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變種人學校裏的生活不像李華年想像的那樣難過,相反她適應的很快,就連沃爾夫也意外的受孩子們的歡迎。
學校的課程由小學到大學一應俱全,但教授只有一個,就是查爾斯,他的學識十分淵博,簡直像個圖書館,他常常戲稱自己的腦袋能連接上全世界的圖書館,李華年想這可能不是一句戲言。
除了普通的文學數學繪畫藝術體育課之外,查爾斯更多的是要求大家學習並認識自己的能力,在瞭解的基礎上學會控制。他把學校裏的變種人學生進行了分級,有些人比如只是身上長了鱗片,或者有條爬蟲類的舌頭,這種不具發展性的僅僅只是外形有些改變的學生的能力被評定爲沒有威脅性,一級。
具有成長性但不危險,即可以通過自我控制而不使能力暴露出來的爲二級,有一個可以穿越牆壁的女孩被評爲這樣的能力,李華年本來以爲自己也跟她一樣,結果查爾斯卻沒有讓她跟那個女孩站到一起。
他說:“麗特,你稍等一下。”
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會在不經過有效預防的時候傷到旁人被評爲稍稍有危險性的三級,初次見面時跟在珍妮身旁戴墨鏡的男孩是這一級的變種人,他的眼睛可以發射鐳射光束,就像科幻電影中的激光槍一樣,被他看到的人或物會被激光束射穿,所以他必須一刻不停的戴着墨鏡,他的過去沒有人知道,不過李華年猜測在他小時候,可能他的家人也曾經被他傷害過,不過他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李華年非常佩服他這一點。
變種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心理問題,他們自卑、逃避,有些甚至有反社會傾向,在普通人的打壓和歧視下,他們總是活得很艱難的。不過在這所學校裏,這裏的變種人學生倒沒有一個看起來充滿陰影,萎靡不振。
他察覺到李華年的視線,轉頭看她調皮的笑了笑,他的名字叫斯克特,是個開朗的大男孩,他幾乎是很直接的追求着珍妮,喜歡很吵的搖滾樂。
一閃神的功夫,李華年沒有聽到第三級之後的變種人都有誰,不過查爾斯博士讓大部分學生離開後,留下了李華年和沃爾夫。
李華年奇怪的看着查爾斯博士和沃爾夫,不明白有什麼事。沃爾夫攬着她的肩說:“博士想問一下你的能力。”
李華年像被觸到隱痛一樣警覺起來,連查爾斯博士慈愛的微笑都不能讓她放鬆,如果不是沃爾夫攬着她坐在沙發上,她可能早就起身離開了。
查爾斯努力表現出他的善意來,不過就像打到鐵板上一樣,坐在他面前的小女孩一直警惕的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他只好開門見山的說:“麗特,你的能力很特殊。”
李華年不動聲色的問:“有多特殊?”雖然她也很想知道。
查爾斯組織着語言,儘量說得簡單點:“一般來說,變種人的能力千差萬別。有很多人都是在成年後纔會察覺到自己的力量,所以在他們小的時候,比如你現在,能力都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他又比着自己說:“像我,十八歲以後才知道自己是個變種人,以前我只是覺得自己有點特別而已。”他自嘲的笑了笑,想讓氣氛變得輕鬆些。
李華年捧場的扯了個微笑出來,她現在很緊張,想知道更多關於自己的事。
查爾斯說:“我的能力是心靈感應,也就是說我能鑽到別人的腦子裏去說話,去看到他們的思想,這讓我瞭解起別人來格外輕鬆。”他突然看着沃爾夫嚴肅的說:“比如我就知道沃爾夫今天穿了條紅內褲。”
李華年驚訝的看向身旁的沃爾夫,視線下移到他腰再向下。沃爾夫喝止她,臉都漲紅了,李華年笑起來,氣氛終於不那麼緊繃了,查爾斯鬆了口氣。
他接着說:“可是麗特,我看不到你的。”
李華年回神看他,的確,博士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卻一直沒察覺到他對她使用能力,還以爲是他對她沒興趣。
查爾斯湛藍的眼睛溫暖的看着李華年:“我看不到你的心靈,好像它在離我十分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好像我在你面前是一個普通人,我的力量消失了。”
李華年想起似乎有變種人有這樣的力量,說:“難道我的力量能讓變種人的能力失去作用?”
查爾斯攤開雙手說:“這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不是這樣。”
他說:“麗特,不知道你的力量是什麼,我就無法指導你去使用它,也無法瞭解你。變種人應該學會使用自己的力量,這是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的我們的責任,我們不能讓無法控制的屬於我們的力量有機會傷到無辜的人。”
李華年又警覺起來。
查爾斯說:“讓我幫助你。”
她帶着敵意問:“你想怎麼幫助我?”
查爾斯察覺到她的敵意和警覺,放輕聲音說:“讓我研究你,放鬆你的心靈,不要抗拒我的能力。”
李華年剛要搖頭,查爾斯指着沃爾夫說:“我會讓沃爾夫陪着你,你也可以先陪着他來接受我的治療。”
李華年驚訝的看着沃爾夫:“你也需要治療?你怎麼了?”
沃爾夫握着她的手說:“我想找回我的記憶,我想記起我是誰,有什麼樣的過去,有沒有親人或朋友或……仇人……”他看起來有些茫然,握着李華年的手說:“麗特,博士不會窺視我們的心,我試過,他只會看到他許諾看到的東西,而不會去看我們不想讓他看的東西。”
李華年再次看向他的腰說:“他看到了你的內褲。”
沃爾夫本來傷感的臉立刻變了,他玩笑般拍了下李華年的腦袋說:“一個淑女不應該把男人的內褲掛在嘴邊!”
李華年沒有當場答應下來,她仍然不願意讓查爾斯博士看到她的內心,可是她又想知道自己的能力。
她問沃爾夫,如果回憶裏有不好的東西,比如犯罪之類的,這樣讓查爾斯博士看到的話他難道不覺得爲難嗎?
沃爾夫臉上一僵,過了好一會兒纔回答她:“……麗特,我知道我可能曾經做過不少壞事,甚至殺人或犯罪。在跟你相遇前,我就像無謂的消耗自己生命的蠢貨一樣,我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因爲活下去沒有意義。我自我懲罰了自己很長時間,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但我現在願意去找自己的過去,如果我曾犯罪,那麼我願意承擔起責任來,這樣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他摸着李華年的頭有些哀傷的說:“……到時麗特會不會害怕我?可能我會是個殺人犯。”
李華年笑都笑不出來:“……或許到時你會害怕我也不一定。”
因爲她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她思考了很久,最後仍是拒絕了查爾斯,她不能冒險讓別人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相對於這個世界的變種人來說,她不知道自己意味着什麼。
從西曆上來看,時間距離她曾經生活過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百年,那麼那個科幻電影所設想的故事也可能會在未來真的發生,不是有這樣的說法嗎?科幻就是這樣的。
可是查爾斯和艾利克以及沃爾夫的出現又讓她不確定了,珍妮、斯克特和暴風女,這些熟悉的角色讓李華年又糊塗起來,這裏不是未來而真的是一個電影故事嗎?
她不能冒險,如果沃爾夫他們知道自己可能是虛幻的故事中的人物,他們的命運都是由另一個世界的人創作出來的,那對他們來說會不會是一個噩耗?他們能接受嗎?
李華年左思右想,決定不能以最樂觀的態度去推測他們的想法。
查爾斯並沒有勉強她,但是特意將她調到一個單人房去住,這個房間有很好的防護措施,他說:“如果你想練習自己的能力,我希望你能最大限度的保護好自己。”他甚至把沃爾夫的房間調到她的隔壁,並要求在她練習能力時沃爾夫必須在她旁邊。
這樣的安排正合她意,她也看出來查爾斯是真的用一顆無私的心在幫助這裏的變種人,她由衷的佩服這樣的查爾斯。
能力的練習並不順利,她可以當着沃爾夫的面消失,卻不覺得這跟以前有什麼兩樣。後來她試着帶着一些東西消失,從蘋果到盆花、金魚,最後到小貓小鳥,她確定自己的能力可以延伸到其他的生物上去,她試圖牽着沃爾夫的手進行練習,被查爾斯阻止,要求等到她再大一點,至少要到十八歲之後。
在這裏的時間過得很快,沃爾夫看她在這裏習慣之後開始沿着查爾斯爲他找回的記憶的線索到外面去,有時一去就是幾個月不回來,一開始李華年還會生氣,不過後來她慢慢克服了這種心態,更自然的生活在這所學校中。
時光如梭,轉眼她已經十八歲了,當她成年的那年生日,沃爾夫帶回了一份大禮,他帶回了一個新的變種人。
一個名叫小淘氣的年輕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