回頭的時候,雲宿赤條條的身體就那麼****於人前,她臉色更紅,立即雙手捂住眼睛,只可惜緊抓着的被子此時又脫手,她也赤條條的立在原地,倒是不知所措了。
“娘子還害羞啊!”雲宿好笑的起身,將地上散落的衣裳拾起,披在方泠芷身上,免得她受了涼。之後輕輕拿開她的雙手,見她羞紅着臉,突然覺得好玩,便又惡作劇般的在她臉上輕啄一下,開口道,“怎麼?娘子還等着爲夫幫你穿衣裳嗎?那爲夫就不客氣了,嘿嘿嘿……”
“不用,我自己來!”方泠芷生怕雲宿那雙不老實的手再摸過來,連忙七手八腳的跳****,好歹將肚兜和褻褲穿上。而雲宿則趁着這個工夫,將袍子一披,先將紅燭吹滅了。
待兩人都穿好衣裳。已經日上三竿了。方泠芷將被子疊好,眼見着褥單上鋪着的布子上那抹觸目驚心的紅。心裏卻有着一種莫名的甜蜜。那抹鮮紅是一個證明,自己從女孩過渡到女人的證明,也是自己從此屬於雲宿的證明。
“發什麼呆。”雲宿整理好衣袍,便過來敲方泠芷的頭。方泠芷喫痛,哎呦一聲。雲宿搶先將那塊方布疊好收起。
“那是我的,我的!”方泠芷跳着想要搶過來,雲宿卻不理她,只擺手道。“連你都是我的,還有什麼是你的!”
只這一句話,倒是讓伶牙俐齒的方泠芷啞口無言。只得在背後不停的對雲宿做着鬼臉,直到他將錦帕沾溼,硬將方泠芷按在牀上幫她“體貼”的擦臉,她纔沒力氣再做鬼臉。之後雲宿幫方泠芷梳了頭髮,將所有長髮高高吊起。與之前他們到來時無異。方泠芷見雲宿這般,便想到,他們的平靜日子到頭了。
“我們今天便離開嗎?”方泠芷開口問着。
“如果你想再多呆幾天也無妨,我婦唱夫隨。”雲宿笑嘻嘻的答道,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翡翠簪子。別在了方泠芷的綵帶旁,“我家娘子真是怎樣都好看。”
“貧嘴!”方泠芷怒目圓瞪。之後想了想,嘆了口氣,“那便今天走吧,三個多月了,父親估摸着也等的急了。”
換上之前的衣裳,方泠芷望着新房中的一切,好像昨晚都是一場美夢。雲宿拉着她的手出了門,先後到瑾辰和雷賀所在的房中讓他們收拾打點,四人都準備好後,纔到了村長的房裏,對村長道別。
“只待了兩日,況且你們兩個出去後,還能去哪裏呢?”村長倒是盛意挽留,非常熱心。
“我們會隨仙人遊歷……”雲宿看了看瑾辰和雷賀,腦海中早已想好了說辭,“如若可能的話,我和娘子也會隨仙人一起修煉,只不過不知道有沒有這個仙資了。”
“唉,聽一些外來客說,外面的世界可是不太平,”村長有些擔心的望着雲宿和方泠芷,“妖族頻頻侵犯人族,幾位可要當心纔是。”
“村長您請放心,如若我與夫君能夠修仙,也會爲神州大地出一份力,將妖族打的老老實實!”方泠芷說着,露胳膊往袖子的,一派要大幹一場的風範,沒有一分小女子氣,反而像個爺們。
“既然幾位堅持,我也就不多加挽留,”村長說着,喚出王明亮,讓其代自己送走四人。王明亮點頭,有些依依不捨的望着雲宿,自行走在前面,手裏依然如往日那般,拿着新鮮蘑菇。這似乎成了他的一個習慣,王明亮邊走邊說道,“幾位若還有機會來的話,我可以讓你們和神鳥成爲朋友。”
“如何能和神鳥成爲朋友?”方泠芷緊隨其後,與王明亮出了村長的房間。卻見一隻體型微微大些的孔雀,似乎在等着王明亮一般,他一出來,就落在他的肩膀上,啄着他手中的蘑菇喫,似乎一臉的滿足相。方泠芷忽的想起,似乎第一日見王明亮,他就一直手裏拿着蘑菇,而孔雀似乎也不怕他,就直接親密的落在他肩膀上。
王明亮轉頭望瞭望肩膀上的孔雀,因爲距離太近,一些小絨毛飛進了他的鼻子裏,害得他打了好幾個噴嚏,平靜後才說道,“在這裏日子長了,只要你手中拿着蘑菇,神鳥就會認得你,與你親近。”
說白了還不是過來要喫的。方泠芷無奈的笑笑,幾人說話的時候,已經到了村口,王明亮依依不捨的對幾人揮手,再三說着下次一定要來。回身間,但見王明亮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四人走進竹林,身形漸隱,王明亮才轉身回去。
而雲宿則喚出祥雲,四人腳踏祥雲,離開了彩雲之南,打西南方向着東南方而行。旅程中就算遇到再多美事,終也會有結束的一日,但是旅途中發生的所有事,卻都牢牢刻在記憶中,永世難忘。
早上離開彩雲之南,祥雲走的雖然慢,但在下午的時候也到達了妖族的結界之外。幾人回了妖族後,先直奔伏系狼族,方泠芷因爲心牽伏暉,自打進了妖族,步子也愈發快了起來,三個大男人跟在後面都覺得有些喫力。
“泠芷,泠芷!”雲宿小跑幾步拉住方泠芷的手,示意她莫要這麼慌忙,“我想伏赫一定已經回來了,一會兒若見到他,你可是想好了說辭?”
“伏赫根本是有勇無謀,我們最大的敵人是他那個多事的娘,昭華!”一想到那個貌如天仙心如蛇蠍的女子,方泠芷就恨得牙根癢癢,這些日子她不在,不知道那老女人是不是又變着法兒的欺負伏暉了。
“就算我們的敵人是昭華,你想到一會兒如何應對了嗎?可千萬莫要中了她的圈套,也別太沖動……”雲宿像個老媽子似的在方泠芷耳邊千叮萬囑。
瑾辰倒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的雲宿,在他印象中,雲宿向來是****不羈的,而且說出來的話根本沒幾句重要的,基本都是在幽默,但如今,成了親的雲宿卻變成個家庭主婦一般,嘮嘮叨叨,倒是讓瑾辰心底有了一絲失望。他還是敬重之前那個雷厲風行又任性的異獸之主。
“知道了知道了。”方泠芷蹙着眉頭的時候,“家”已經在眼前,不等通傳,她直接推門而入。反正這裏是自己的家,伏暉纔是嫡子,本該繼承一切,伏赫和昭華不過是鳩佔鵲巢。而自己又是伏暉唯一的女兒,回來爲什麼還要通傳。
方泠芷便大大方方走在門口衛兵之後,也不顧他的阻攔。進了大廳,衛兵見伏赫正襟危坐在太師椅上不知想什麼,忙雙膝跪地道,“大將軍,大小姐硬要闖進來……”
“多事!”方泠芷立即揪起衛兵衣領,狠狠道,“什麼叫闖進來,這裏是我家!叔叔,我說的對不對?”方泠芷說着,倒將探尋的眼光望向伏赫,把這個爛攤子甩給了他。
“大侄女所說不錯,你們都給本將軍聽好,日後大侄女和她的朋友們出入,皆不需要通傳!”伏赫大聲吼着,衛兵見他真的生氣,便也點頭稱是,之後屁滾尿流的滾了出去。
“大侄女,怎麼去了三個多月?可是遇上什麼麻煩事兒了?”伏赫明知故問道,“王可是等的心急火燎的,一會兒大侄女去王的宮殿覆命的時候,可要好好解釋纔行。”
“叔叔這般爲伶兒着想,伶兒真是感激涕零,”方泠芷笑的一臉虛假,“不過在與王覆命之前,我還要先見見父親。回來一會子了,不知父親在何處?”
“大哥正與娘與樓上品茗論事,大侄女這些日子不在妖族,王請大哥過去幾次,可是都不歡而散呢。唉,不知道大哥做了什麼惹王不高興的事情,”伏赫這般說着,臉上卻掩飾不住幸災樂禍的表情,“我與娘都盡力幫着,只可惜還是解不開他們的心結。”
盡力幫着?我呸!誰信啊!肯定是火上澆油、雪中送屎。方泠芷心裏還嘀咕着,昭華聲音便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
“鬧的這麼歡,可是伶兒回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