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白恕也同樣好奇,在講究乾淨衛生的問題上,從小嬌生慣養的白恕仔細來說是要比蘇子安更加矯情一些的。
他看着面前的巷道捂着鼻子,眉頭皺的很深。
“這也太噁心了吧,我們真的要進去嗎?”白恕忍着胃中的翻湧開口問道。
“可是這地址上寫了,那人就住在這巷道深處。”蘇子安小聲說道,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進去啊。
“還住在深處?”白恕更加覺得不可思議,“那得臭成什麼樣?每天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他喫得進去飯嗎?”
蘇子安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巷道看上去倒是真沒什麼危險,可蒼蠅亂飛的景象也不是誰都能喫得消的。
如果不是爲了調查,蘇子安看到這樣的象道,別說是走進來了,肯定會退避三舍,能有多遠離多遠。
“要不我們再找找其他的路吧?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路能直接通過去呢,那人也不可能每天都走這樣的路吧?”白恕分析道。
蘇子安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隨後,二人又出來繞着周圍走了一圈。
尷尬的是,他們發現這就像是一座堡壘一樣,除了那條路之外,其他的路竟然被封死了。
也就是說,想要進去,只有那一條路可走。
等到二人再次回到原點的時候,白恕心一沉,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絕對是個狠人,要說他不是真的我都不信!”
蘇子安也覺得此人八成是真的參與過那次抓捕行動,於是也跟着心一橫,率先走了進去,白恕緊隨其後。
在外面看的時候,蘇子安只覺得這巷道十分可怕。然而,走進來之後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種可怕——腳底下黏膩的感覺,讓他時時得小心謹慎,畢竟在別的地方摔一跤,可能只是擦破點皮,但如果在這裏摔一跤,那真是直接摔進垃圾堆裏了,而且還是放了不知道有多久的垃圾堆。
即便蘇子安和白恕都用手帕捂住了口鼻,但那難聞的氣味還是揮之不去,縈繞不散,讓二人幾欲作嘔。
更何況,這巷道極爲狹窄,二人想要攙扶着同行都不可能,只能一前一後快步走過這一條路,走得蘇子安和白恕極爲艱辛。
等到蘇子安看見巷道深處的大門時,她才鬆了一口氣,白恕也在身後不斷催促道:“趕緊開門吧,我都快被燻死了,再不進去我真要吐人家門口了,還好今天早上沒喫太多東西。”
蘇子安敲了敲門,沒過多久,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從門內走出一個身材微微佝僂,但卻肌肉虯扎的漢子。
那漢子看到蘇子安和白恕也不客氣,甚至連蘇子安和白恕是來做什麼的都沒有問一聲,直接冷冷地甩出一個字:“滾!”
然後,就將門重重地合上。
要不是蘇子安躲得快,那扇破木門很有可能就直接呼到蘇子安臉上了。
漢子的動作行雲流水,以至於蘇子安和白恕一時之間都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二人反應過來,白恕指着那緊閉的木門,不可置信地跟蘇子安確認道:“這傢伙剛纔是讓我們滾?”
蘇子安點點頭,對方從頭到尾就只說了這一個字,她還不至於聽不清。更何況,那漢子的聲音中氣十足。
“不是,這人什麼意思?!”白恕氣得一把將蘇子安護在身後,然後重重拍門,過了一會兒,那漢子似乎是被吵得煩不勝煩,又一次打開了門。
白恕也是個機靈的,他並非一時氣不過打算硬碰硬,而是在那漢子打開門的瞬間,掏出一錠銀子遞到了那漢子面前。
“我們二位有些事情想要向您求教,可否請您告知一下?”白恕忍着火氣開口問道。
那漢子看見銀子,眼中顯然有幾分糾結,不過他還是狠了狠心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也不用來打擾我了。”
說完,便又一次關上門回去了。
雖然還是被拒之門外,但這一次明顯多了一些線索,白恕看着面前的蘇子安,勾起嘴角笑了笑:“看來這招是有點用處的,而且他應該已經猜到我們究竟是爲何而來了。”
本來白恕砸門的時候,蘇子安還有些擔心,生怕白恕激怒了對方,直接打起來,往後要是再想問些什麼,恐怕就更困難了。
沒想到白恕居然會這麼做,方法雖然簡單粗暴,但也的確有些功效。
蘇子安點了點頭,略微思索之後,突然開口喊道:“這位壯士,還請您放心,我們來找您不是請您出山的,我們只是想要問一些問題,而且必定會奉上豐厚金銀作爲回報。”
聽到蘇子安這麼說,白恕哪裏能不知道蘇子安的打算?於是他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在剛纔的基礎上,再加一定金元寶如何?”
過了許久,門內仍然沒有動靜傳出來,蘇子安和白恕倒也不着急,二人就那樣靜靜地等着,只是被這巷道內的難聞氣味燻的頭暈眼花,蘇子安甚至乾嘔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但她知道她不能放棄,勝利就在前方。
果然,那扇門終究還是打開了。
漢子看了蘇子安一眼,然後又望瞭望白恕:“你說的可是真的?”
白恕也不糾結,直接爽快地又掏出一錠金元寶,和剛纔的那錠銀子一起塞到漢子手中,隨後他摺扇一揚,笑着說道:“是不是真的,我們的誠意已經放在這裏了,你自然可以驗一驗。”
那漢子顯然也不是個會客套的人,當着蘇子安和白恕的面,他就驗起了金銀的真假。不過白恕也不可能拿着假的金元寶上街糊弄人玩,那漢子自然驗不出什麼來。
確定了手中的金銀是真的,他這纔對着蘇子安和白恕招了招手:“既然如此,你們就進來吧,但我話說在前面,我只提供信息,告訴你們我知道的,我絕不可能再參與一次那樣的抓捕行動,也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以任何理由來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