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生如戰場
“不猜。”何若薇搖頭，專心喫着手上的幹餅。
“爲什麼？”見何若薇如此不合作，楚子似乎有些不高興，嘟着嘴問道。
“因爲我知道是誰。”
“怎麼？嫂嫂知道了？這事不是才定下來的嗎？難道是亦晴表姐和嫂嫂說的？”楚子風瞪大了眼睛 。
“等下，你是說……是說今年的司頌人是王亦晴？”何若薇也瞪大了眼睛。
“嫂嫂不是知道是亦晴表姐了嗎，又何必這麼驚訝？”楚子風不解的問道，可是話纔出口，他猛得站起身，“聽嫂嫂這意思，你原是不知道？”
是王亦晴，不是肖輕雅，這的確出乎意料。何若薇的的確確沒有想到最後司頌的人會定成王亦晴。半晌，何若薇才道：“我原以爲會是你輕雅表姐。”
楚子風道：“起初大部分叔伯是支持輕雅表姐，可是小姑母說輕雅表姐還年輕，學識質歷不及亦晴表姐，所以小姑母不贊同讓輕雅表姐擔任司頌人。”
“小姑母？她可真會避嫌。別的人家是爭着誇自家女兒，小姑母可好，好像這司頌一職對她並不重要。”何若薇是不明白，想起那日肖輕雅在她院子裏喝酒，曾說過楚肖氏意在今年的司頌一職，如今送上門來，她卻拒之門外。這不合常理。
楚子隱這小姑母楚肖氏擺明就是一個有功利心的人，如此良機，卻推給了王亦晴，真讓人不解。
何若薇皺着眉頭，這到底是唱得哪出戲？
“嫂嫂在想什麼？”楚子風探過頭來問道。
回神，何若薇輕輕搖頭：“亦晴號稱‘才女’，由她擔任今年的司頌，倒也名至實歸。”
楚子風哼了一聲，道：“嫂嫂這話可說得不真不實，我看你這樣，可不是高興。眉頭皺得這麼緊，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何若薇看着楚子風：“聽你這樣說，你覺得意外？”
“嗯。”楚子風很老實，摸着還沒開始長鬍子的下巴，他故作深沉的道，“以小姑母的個性和輕雅表姐的能力，就算輕雅表姐擔任司頌，於情於理，也是可行的。可是……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何若薇一笑，道：“有什麼奇怪的。族內公選，一向能人居之。輕雅雖不弱，可是亦晴也有她的長處。族中叔伯自然會兩者相較，做出公正選擇。”
楚子風雖然聰明，可是何若薇還是相信以他現在的能力，恐怕還是很難猜出其中原因。雖說目前看來輕雅勝算較大，可是如果族內叔伯事先沒有考慮過，就憑小姑母楚肖氏一番話，又怎麼可能推翻族內公選？
抬眼，見楚子風皺着眉頭還在糾結此事，何若薇也沒多加勸阻。頓了頓，何若薇笑道：“對了，既然司頌已選定，那麼今年掌執之人是誰？是不是你？”
“我？怎麼可能？”楚子風指着自己的鼻子，擺擺手，他道，“我還小，就算我很聰明，可是今年掌執人不可能是我。我雖平日裏愛耍小聰明，可是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明白的。嫂嫂就不用拐彎抹角的打擊我了。今年的掌執人除了隱堂哥，沒有第二人選。”
楚子隱要當掌執人？何若薇可一點也不高興。自己現在已經身處風口浪尖，她可不打算把她和楚子隱都置身於輿論當中。
於是，聽了楚子風的話，何若薇沒笑了，好一會後才道：“你就胡吹吧。這事，你隱堂哥可做不了。楚子隱可不是那塊料。”
楚子風 “哼哼”兩聲，斜瞅着何若薇道：“嫂嫂是不信我了。等着吧，一會開長老會就會宣佈這事，嫂嫂這個時候該不會是暗地裏偷着樂可又嘴上說不在意吧？”
何若薇“呸”了楚子風一口：“你一小破孩子，懂什麼。去去，找小丫去玩去。”
楚子風衝何若薇猛翻白眼，嘟着嘴道：“你們大人真沒意思，說不過人家就說我小，明明被我說中了，還要裝出無所謂。虛僞！”說完，理都不理何若薇，大步出了院子。
難道真會選楚子隱當掌執人？
何若薇搖搖頭，這可真不是好消息。可是剛剛見楚子風一副牟定的樣子，何若薇不由開始有些拿捏不準。王亦晴如此劣勢都可以當選司頌，那麼楚子隱當掌執人也是有可能的事。
嗯，不行，要是真走到那步，該想個什麼法子推了這差事呢？
何若薇坐在角亭裏，眉頭緊鎖，想了半天，喚來憐月，讓她派個媽子速速去把楚子隱找回來。
可是憐月這前腳纔出院門喚媽子，後腳族長楚騰龍就派人來遞話，讓何若薇去正屋一趟。
心裏一頓，何若薇知道出事了。
微微恍神，她才道：“回族長一聲，我隨後就到。”
回屋重整妝扮，又新換了衣服，何若薇才帶着憐月往正屋去了。
正屋，族長楚騰龍端坐正中，依下是各房各院的叔伯嬸姨，何若薇一一見禮請安問好，最後居於末尾。放眼看去，除了她，再不見一個平輩。
這就是所謂的長老會？族內公選？
何若薇沒法肯定，只是靜靜坐到一旁，一言不發。
等了好半天，才聽到楚騰龍道：“既然人到齊了，那麼我們就開始吧。關門。”
何若薇回頭，敞開的大門依次被人從外關得嚴嚴實實，何若薇心裏一驚，這陣勢還真嚇人。末了，還聽得門外“咣啷”一聲，似乎是上了鎖。
何若薇轉頭向屋子正中看去，楚子隱他大伯這是要幹嘛？
只聽楚騰龍輕咳一聲：“再過五天，祭祖就要開始。各房各院長老人已到齊，那我也長話短話，今日就把祭祖相關事宜一一交待給各位。嗯……若薇既是小輩目前又掌管後院，就先由你來說說。”
先讓何若薇說話，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感受到從不同方向看過來的眼光，何若薇不敢大意。雖然有騎虎難下之感，可是這個時刻卻異常關鍵。
微微一愣，何若薇才緩緩站起身，揖了一福道：“這段時間承蒙各位叔伯嬸姨關愛，那麼……若薇不才，就說說目前後院的各項事宜安排。”
人生如戰場，此話一點不假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