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
杜林微微一頓。
大哥這麼一說, 他隱隱約約有了許真實的印象。
這個世界是有鬼的,大多數人的肉眼瞧不出來, 但有極少部分人的體質尤爲特殊,容易招鬼,還受到那陰暗生物的nian.膩觸碰。
如同擺在靈魂深處的甜蜜糖果一般,讓那鬼物就算是死了也戒不掉想要啃.咬舔.舐臉.頰的快.意……像是黑夜之中於突兀的白色燈火,無端地吸引一個個鬼物前仆後繼地品嚐。
在那模糊的記憶裏,他小時候就擁有着這樣的體質。
睡夢裏……冰涼的手指幻化成形, 一點一點誘.哄着鑽到他的被.窩裏。
以往“杜林”跟他父母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父母總是不在意的了,說, 小林那隻是你的幻覺,不要擔, 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鬼呢。
只有大哥是相信他的……
且在父母飛機失事之後,還專門帶着他,去廟裏找了得道高僧問了問。
最後高僧盯着杜林那張於清冷漂亮的臉蛋……看了許久之後,才慢慢說。
“他的命格奇.詭, 稍有不慎, 就招惹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紅.衣.厲.鬼。”
“如果想要活命, 必須冷冷清清的, 孤一個人活着……”
“否則不僅把邊的人慢慢克.死, 還引來這個世界上最恐怖、最邪惡的詭異存在……將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同化暈染。”
高僧的聲音彷彿是透着某一種殘忍的暗示。
看着杜林的目光, 又像是穿了這個世界,看到了更高次元未來的恐怖展——
“只爲了讓他想留下來的人, 變成一個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意識的木偶,沒有記憶,也沒有理智, 夠安安的留在他的邊,用那雙清透的眼珠子、一直一直看着他。”
“所以切記,千萬不讓他收.養.孩.子。”
“否則給自己招來殺..之.禍。”
……原來是這樣。
模糊的記憶慢慢暈染,杜林只覺得頭疼得。
容貌俊美的黑青年形一晃,用手腕支撐着扶着旁邊的欄杆。
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的大哥嘗試疏遠自己了。
因爲那古怪的、註定招惹厲.鬼的命.格。
【叮——檢測——檢測——】
【主線任務二:副本劇情探索度:11%——】
但知道了又如何呢?
那個奇怪的孩子躲不掉……就像是命中註定要和他綁在一起似的。
體裏的殘留記憶彷彿在跟他說——
“我不想把他拋下,我要看着他長大成人、作爲一種甜.蜜的詛.咒,一直一直折磨他。”
杜林閉了閉眼睛,對着電話另一端的人淡淡說道,“你管。”
“我收養這個孩子,也只是隨而爲,把它當做一件有趣的遊戲,也沒怎麼放在上。”
電話那一頭,杜林的大哥杜彥君聽到這句話,英俊的臉龐猛一沉。
但明面上,男人還是深吸一口氣,強壓着那額角暴起的青筋。
他總是不忍對着他火。
就像是一種刻在他骨髓裏的本。
“……你高興就。”
“是,自從你成年之後我的確也管不了你了——”
“如果你不是荒唐的大半夜去了趟醫院,把這個孩子偷出來……還動用家族的公關量幫你去運作,壓下風聲,我也不想特地問。”
說完這句話沒多久後,杜彥君手裏的電話響起了突兀的嘟嘟聲。
那是他最愛的弟弟杜林,不耐煩掛斷的。
他慢慢把電話放回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但看着桌上的文件……男人臉上的神色卻陰沉的可怕。
在脣角處點了一根菸,隔着嫋嫋的霧氣,讓手下的人查一查就知道……這個小孩十有八九是鄧梵川的種。
是了,也就是鄧梵川,才讓他恨不得捧在手中疼愛的弟弟……那麼的在意。
明明年紀也不大,到現在也沒有成家,甚至邊都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伴兒,怎麼突想不開的……想領養一個孩子。
想想也是。
鄧梵川、鄧梵川……就是那個在初高中大那麼多的時間裏,讓杜林跟在後頭屁顛屁顛追了那麼久的傢伙,把他的弟弟,迷得神.魂.顛.倒,連命都不要了。
得不到那個人……就因爲對方出國了,就想着要得到他的孩子作爲可悲的替代品。
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命嗎?
杜林……他最寶貴最愛的弟弟,就真的那麼喜歡那個人、那麼深愛着那個人嗎?
頭酸澀的情一遍又一遍的湧上,像是海潮一般快要將他吞沒。
大哥杜彥君靜靜地看着文件,眼裏的光卻像是隔着千山萬水……
恨不得直接把那個搬出杜家的主宅,跑到外頭租了間墅的小屁孩打一頓。
看着他俊美白皙的臉上,噙着淚.滴哭.泣着討饒……再軟地摸摸他的臉頰,溫聲安慰,重新綁.回自己的邊。
但沒有辦法……作爲和他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他絕對不靠近杜林。
倒不是在意自己的安危。
而是捨不得這個自己親自拉扯大、愛如眼珠的弟弟,被厲鬼纏。
原本絢爛多彩的人生和命運有哪怕一分一毫的阻撓。
“這個孩子……是叫夏季嗎?得想辦法處理掉。”
“最不被小林現,用意外的方式在他成年之前,把他處理掉。”
在那煙霧濃重的辦公室內,大哥杜彥君微閉着眼睛,聲音帶着一絲寒意,慢慢說道。
他緩緩打開了旁邊的抽屜,那裏放着一張無比珍貴的照片。
是父母出事之前,他們拍的全家福。
被大哥將周邊的景物、已經死去的父母都一一剪去……
單薄的照片上,只留下兩個年齡都不大的少年手拉着手,對着鏡頭稚嫩着,露出如同春日陽光一般青澀的面容。
杜彥君深深地看着那張照片。
只覺得少年時兩個孩子十指緊扣的模樣,是他頭最溫情、如同抹了一層砒.霜一般的傷.疤……
想揭也揭不掉,一碰就血淋淋的疼酸。
大哥低頭,用着某種極爲珍視的度親了親那張照片。
準確的說是親了親杜林安安靜靜,依戀的依偎在他旁的小小影……
“小林,哥哥保護你的。”
男人輕輕說道。
聲音帶着種讓人覺得毛骨悚的情緒。
如同無法溶.解的粘.稠糖.塊。
“如果有什麼人可傷害你……我一定把他們處理掉,就像小時候那樣。”
【叮——檢測——檢測——】
【炮灰攻杜彥君:度:65%——黑化值: 55%——】
【角色自述:哥哥愛你……捨不得讓你受到哪怕一分一毫的傷害。】
【只要你一生無憂,無災無厄,讓哥哥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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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怪了、實在是太古怪了。
就像是有聲默片那樣,周圍的一切都充滿着不真實的觀,時間的流逝也呈現着不規則的頻率。
這個名叫夏至的孩子,如同貪婪的吸收着海綿中的水,一點一點的長大。
杜林回到房間內,皺着眉頭看着這個孩子。
柔柔弱弱的孩子,眉眼清秀明亮,俊秀的模樣的確看出幾分鄧梵川的影子。
“爸爸、爸爸……”
小孩子的聲音總是軟軟糯糯的。
不知道爲什麼,主角受夏至最愛說的就是這兩個字,尾音在那微翹的舌尖之中,帶着幾分抵.死chan.綿的意味。
“爸爸,爸爸……你爲什麼不去我的家長呢?你爲什麼不多陪陪我呢?”
主角受夏至的眉眼之中充滿着依戀的神色。
一點點的,像是隻狗仔一樣的挪來,想要觸碰杜林的手。
被黑青年不露聲色的冷漠躲開了。
這幾年的時光裏……這個孩子算是安分的長大了。
曾經那詭異趴伏在自己懷抱裏,淺淺的用小牙咬着自己手指,眉眼猩紅癡迷的畫面,就像是幻覺。
自從那個雨夜之後,再也沒有出現。
但杜林知道……這一切都不正常。
他幾次都有想該如何在必須“收養”的牽引線下,儘可多的遠離他。
給這小孩找一個保姆,扔到一棟離自己住的地方遠空蕩蕩的宅子裏,各種各樣的方法杜林都想了,但這個孩子卻還是像樹袋熊一樣黏回了自己的邊。
這讓杜林覺得有煩躁。
偏偏……腦海之中的“幻覺”又總是叫囂着。
“怎麼就這樣安安穩穩的看他長大……”
“快用bian.子抽.他,快給他穿上紅色紗裙,快折.磨他,讓他痛苦的活着……”
“誰讓他是鄧梵川背叛了我,和其他人生下的孩子。”
杜林皺了皺眉頭,用手指按揉着自己的太陽穴。
有的時候,他甚至真的懷疑自己有精神病。
怎麼對一個孩子……產生這樣扭.曲的仇.恨。
但這種情緒又不像是自己的,像是什麼人強行附加在自己上產生的羈.絆。
而且……
杜林抿了抿嘴脣。
他竟真的覺得自己在慢慢的被這個世界,同化。
他看見主角受夏至被他推開,像個流浪狗一樣難的在原地坐了一兒後,神色有委屈,沉默地回到了桌前寫作業。
昏黃的燈光將那張精緻瘦弱的臉龐照出了一點陰冷的味道……
再一眨眼又彷彿是錯覺,恢復了一副可憐巴巴的奶狗相。
“……寫完作業,早點睡。”
桌前,面貌俊美的黑青年冷冷說道,說完就將門關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兩人之間僅有一牆之隔。
時間一分一秒的去,等到12點的鐘聲敲響之後,主角受夏至這才得眉眼彎彎,伸出柔嫩的手,將筆放在了桌上。
黑霧一點一點的籠罩,手指幻化成了觸.手的模樣。
輕鬆撬.開了鎖。
小孩子的腳步聲輕輕柔柔的,踩在地上出了咯吱咯吱的細小聲響。
“……爸爸?”
他輕輕喚了一聲,房間內的人沒有應他。
大抵是熟睡了。
“ durin。”
小孩模樣的人嘴角彎起了詭異的弧度,黑霧散開的長長舌.尖,像是條詭異的帶子,慢慢tian.鮮紅的脣.珠。
他輕手輕腳地爬到了牀上,從背後抱着杜林的子,滿足地在他的脖子那裏蹭了蹭。
“喜歡你呀。”
【叮——檢測——檢測——】
【主角受夏季?深淵之主的化:度:20%——黑化值:15%——】
【角色自述 :什麼時候才被植入的記憶同化,快進到折.磨我,想用bian.子抽.打我,又恨又不忍,露出一副可憐可愛的模樣呢?】
【想以被傷.害的名義,穿上紅色紗裙……折.磨爸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