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生間裏, 杜林面無表的受着這一張燙金紙。
紙張輕輕薄薄的,隨意的伸出就能夠將它撕得粉碎。
但畫家周思年臨走的時候……動作呷.暱地將紙張, 輕輕的放進了流量小星微紅的嘴脣之中。
讓他含着紙。
這是一個試探他底線行爲的小把戲。
那紙張就像是漆黑的膠帶,能夠徹底封住他鮮嫩的嘴。
就彷彿在流量小星說……
就算想拒絕,也要看看裏的籌碼夠夠。
做完這一切之後,拍了拍他的臉頰,才施施然的離開。
古堡內幽暗的衛生間中,又只剩下了杜林一人。
頂上凌亂的光線將青年的面容, 更映照出了一種模糊而又斑斕的美。
【他語氣淡淡的說道:周思年一定問題。】
【人皮紙:沒錯,顯而易見。】
【他看的眼神就像是一匹優雅的餓狼,很想在這個古堡裏面和宿主來一發。】
杜林微微眯起眼睛。
伸將這張燙金色的紙從脣齒中拿了下來。
總覺得這張紙上精緻到極的紋路, 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俱樂部……”
他喃喃自語的說到。
他似乎飛快的捕捉到了什麼。
拿出機,幽暗的屏幕上閃爍着些許藍光, 在這個古堡內更帶着幾分恐怖童話的氣氛。
翻過紙張,背後一節小字。
角落的位置用一把小刀刻着這傢俱樂部的名字。
杜林嘗試在網上搜了搜。
畫家周思年想邀請他的俱樂部名爲“血腥瑪麗”。
巧合的是,這個名字和這個全息綜藝古堡探靈中的背景板——妓.怨靈的稱號一模一樣。
但按照以往的經驗……所謂的巧合都帶着一層又一層的鉤子。
尤其是在懸疑副本之中。
彷彿潛藏在深淵之中的惡意。
機端網頁裏查到的信息都非常的普通。
說建立的目的,只是陶冶操, 辦辦藝術畫展, 再進行經濟和政治上的友好合作和交流。
這家名爲血腥瑪麗的俱樂部的準入檻非常高……在全球都着響噹噹的名號。
周思年也沒騙他。
除了那些身世凡, 位高權的貴族精英們, 的確一些面容美麗俊秀的普通人, 加入了進去。
包括國外那位在格萊美突兀走紅的歌星——斯蘭卡。
他長着一張精緻的臉。
碧綠的翠眸, 金色的發就像是麥田之中向陽而上的稻草。
年紀很小,剛成年久。
之前只是一個渾渾噩噩的在便利店打工的普通男孩……
直到被一家查出注資背景的影視司簽下。
在格萊美的頒獎儀式上, 他謝了爲他作曲、讓他一步登天的“貴人”……
卻沒說出他的名字。
在媒體追問時,漂亮的眼瞳之中閃過了一絲深深的驚恐和得意的緒。
混雜在一起。
這樣的眼神讓杜林到分外的熟悉。
他在很多人的眼裏見過。
那是被世俗的利益和欲.望填平的眼神……
原主曾經也過。
而就在這時,腦海內像是電流一般的滑過了周思年臨走之前意味深長的話語。
“我們會給予瞧得上的【玩伴】……所他想要的, 好的資源。”
——玩伴……玩伴……
——這些玩伴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得到更深的信息和證據了。
除非求助人皮紙。
【杜林問人皮紙:可以直接連接這個副本的暗網嗎?】
【人皮紙頓了頓:可以,過要扣積分。】
【杜林:沒問題。】
進入了一個普通界面無法查詢的網站之後,在杜林的面前,揭開的是一個潛藏在冰山下,幽暗到極致的深海漩渦。
表面上是上流社會交友的俱樂部,實際上暗藏着許多“.色”交易。
他們培養了許許多多的“玩伴”,而這個俱樂部的高層竟然也擁着與大衆同的胃口。
那些“玩伴”,準確的說,是高級男.妓。
是他們無趣幽默的生涯之中釋放性.欲的綴……
修長好看的指尖在屏幕上方輕輕的滑動着。
直到在某一處界面突然停下。
杜林看到了他們玩龜.甲.縛的圖。
……和今天上午撞車的屍體人偶身上一模一樣的“紅.繩”。
越挖下去,震撼眼球的畫面越多。
逼着一個看上去沒成年的男孩子,讓他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去tian.男人從鱷魚身上扒下皮來的名貴皮鞋。
其中就國外的那個當紅小歌星——斯蘭卡。
甚至想出了一些絕妙的玩法……
那些乖的,容貌資質沒那麼“好”的備選品,就成爲了他們展現惡.意的玩具。
逼着那些模樣姣好,眼圈紅腫的男孩,換上堪裸.露的性裙襬。
在看上去溫馨小小,外客人和父母的自己家裏的房間內,拍着下.流可怕的視頻。
作爲一場場趣的折磨遊戲。
更深入的內容。
【叮——檢測——檢測——】
【支線任務2:副本劇探索度:20%——】
杜林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心裏瀰漫起了一種詭異的猜測。
“金融圈、藝術界、投資行……”
流量小星的精緻到極的喉結微微的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在場參與華國這個探靈綜藝的人,非富即貴。
他們的身份恰好能夠與上面應上。
到底多少人……是這傢俱樂部的人?
這才能夠說得通啊。
否則那些人爲什麼會千裏迢迢的參加華國這麼一個小小的綜藝?!
“所以他們現在……是盯上我了?”
“畫家周思年只是他們派出來邀請我的其中一個代表?”
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息從他的背脊緩緩地升騰。
“什麼時候開始的?”
人皮紙沒回答他。
出現的只是冰冷的劇探索度的數字。
又往上跳了10%個。
但杜林多希望自己是猜錯了。
試想一下,一個懸崖邊的幽暗古堡,是全息網遊,全球直播的設定……
於這些骨子裏就着躍躍欲試,瘋狂血脈的高層而言,恐怕腦袋裏經填滿了無數骯.髒的念。
以爲是一場美色的掠.奪。
只是他們知道……開膛傑克和主角受國際刑警宋子墨,也混雜在裏面。
那接下來的故事就沒那麼簡單了。
……………
磨蹭了許久,杜林這才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畫家周思年正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但是他耳朵很敏銳。
察覺到了流量小星的鞋子,踩在古堡陰森陳舊的潮溼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饒興致的睜開了眼睛。
頂上是炫目琉璃般的燈。
他像是真心實意的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怎麼在衛生間裏待了那麼久?”
“我當時出來的時候,看好像一直在着鏡子乾嘔……杜林先生,是喫壞肚子了嗎?”
杜林:裝,真愛裝。
只是等他回答,一旁的主角攻影帝陸沉微微皺了皺眉,耐煩的打斷了他們的話。
“他的胃一直都太好,以前交往的時候就發現了,像個脆弱的玻璃。”
“舒服也正常。”
影帝陸沉說完之後,才發現到了什麼勁的地方。
一下子緊繃着張俊臉,再言語。
他爲什麼要幫杜林解釋……
是一個背叛了自己,態度無比惡劣的前男友。
察覺到了影帝暗暗,無法琢磨的神色。
在場的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饒興致的挑了挑眉。
看樣子這個小星的魅力的確錯……
就連以前被他拋棄玩弄的人,都會由自主的爲他說話。
那想必身體的味道,一定很可口吧。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夜晚逐漸降臨在了這個古堡之夜。
“總裁”方繼平緊慢的提出,要進行古堡分房抽數字的遊戲。
他們天就要正式開拍這檔惡靈探險的綜藝了。
今晚可以難得的睡個安穩覺。
現在劇組應該會惡趣味的把“鬼怪”模型投映到副本裏。
沒直播間和流量,沒任何的收視率。
毫無性價比。
“參與者一共8個人,7間房。”
“顯然一間房會兩個人同時住進去。”
方繼平輕輕的推了推鼻樑上架着的鏡片,微笑着說到。
聽到這句話後,在場的少人都把隱祕的視線放在了杜林的身上。
這個沒直播間的夜晚……意味着什麼?
是好興致盎然的玩弄着流量小星的機會。
方繼平笑眯眯的將那裏之前放着的燙金色邀請卡,寫下了同的數字。
撕開摺疊,像撲克牌一樣的把它們混雜在一起。
“我寫了7個數字,兩個是同的……抽到兩個同數字的人,就要住在一起哦。”
而就在這時,他掀了掀眼皮。
那微微上挑狹長深邃的眼瞳之中……像是閃爍着一縷懷好意的幽光。
“杜林先來抽吧,好像是我們之中小的那個。”
“謙讓小的,沒意見吧。”
畫家周思年看着杜林,微微笑了笑,“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一道道聲音響起。
就連脾氣看上去難以捉摸,之前杜林態度並太好的投資所老人,都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
渾沌幽深的眼神之中,看出什麼其他緒。
握着杖,戴着翡翠綠斑指的指斷的摸索着杖……就像是在撫摸着流量小星那如同蝴蝶骨一般秀美的背部。
“我也沒意見。”
“倒是好久沒和年輕人睡過一間房了。”
【叮——檢測——檢測——】
【“總裁”方繼平:好度:30%——黑化值:20%——】
【角色自述:今晚能能喫到肉,做.哭這個模樣清冷的小傢伙呢?】
【叮——檢測——檢測——】
【醫學院教授趙秋:好度:20%——黑化值:20%——】
……………
一連串的血色提示聲斷的上湧着,把在場的上流精英的險惡心思清晰無比的揭露了出來。
【杜林:……好刺激,原來他們都打着這種主意嗎?】
坐在他身旁的主角攻影帝陸沉眉一的皺緊。
雖說被杜林欺騙的時候憤怒仍然在胸口徘徊……但就要這樣袖旁觀嗎?
陸沉緊咬着牙,想要拒絕,讓杜林和自己睡一間房。
這次倒是懷着像岩漿一樣充滿着惡意……報復小星背叛自己的殘忍段。
而是帶着一種奇異的忍。
忍。
他自認爲自己在豪世家裏面算是偏向正人君子那一卦的了。
人看上去桀驁自我了些,但沒玩過什麼其他的星,進娛樂圈子,也是爲了幫家族洗錢,純粹是玩玩。
他可清楚……那個獵狐一樣玩金融投資的方繼平,能夠杜林提出這樣抽籤的建議。
絕心思叵測。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杜林。
流量小星的面色經些發白了。
就像是湖畔中的白鷺。
似乎也遇見了在這個古堡之夜會發生什麼……
倒也沒那麼蠢。
像之前那個被他嚇唬着詐了一句,就傻乎乎的錄了音什麼都交代了的惡毒傻蛋。
傻瓜,再出聲拒絕的話,要被他們玩殘了……
主角攻影帝陸沉些煩躁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他又冒出了一個酸溜溜的想法。
憑藉杜林這張臉,再看他那麼在意資源的模樣,說定這會些害怕安的樣子……也是做給他們看的。
欲.拒..迎才更讓人心癢。
那些高級的嫖.客……那些男妓..妓都深諳此道。
本來想幫着杜林拒絕,又覺得自己很可笑。
說好的要來一場徹徹尾的報.復……讓他在這個無比看的古堡探靈的綜藝裏,徹底身敗名裂!
就這麼普通的,沒正式開啓直播間的夜晚,就想幹涉……
自己那是賤的慌。
真是個白癡。
…………
那邊的“總裁”方繼平笑眯眯的舉着中的紙張。
而主角受國際刑警宋子墨只覺得自己那放在大腿上的掌,竟然了一些溼.漉.漉.的汗液。
他在腦海內斷想着策。
在這樣的場合,知道他能用什麼樣的方法把這個可憐的小流量星救下……
其他好說。
萬一抽到的人,是潛藏在這些人之中的“開膛傑克”。
那這一晚會成爲怎樣恐怖的治安之夜……宋子墨都敢想!
成爲了所人焦的杜林,表面看上去冷汗涔涔,心裏的思緒頗爲淡然。
【杜林勾了勾脣:意思,如我現在拒絕這個提議,和怯弱毫無背景的流量小星的身份太符合……角色扮演會走向失敗。】
【而且說定會激怒這些頗權勢的人。】
【杜林慨了一聲:真是一場死局。】
今天的房間“陪.睡”,看來無論如何都要抽一個人了。
想想也是,這些位高權的人,什麼鮮活的小甜沒嘗過?
就算杜林擁着如此美麗的容貌,於他們而言,也只是玩物裏上層的甜。
品質極爲的優秀。
但餐盤中的那道甜品的身份卻怎麼也會改變。
【人皮紙:沒錯,所以宿主打算怎麼做?】
【杜林掀了掀眼皮,淡淡的說道:先抽再說。】
【抽了也是沒換的機會。】
【更何況這個古堡裏面,倘若真的藏着我的身體起了那麼一興趣的鬼怪幽靈……祂也絕會坐視管。】
【再加上開膛傑克,應該也我產生了興趣吧。】
【只可惜我是妓.,否則實在是太符合他的狩獵目標了。】
杜林代入着角色,裝着冷汗涔涔地一步步的朝着坐在中間的“總裁”方繼平走去。
方繼平微微勾脣,狐狸似的俊美面容上帶着幾分得意的色澤。
他早就在卡紙上做了腳。
就像是經看到了這個流量小星躺在他的牀上,無力用雪白的臂揪着被子的模樣。
來吧,快落入我的陷阱吧。
乖孩子。
但是,就在黑髮青年把指放在抽籤紙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衆人耳側和導演的監控室的耳麥,發出了一聲詭異的聲音。
就彷彿是什麼蟲類刺耳的震翅聲直直的鑽進了裏面……
緊接着,慢慢出現了導演的聲音。
那是一道些僵硬的人聲。
刺的人耳朵都些發疼。
“房間經選好了,用抽選。”
如同從來都沒學過人類說話,由生物臨時僵硬模仿出的聲音。
帶着陰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