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兩?!二千兩就想買下我們怡紅樓???”
王媽媽氣瘋了,他們怡紅樓是什麼地方?全京城最大的妓院,她臺上臺下的老闆雖然沒有多大的能耐,但她手中的花魁們的裙下之臣卻是個個都有大本事,他們也許加起來都抵不過面前女子背後的主子一根手指頭,但她也不需要因爲懼怕女子背後主子的權勢而以二千兩賤賣她的怡紅樓呀!
她的姑娘們,也是有人願意一擲千金,買其初夜的,花魁的初夜更是萬兩起價都有可能,這二千兩——真的太少、太少。
哪知,她面前的姑娘似乎是瞧出了她心裏邊的想法,輕哼一聲,不屑地冷笑開來:“二千兩,自然不是拿來買你們怡紅樓的,我家主子說了,這二千兩就是給你的見面禮,不管談得成、談不成,這銀票都是你的。”
打賞……王媽媽微微釋懷了,也是,對於那主子而言,二千兩的打賞也是出得起的,她還犯不着小氣。
月依說道:“但我勸你,還是同意這門生意的好。我主子雖說談不成也無關緊要,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給我家主子留下忤逆的印象的好。”
王媽媽乾乾地點頭:“嗯。”面色沉着,再也笑不起來了。
因爲,有資格說條件的,是她面前的女子,而不是她。
月依雙手疊在微側的膝上,坐姿端莊,面色肅穆,倨傲地開出了條件:“我家主子說了,如果你願意把怡紅樓賣給我家主子,年終的分紅主子只收三成,並且一年到頭都不管怡紅樓的事,也絕不插手怡紅樓的運營,怡紅樓的當家還是王媽媽您的。王媽媽,我家主子開出的條件如此自由寬鬆,你不覺得我家主子很寬宏大量嗎?”
王媽媽點點頭,心裏卻是疑雲四起——哪有人做老闆了卻給手下如此寬鬆的條件?若是她,她一定要榨乾手下人的勞力!
“姑奶奶您的主子需要小人做些什麼呢?”她扯開一早的卑微微笑,佝僂着身子謙卑地問。
月依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慢裏斯條地說道:“我來之前,我家主子說了,怡紅樓的當家能把怡紅樓的生意做得這麼大,必是一個精明的人。所以我想,王媽媽你——已經大致猜出了我家主子的身份了吧?”
“這……”王媽媽眼珠子猶豫地轉了轉,不敢開口說出答案。
“若是猜到了,也不要說出口,”月依冷硬地打斷她的猶豫,“你只要曉得我家主子位高權重,不便讓太多的人知道她和**這等下三流之地有所牽扯,便好。”
“是……是……”王媽媽擦了一把汗,“請問,姑奶奶,您主子究竟需要小人、這怡紅樓做什麼呢?”
“既然你都猜出了我家主子的身份,這還用問嗎?”月依冷笑一聲,譏哨地問道。
王媽媽苦笑:“小人愚笨,還請姑奶奶明示。”這猜對了是好,可若是猜不對,還不知道這姑奶奶回去之後會和她主子怎麼說她呢,所以,她還是少說話,多聽的好。
月依彷彿信以爲真了,真以爲話說到這份上,王媽媽還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便嘲諷地搖了搖頭,看着王媽媽的眼神越發的不屑起來。她解釋道:“怡紅樓乃是京城最大的妓院,接待的客人上達高官顯貴、下至貧民百姓,可謂是全京城消息最靈通之地。若是怡紅樓能效力我家主子,那便是我家主子手中掌握的最有強大的情報網。怡紅樓並非是我家主子想要的產業,我家主子不過就是想能爲君分憂罷了,你明白了?”
王媽媽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這主子的意思和她所想的差不多,倒沒多大的區別。
月依道:“我出門辦事之前,有打探過你們怡紅樓的底細,我曉得怡紅樓的姑娘們的相好都很有本事,都是你的靠山,可是王媽媽……”月依輕蔑地眯起了眼睛,以脅迫的口吻說道:“你要知道,我家主子若是想動你們怡紅樓,再多的靠山都不會再給你靠了!”
“是……是……”王媽媽謙卑地苦笑着。
月依鬆了一口大氣,把手中一直緊緊握着的摺扇小心翼翼地放到桌面上,輕輕地推向了王媽媽:“我想王媽媽應該同意了這門生意了吧?”話語末端雖然用了問號,口氣確實毋庸置疑的肯定,她信心滿滿地說道:“這是信物,如果你同意了這門生意,便就收下。離京城千裏之遠處的無垠鎮無垠軒錢莊裏有我家主子的存下的萬兩黃金,你若真同意了,就帶着摺扇到無垠軒去取錢,那就是我家主子買下怡紅樓的錢!”
王媽媽眼睛緊緊盯着摺扇掛墜——那顆精緻而小巧的白玉貔貅,苦惱地發着呆。
月依繼續說道:“你若不信我的話,大可到無垠軒,問那掌櫃的——可還記得前些日子跟清爺去無垠軒的姑娘?如此一問,我相信吳掌櫃會很樂意告訴你,我的身份究竟有沒有你所想的那麼有重量!”
“呵呵……”王媽媽乾乾地笑着。
“王媽媽,我家主子不願太過聲揚,我希望你也不要太聲揚。”
——至此,白小冉暗示在月依心底裏的話,已經全部藉着木偶月依的口,盡數說出。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房間裏香爐中燃着的麝香淡淡地瀰漫着,兩個女人靜靜地僵持着,一個卑微地低着頭,看不出她的表情以及她的想法;另一個驕傲地仰着她的下巴,用鼻孔看人,彷彿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漸漸的,勝券在握的人的自信漸漸褪去,她焦躁地皺起了俊秀的柳眉,低沉地喝道:“怎麼你還不接下扇子?難不成你不同意這樁生意?你好大的膽子!”
“不是奴家膽子大。”王媽媽抬起頭,面上盡是苦笑,她無奈地揉着眉心,彷彿很苦惱。她的自稱已經由“小人”重新恢復爲“奴家”,這一微妙的變化讓月依忍不住心慌起來,面上露出了更多的焦躁不安。
王媽媽道:“奴家只是有兩個問題,想問姑娘您罷了。”
又改了一個稱呼!
月依焦躁地皺起眉,這女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之前她說了一大通話,也不見她有所發話,自己也便就把她當作了迫於自家主子的權勢,必然會答應這樁生意。但爲什麼在她把話全說完之後,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卑微沒多少了,稱呼也換了,腰版也挺直了——她想做什麼?難不成還想反擊、不接下這樁生意不成?
王媽媽柔和地笑着,那笑容顯然就是應付客人的敷衍式的微笑。她犀利的眼光彷彿看穿了月依心裏面的想法:“姑娘莫慌,若是姑娘回答了奴家的這兩個問題,這樁生意還是有望能達成的。”
“那你便就問,還囉嗦客氣些什麼!”月依的聲音裏多出了一分不耐煩、一分不安、還有八分威壓!
王媽媽嫣紅的脣角上的笑意更濃了,這一瞬間,情勢似乎逆轉了:之前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人是月依,而現在彷彿說話的話語權已完全轉到了王媽媽手上,而月依只能聽着,順着她的話來答了。
“第一個問題——”王媽媽豎起了一根手指,大紅蔻丹指甲刺傷了月依的眼,令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憤恨的眼。“你和喬七爺是何關係?爲何會有喬七爺的白玉貔貅?”
月依按捺住心中的急躁,哼了一聲,傲慢地說道:“什麼喬七爺,我不認識。這摺扇是主子交給我的,這摺扇上的掛墜白玉貔貅自然是主子一同賜下的,和你說的喬七爺半點關係都沒有!”
王媽媽微微心驚地收起了手指,眼珠子一轉,便想到這姑娘畢竟只是個下人,她背後的主子也許是和喬七爺有關係的,而她本人並不認識。這麼一想,便就釋然了。她豎起了第二根手指,問道:“第二個問題——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幹政,別說是幹政了,就連問問也不行。姑娘你的主子買下咱這怡紅樓無非就是爲君排憂解難,先撇去不願和我這等低賤之人正面結交的各種利弊,但這也算是變相地幹涉朝政吧?即便如此,姑孃的主子,也願意買下咱們這怡紅樓,不怕被他人揭發之後,以後宮幹政之罪定罪?屆時,別說是爲君排憂解難了,就連地位都有可能不保啊!”
王媽媽慢裏斯條的聲音簡明扼要地分析出了各種利弊,令月依的心咯噔一聲,撲通跳個不停。
若說是,那就是赤裸裸地揭露了她主子幹政的野心;若說不是,恐怕王媽媽就會覺得她說得不真,不滿意了,就不願接下這樁生意!
她,該怎麼回答?
【書寫到了50多字,說不累是假的,很想就這麼聽朋友的勸,直接爛尾算了,可是故事纔剛剛開始,怎能就這麼輕言放棄呢?寫書的累並不是每日碼字的累,而是沒人支持的心累。素知起點的讀者冷淡,極少留言,我想我真的是玻璃心,幾天沒人留言便覺得很難受了。如果每週都有人留言,說一句最簡單不過的支持,我都能堅持下去了。在我看來,重要的不是各種漂亮的數據,也是不是後臺的訂閱,最重要的還是讀者的留言啊。我永遠記得我寫第一本書的時候,沒有簽約、也沒有推薦,但是每天都能看到讀者的留言,就覺得像是打雞血似地堅持碼下去了,一年都不喫晚餐就這麼堅持下去了。心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