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澄走出校門,正打算看一下小王把車停哪了,卻不料嘴被人一把捂住,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尹澄背上,身後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聽話,不許叫,我們大哥要見你。”
尹澄點點頭,隨即又有一人上來把尹澄眼睛蒙上,拿個東西塞到尹澄嘴裏,又把尹澄手綁住,再一把把尹澄塞上車。
尹澄嫌惡的想,“也不知道這塊布乾不乾淨,就這麼塞到我嘴裏!”不動聲色的暗自感覺車裏的情況和車開的路線,尹澄挺慶幸她比旁人五感強了不知多少,這時候終於派上用場了。
“嗯,從傳出的幾人呼吸聲分析,加上司機一共四個人。”再感覺,尹澄一愣,只能心裏說聲“暈!”接下來便身體靠後,閉目養神起來。
到了目的地,幾個“綁匪”把尹澄推給一人,嘿嘿一笑,“大哥,你好好享受着,我們走了。”尹澄鬱悶的感覺那個“大哥”一把抱起她,不知要往哪裏走去。
尹澄感覺自己被帶到一處不是很寬敞的地方放下,接着“綁匪大哥”拿出塞到尹澄嘴裏的布,在尹澄耳邊說道“美人,今天你就陪大爺樂呵樂呵!”
嗯,聲音挺粗獷,這點來說倒是很符合黑道大哥形象,尹澄在心裏默默評價。
尹澄無奈的說“韓肖,你還不把我放開,不然……”
“不然怎樣?你怎麼知道是我?”聲音卻變成飛揚恣意又帶有一絲痞氣的腔調。
尹澄站起,一腳朝某人站立的地方踢去,只聽一聲“撲通”巨響,明顯是一人落水的聲音,
“嗯,果然是在湖裏。”尹澄下結論,穩了穩因腳下踩的應該是船不斷晃動而有些不穩的身子,笑靨如花,溫柔的說道“不然就這樣。”
耳邊傳來某人很委屈的聲音“果然最毒莫過婦人心嗎?小澄,虧我還想給你個驚喜的說!”尹澄不爲所動,繼續坐下,命令道“快點給我解開,別裝了。”
“遵命,公主殿下。”韓肖游過來給尹澄解開,尹澄正想把矇眼的布拿下,卻被韓肖阻止,“等會再拿下來,有大驚喜!你先說怎麼認出我來的?難道是尹大小姐對我早就芳心暗許,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都能感覺出來?放心,放心,哥哥我雖然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喜歡本公子的人數不勝數。但還是會勉強爲了小澄放棄整篇森林的。”
尹澄在心中暗暗翻個白眼,鄙視某人的貧嘴。解釋道“雖然拿變聲器把聲音變了,但在車上時他們得意忘形忍不住笑了一聲,不就是常和你在一起的張昭嘛,尤其你身上還殘留着前天你擺弄我寫的字時沾的墨香,那可是即使洗過澡也很不容易去掉的。”
韓肖聽了,點點頭,又看尹澄看不見,說道“原來是因爲這個,怪不得這次綁架不成功,下次一定要告訴他們把身上弄的什麼味都沒有了纔來。”
尹澄在某人的胳膊上使勁一掐,“還有下次?”韓肖怪叫“尹澄,真該讓你那些崇拜者看看,你現在哪有一點溫柔的樣子!”
尹澄笑的更燦爛了“溫柔?你還想再試試我的溫柔?”抬腳便要踢,被注意到的韓肖一把摟住,“別踢了小澄,再踢你也要掉下去了,這船可不太穩。”
尹澄“喂,喂”的想提醒某人注意不要一身溼漉漉的還把她摟住,可是完全不起效果。韓肖看看懷中人不斷掙扎,又因爲小船晃動不敢過於劇烈的樣子,嘴脣勾起,“噓!”韓肖把手指抵在尹澄嘴邊,“不要動,注意看了!”說完把尹澄眼上蒙的拿掉,同時打了個響指。
尹澄睜開眼的同時便看到湖面飄滿了蓮燈,隨着湖水緩緩的盪漾而慢慢移動,還有許多玉蘭花灑滿水面,而其中夾雜着一些睡蓮,此刻卻爭相開放,尹澄這時才確信,花開確實是有聲音的;同時在夜空下有許多螢火蟲同時飛起,綠瑩瑩的光一閃一閃的到處飛舞,使得場面朦朧夢幻,仿若仙境。
尹澄驚訝的看着摟住他的人,他難得收起平時痞痞的神氣一臉笑意的注視着尹澄,眼睛被螢火蟲忽明忽滅的光映的像閃耀的星子,尹澄直覺的不該問他爲什麼帶她來這裏的傻話,只是又低頭看腳下的船。
這船也做成一朵白色蓮花的樣子,船身還被貼了一層蓮花花瓣,船中腳下踩的也是一個巨大的蓮蓬,也不知是多麼名貴的品種,就被這樣浪費。尹澄笑着說“這船的樣子挺別緻的,費了不少功夫吧!”
韓肖看到懷裏的女孩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眼睛黯淡了一下,又恢復一貫似真似假帶着些恣意和痞氣的語調“怎麼樣?小澄,是不是被本少爺的舉動感動的五體投地了,來,哥哥肩膀借你靠靠,你就放心哭吧,本少爺是不會笑話你的。”
尹澄抬起頭看着韓肖,一副很認真的表情說“我倒是真的想哭呢!”忽略韓肖誇張的表情,繼續說“這麼冷的晚上,你把一個嬌弱的女孩子害得全身半溼,是不是應該受點什麼懲罰呢?”
韓肖這才注意到尹澄的衣服半溼,雖然衣服是浸水不會變透的布料,但溼偷奶諫砩希允喬弒下叮揮珊熗肆常謔渦緣目人粵繳趴巍
又道“你這女人還真不解風情,不過,嘖嘖,沒想到你身材還挺不錯嘛!”邊說邊一副色狼樣子上下打量尹澄。尹澄不理,轉過身看眼前美景,這樣的場面挺難遇見,不好好看看就太可惜了!
尹澄已經習慣了這傢伙對她叫法的變化多端,完全隨興而至,一句一個稱呼。平時也和他鬧慣了,韓肖雖比現在的尹澄大兩歲,但尹澄心裏仍舊把他當小孩子,也就不是很在意他有時的親密。
只因韓肖對所有人都這樣,喜歡做些曖昧的舉動,似真似假,讓人摸不透,尹澄一直沒覺得韓肖有別的心思,今天這樣,才隱隱有些察覺,看來以後要注意些了。
尹澄感覺蓮花船似乎動了,轉過頭一看,見韓肖不知從哪拿來的一隻竹篙撐起船來。韓肖見尹澄轉過來,挑眉似笑非笑的說“雖然小生還想與佳人共賞美景,飲酒談詩,做些風雅之事,但若讓佳人生病,小生罪過可大了,還是送小姐回去吧!”
尹澄好像聽到周圍有些人雜音,細聽一下,發現是和韓肖關係挺好的那一幫,說着什麼“笨蛋老大,我們忙了幾天,費了這麼大勁苦心營造的這麼適合接吻的氣氛竟然就這麼浪費了!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尹澄不禁失笑。
再坐下來看着在螢火蟲飛舞的背景下緩緩撐篙的韓肖,想起初見他時仍是這樣眉目飛揚、一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瀟灑恣意樣子,難道是真的喜歡上她了?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吧!雖然這人是找她頻繁了點,可明明性格喜好都差了這麼多啊!
尹澄絕不是妄自菲薄,她也知道自己的優點,畢竟她要不時利用這些因素來達到目的,不認識清楚自己可不行!但是她怎麼想也覺得韓肖這種類型人是不會喜歡她的。
韓肖喜歡的是賽車、衝浪、攀巖、輪滑等充滿刺激感的極限運動,整天在一塊的也是挺新潮的一羣人。而尹澄因爲畢竟重生過,很難像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一樣充滿了青春激情,喜歡悠閒寧靜的生活。拿來消遣的也都是些寫字、彈琴、下棋之類的不會太耗費體力的事,外表也是溫婉安靜。
而尹澄自知,自己這些喜好、才能在別人看來應該會是挺欣賞和傾慕的,但是韓肖這種人應該是挺瞧不上她這種性格的。他自己也說過尹澄太沉悶、無趣,活像八十歲的老太太,怎麼現在卻突然對她有了友情之外的感情。
因爲活過一輩子,尹澄一直以成年人自詡,無論是與夏雪常交際的小圈子,還是韓肖那一幫人,總是把他們當小孩子,因此也根本不可能會有什麼遐想,只是在應酬上會說一些曖昧的話,大家也都明白,沒人當真。加上尹澄從沒想過在學生時期再談戀愛,因此完全想過和這些人有一段糾葛,即使有時知道了誰對她有了好感,尹澄也只是當做小孩子不懂事時的一種憧憬,能解決就解決,不能解決就避開,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是韓肖的事卻讓她無法輕易解決,尹澄雖對這些有交際的人抱有一絲算計,但一旦真正成爲朋友,卻是真心以待,現在一個一直當好朋友看待的人卻有可能對她有着換一種身份的意圖,不能不讓尹澄感覺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