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帶着撇不去的疑惑,我們繼續向前行。走出不多遠,前面出現了一個村莊。我們首先找了個裁縫店,給我買了幾件換洗衣服,然後挑了一家飯館喫東西。玄武袍穿起來挺舒服,現在天氣又涼,所以我就沒有再脫下來。
走進飯館之後我們頓時成爲了衆人的焦點。原因無他,我們太特殊了。這裏看起來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像我們這樣穿着講究的青年男女正常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用餐的。
我們找了一張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桌子坐下,不理其他人異樣的眼光,招手將小二喚了過來。點了幾道菜,同時問了這裏的位置。問清了之後,小二到後面去準備,我大約估計了一下,我們照原來的方向偏離了很遠,想要折回去不太容易。不過好在我們本來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到不用如此費事。
酒菜很快端了上來,不過看到那些菜我們都沒了胃口。華蓮貪喫是因爲饞,其實她的嘴是很刁的。先不說那些菜上面散發出的那股異樣的氣味,就說那色澤就實在不像是能夠下嚥的東西。
“好了,幾位,八菜一湯,齊了。”那小二職業式的吆喝着。
“這是什麼?”我一把拉住小二。
“菜啊。你們要的菜都在這裏了。”小二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們平時做菜就是這樣的麼?”小雨皺了皺眉頭。其中有一個清蒸海蔘看起來有些噁心。
“不,當然不。這些可是到了年關纔有的,如果不是看到幾位穿着入時,我也不會特意吩咐廚房如此炮製的。這可是小店的一絕,在別處是喫不到的。”那小二笑道。
“實在沒什麼胃口。小哥,我們走吧。”小雨搖搖頭道。華蓮連忙點頭附和。她捏着鼻子躲得老遠,似乎連看一眼桌上的菜也不願意。
“好吧,我們換別家。”我起身道。卻不想這次換成小二拉住了我的手。
“客觀,出門做生意也不容易。你們點了菜不喫,拍拍屁股就走人,這可不象話。”那小二臉上還是那個笑容,不過眼神中卻多出一股邪氣。
“怎麼?改成黑店了?”我哼笑一聲。蕭夢在旁邊嘆了口氣,不願意惹事,輕拉了下我的衣袖,掏出五十塊錢放在桌子上。
“等等!”那小二看到蕭夢掏錢,奸笑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抓蕭夢的手,嚇得蕭夢花容失色,驚呼一聲向後連退了幾步,跌入華蓮懷中。
“你要幹嗎?”小雨竄過來掐着腰怒道。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這點錢不夠。我們廚房費盡了心思做了這些上等好菜,你們別想這樣就打發我們。”那小二笑道。在他說道“我們”的時候,飯館中有二十幾條漢子同時輕笑了幾聲。
“果然是家黑店。”我的手臂在顫抖。經過那個神祕女人事件之後,我的心中一直怒火難平,不成想竟然遇到這樣一羣倒黴鬼。
“那你說多少錢?”蕭夢喘息着問道。她擔心的是如果讓這些骯髒的傢伙抓到了手,就算不去跳河至少也得斬掉手臂。
“這個嘛,其實很簡單。這個數。”那個小二挑出三個手指。
“三百,你搶劫啊。”小雨尖叫道。
“什麼三百,太小家子氣了。我說的是三萬。我看幾位少爺小姐一定都是出身名門吧?嘿嘿,區區三萬買你們可以自由離開,價錢還算公道吧。”那小二說道。一雙賊眼在三女身上瞄來瞄去。
“三萬太少了。”我搖了搖頭。
“小哥?”小雨古怪的看着我。
“還是這位小哥明白事理。”小二奸笑。“那麼你覺得要多少錢呢?”
“這裏大概有六十幾個人,方便點算,每人五萬,一共三百萬,買你們這裏所有人的人頭。交一份,出去一份。這個價錢還合理吧!”我哼哼冷笑道。
“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一個大漢長身而起,用力一拍桌子,那硬木桌子便碎成了一堆木條。
“你是第一個?”我哼道,揮手將金剛伏魔杵掏了出來,飛身躍到那人面前,手起杵落,在那人腦袋上砸下。
我突然出手完全出乎對方的預料,再加上我身法奇快,那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被金燦燦的杵頭硬生生砸裂了腦袋。
“通常這種時刻我們應該怎麼辦?”小雨看着我的模樣,拿不定主意的和華蓮、蕭夢商量。
“我建議我們先退出這家飯館。不然我怕一會蕭夢會受不了。”華蓮長嘆一聲,已經預料到即將發生的流血事件。
“唉,從見過那個古怪的女人我就覺得小天他有些不對勁,沒想到最終還是爆發了。”蕭夢搖頭嘆道。
三人剛想退出飯館,卻早有凶神惡煞的漢子將門口堵住。
“宰了這小子,***。”一羣漢子們呼喝着跳了起來,只有少數幾桌沒有動靜。
“原來高估你們了,你們的腦袋哪值得五萬那麼多。”我嘆了一聲,只覺得腦海中一陣陣充血,殺氣從心坎湧出,好像決堤的洪水,一發而不可收拾。
“我可不想在這裏多待。我不喜歡這樣的小天。”蕭夢低聲說道。
“我也是。”華蓮深望了我一眼。一手摟住蕭夢的腰,另一隻手掏出一隻拐叫道:“我們走。”
人隨聲動,華蓮的話音未落,身形已經飛躍而起。在空中亮翅式的展開單拐,足尖向着正面那人頭頂點去。
見到華蓮動手,小雨也不閒着,飛身向着另一人撲去。她身穿的是女武者的衣服,別人自然認定她是武技系的,不過她卻在來到那人身前時突然身形頓住,手掌向外,口中叨唸了一句,一條水線直射出去。
水線好像一條活蛇,將兩個壯漢纏住雙腳,拋出門外。而與此同時,華蓮也已經一腳踢飛了一個,又一拐放倒了一個,殺開一條道路,衝到了街上。
小雨一邊拍手一邊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將店門關上。看到不住有過往的行人向裏面探頭,不由得哇哇怪叫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喂,說你呢,沒長眼睛啊。小王八蛋,給姑奶奶滾遠點,再看小心剜了你那一對罩子。滾滾滾。”
華蓮和蕭夢對視一眼,一齊向後退出數十步,貼在街道的另一面,遠遠的看着小雨一副怕怕的模樣。
“你們幹嗎?”小雨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問道。
“女土匪!”蕭夢輕聲叫道,一副保持距離的模樣。
“女惡棍!”華蓮說的更加不留情面,根本就是“我們不熟”的架勢。
飯館中不住的傳出響聲,其中幾個人被扔了出來,撞破了兩扇窗子。那些漢子們看到有缺口,都爭相向着那些破了的窗戶跑,企圖離開這個地獄般的飯館。不過哪有那麼容易出去。
轟隆一聲,飯館頂棚破了個洞。一道金光激射向天,不久,一口巨大的金鐘從天而降,隨着下降的過程不住的增長,最終將整個飯館籠罩其中。
“那笨蛋又開始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雙重性格。平時就溫和得好像無害的小綿羊一樣,一發起火來”
“就好像成了精的老綿羊一樣。”小雨接過華蓮的話,託着下巴說道。
“哈?”華蓮傻呆呆的看着小雨,琢磨着小雨的話。“老綿羊是什麼概念?成了精的又是”
“不對啦。哪有用綿羊來形容男生的,通常不是都用綿羊形容女孩的麼。”蕭夢說道。
“嗯,也對。”小雨點點頭。“那小哥平時就是看起來完全無害的小灰狼,一發起火來就是兇暴成性的大色狼!”
“看來這是一個不應該跟小雨討論的問題。”華蓮嘆道。蕭夢在一邊用近乎神奇的目光看着小雨,點頭贊同華蓮的說法。
“其實我很不喜歡看到這樣的小天。他的感覺有些嚇人,而且,殺人並非是什麼好事。”蕭夢嘆道。她的話音剛落,就挺轟隆一聲,金鐘飛起,整個飯館氣球一樣向外爆破了開去。
在一陣煙塵當中,一個蛋黃色短髮在陽光中閃着暖洋洋的溫馨光澤的男孩舒展着四肢一臉幸福微笑的走了出來。
“如果犧牲幾個人能夠給愁眉苦臉的小天換來這樣的笑容,那幾個人也算死的有價值了。”蕭夢看到我,頓時雙眼閃着歡喜的光芒。
“小夢好現實哦。”小雨捅了捅華蓮。
“是那種表面善良,其實壞在骨子裏的類型。”華蓮嘆道。
“舒服多了。”我喜滋滋的道。有了出氣筒,胸中的鬱悶一掃而空,更重要的是還大大的賺了一筆。沒想到那些傢伙們還挺有錢,估計之前幹過不少這種營生。雖然距離我一開始說的每人五萬還有些差距,不過平白口袋裏面多出三十幾萬還是令我興奮不已。
“走,喫大餐去。”俺兜裏有錢,說話底氣也足了不少。
那家飯館平時就聚集一些市井潑皮,平日給小鎮帶來不少麻煩。現在看到有人收拾了他們,鎮民們大都拍手稱快。
我們在鎮子的另一端找到一家相當豪華的酒店。
“早知道直接來這裏了。”華蓮撇着嘴道,顯然對剛剛在那飯館中看到的異樣“美食”耿耿於懷。
我們上樓挑了雅座,點了和剛纔相同的菜。時間不大,菜上齊了。這纔是色香味樣樣具全的珍饈美味。
一邊喫着,我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塊小牌子。剛纔和那些人打架,他們爲了保命而付錢,有個人交不出那麼多錢,就用這東西來代替。那是一個非常精美的腰牌,巴掌大小,長方形,四角磨成不傷人的圓邊。正面用龍紋繡着邊,中間寫着“海神”兩個大字。背面是一個圖畫,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一條巨大的海龍從巨浪中伸出猙獰的頭。
“小哥,這是什麼東西啊?”小雨覺得那腰牌古怪,一把從我手中搶了過去。咬了咬,差點沒把牙硌掉兩顆。呸呸的吐了兩口,又將腰牌扔回給我。“什麼東西嘛,還以爲是金子的呢。切,破東西。”
“這腰牌這麼精美,應該不會是尋常東西。”蕭夢在一邊端詳了一會,說道。
“不會惹上什麼麻煩吧!”華蓮皺眉說道。那盤清蒸海蔘我連一塊還沒夾就已經從桌子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