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和上崗是同學,從中學到大學,再一起被中村正嶼招到麾下,成爲特工。
聽到三聲槍響的時候,大島的心裏閃過一絲不祥之兆。此時他正藏在一棵大樹上,居高臨下地注視着前面的動靜。三槍響後,再沒有動靜,大島的心一沉,知道上崗出事了。大島從槍聲中已經聽出,第一槍是上崗打出的,緊接着的兩槍,則是對手的回應。上崗的槍響得空空,並沒有入肉的迴響,對手的兩槍卻沉實,分明鑽入了肉體。
判定上崗出事,是因爲上崗再也沒有打出第二槍。
生死有命,誰能奈何?
大島內心悲情了一下,趕緊凝神注視着前方。
當上崗傳達中村正嶼狙擊的命令,大島的腳下便生了風,嗖嗖地林中穿行。作爲一個狙擊手,天生擁有尋找狙擊位置的本能。大島選擇林中的一棵大樹潛伏,是大樹往上直長數丈之後,突然分出三條大枝杈,枝杈當中,還的藤蔓纏繞,枝葉遮擋。他藏在當中,就是從暗處往外望,林中灑下的星月微光,也就變得明亮。
爬上大樹,他背靠一條大枝杈,狙擊步槍剛好可以從另外兩條大枝杈伸出,透過藤蔓、枝葉往外望,視野也不錯。美中不足的是,他身在大樹上,離地數丈,距離樹梢就近。山風一吹,樹梢發出的“沙沙”聲,便顯得比較響,多少影響了他掃描周圍的聽覺。
凡事不可能十全十美。
何況,他大島對自己的心靈感應很有信心。
就像他第一眼看到香奈花子,心間頓然開朗,香奈花子一朵百合似的開在他心間,他就斷定自己與香奈花子有緣。
認識香奈花子,還是上崗的功勞。有一回,上崗帶上他一起到教授家中作客,便認識了香奈花子。
那天,香奈花子的目光只瞥了他一下,他卻感到了當中的深意。當他的目光落在香奈花子的身上,就像蝶戀花一樣,戀出了許多美意——
香奈花子對他嫣然一笑,絕美的鵝蛋臉,就像飛出一片片絕美的玫瑰花瓣,一瓣一瓣地飄入他大島的眼簾。黛眉彎彎,就像月兒一樣,將他彎入曠闊的銀河。星子一樣的明眸,亮晶晶的,閃一閃,大島的魂魄就丟一回。膚如凝脂,如玉似的通透,玉潤着盈盈春水。噢,被她的手指拈一拈,我死都願了。身材高挑,卻不失豐盈。胸房在潔白的裙子下隆凸,便隆出十分優美的線條……
時而,香奈花子又像一條銀魚在他的心湖裏遊動,遊着遊着,她的身子,潔潤的身子,首先就令他美的感覺有一種很實在的質感,這種質感不亞於令他手捧着夜明珠那般親切,溫軟而玉潤,玉潤將他生命最陰暗的地方,潤出熠熠的光彩。也就是說,當她遊在他的心湖,她那美妙的玉體,就如月亮光光一樣,灑滿他生命的每一個角落。他的生命便很月光,像山泉一樣,汨汨地流淌着清純的心聲。這時他的感覺裏是容不下半點瑕疵的。而她恰恰是他的完美。不管他從哪個角度去看她、想她,她都是玉一樣的純潔和柔美。這純潔和柔美又月色一樣流遍他的全身,他對她好感的細胞和神經,馬上就昇華了,渴望着她一刻也不要離開他了,他的生命也不捨得她離開了。這時,愛的火花便“篷”的一下,迸發了出來。他的細胞迸發出的火花越多越強烈,對她的愛意便越無限,越情意綿綿……渾圓的臀部,更是將腰身襯托得美倫美奐,橫看豎看,都美不勝收……
是的,那是個夏夜。香奈花子依約來到校園的湖邊。
香奈花子身穿一件薄薄的裙子,那修長而又結實的胴體曲折玲瓏地顯露無遺,她的腰是那樣地柔軟,彷彿用兩個手指就可以將它整個兒箍了起來,雪一樣潔白的極美妙的臉泛出可愛的紅暈,優雅的前額上貼着柔軟的髮絲,兩隻海波般清澈、星子般的眼睛燃燒着青春的火焰,發出不可抗拒的魅力。一個略微上翹的線條優美的小鼻子,使流露在她容貌間那種大膽勇敢的神情變得更加顯著,那兩片微張着溼潤而又肉感的紅脣間,閃爍着雪白的牙齒。雪齒彷彿正在與那浮現在她小巧的圓下巴上迷人的小渦爭奇,雪白的脖子如同大理石琢成。充滿彈性的高聳的胸房讓那輕薄的裙衣遮掩不住,令她那玉體的輪廓分明。她的手臂和腳掌纖小得就跟小孩一樣。
大島挽着她的手臂,走到湖邊樹下的一塊草地,把一些乾枯的樹葉鋪上,再把他的外套和上衣覆蓋上去,然後摟着她坐了下來。
兩人相視一笑,雙脣便貼在一起。
聽着香奈花子的喘息,大島情不自禁地解開她的裙帶……
香奈花子感到了他的臉頰在她的大腿上,在她的小腹上,溫柔地摩擦着,他的髦須和他柔軟而濃密的頭髮緊密地試擦着她,她的雙膝開始顫慄起來,在她的靈魂深處,很遙遠的有一種新的東西在跳動着。
當大島進入到了她的裏面時,香奈花子覺得他皮膚緊貼向她,他在那裏靜止了一會,讓那男性的東西在那兒顫動着……她的裏面一種新奇的、驚心動魄的東西,在波動地醒了過來,波動着,好像輕柔的火焰的輕撲,輕柔得像羽毛一樣,向着光輝的頂點直奔,美妙的,美妙的把她溶解,那好像鐘聲一樣,一波一波地登峯造極。她躺着,不自覺地發出了快樂的歡吟。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興奮都是他的一樣……直至他完畢後,他在她的胸膛上輕輕的喘息時,她纔開始轉醒了過來。腳下的土地在滑動,頭頂上的流星在夜裏墜落,兩個人用熊熊燃燒的雙手,抓住對方的身體。
她的胸房豐滿,腰肢圓潤,皮膚像燃燒的火焰光彩奪目,胸房搖晃着,富有彈性地隆起,成蜂腰狀的腰間好像有一種難以抑止的感覺。大島看到了她的下肢那裏,繁茂而又柔軟的毛髮,祕處更是豐盈暴突,像露水沾溼了的盛開的
花朵。在沉醉中,他似乎聞到了水淋淋的果實芳香。
昆蟲交配,嘶鳴,青蛙在水邊鳴叫,這是夜的感覺。
可惜那是遠去的夜、逝去的夜。
大島心下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