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年不知不覺睡着了,等她醒來時,他們已經連夜跑到另一個城市來了,街道上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沃爾夫低頭看她,笑道:“醒了?喫早餐吧。”
李華年還是第一次在陌生人的車上睡得如此香甜,她多少有些反應不過來。迷糊着拿起放在旁邊的快餐購物袋拿裏漢堡牛奶,食物還是溫熱的。
這座城市似乎離李華年的家鄉不太遠,公路上方巨大的標誌牌上,她看到了熟悉的地名。一直以來她似乎都在家鄉附近轉,如果費格夫婦要找她的話應該十分容易。
她在發呆,沒注意到沃爾夫把汽車停在一間超市前。
他停下車說:“走吧,買些東西。”
李華年一見前面巨大的廣告橫幅和川流不息的人潮就不肯下車,沃爾夫以爲她是怕羞,扯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提下車。當他把李華年放到地上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這樣對待一個年幼的女孩可能有些粗暴,連忙抓着她的胳膊看,可惜李華年在外流浪時間太久,胳膊曬得過黑看不出來有沒有被他的大力氣掐紅。
他只好在心中再一次告訴自己要注意不要對這個小女孩太粗暴,並希望下一回他能來得及記住。
走進超市,雖然李華年和沃爾夫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邋遢,但超市打開門做生意,倒是沒有趕他們。天氣越來越熱,超市裏面空調強勁,李華年被空調吹得打了個哆嗦,沃爾夫一看,推着輛購物車直奔兒童服裝區。
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給李華年買些合適的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破了。
超市的衣服雖然樣式不怎麼好看,但勝在方便又便宜。沃爾夫先是挑了幾件夾克牛仔褲,要服務員拿來合適她穿的襯衣運動衫,結果服務員帶着她進試衣間後再出來就臉色古怪的對他說:“先生,我們這裏有新到的女童的裙子,也不貴,你要不要看看呢?”
沃爾夫當時就鬧了個大紅臉。他非常不巧的忘記李華年是個女孩,而女孩應該是穿裙子的,剛纔他挑衣服是習慣的在男裝處轉,結果拿的都是男童的衣服。
李華年卻搖頭說:“我喜歡穿褲子。”她要流浪,穿褲子當然要比穿裙子方便。
服務員聽到她的話,立刻鄙視的看着沃爾夫,好像他是不肯花錢給女兒買裙子的壞爸爸。
沃爾夫被服務員看得更加不自在,奪過李華年拿在手中的牛仔褲扔回貨架,粗魯的說:“女孩就是應該穿裙子!走吧,聽大姐姐的話。”
體形像啤酒桶的女服務員聽到沃爾夫讓李華年叫她姐姐,頓時變得和氣多了,扯着她的手柔聲柔氣的說:“走吧,跟姐姐到那邊去,挑幾條漂亮的裙子。”
李華年無奈被扯走。
女童的裙子比男孩的褲子要貴一些,在李華年看來,布料比褲子少,價格卻更高,而且一條褲子可以配很多件襯衣,而連身裙卻只能一次穿一身。
所以她實在不怎麼喜歡。而服務員介紹的都是一些堆滿紗結滿緞帶的公主裙,而她自從出生起就不喜歡這種嬌滴滴的打扮。
沃爾夫生平第一次陪這麼小的女人逛街,他可不知道好壞,只覺得這件李華年穿上也像天使般可愛,那件她穿上也很漂亮,所以一直在點頭稱讚,反正他只記得一點,永遠不能在女人試衣服時打擊她的信心,哪怕只說一句實話,她都會記恨很久。
他把這一準則應用到了李華年身上。
服務員以爲碰到了怨大頭,興奮的以爲今天的業績會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可是最後結賬時,李華年只挑了兩條牛仔短裙,一條褲子,一雙鞋,兩年替換穿的襯衣。
沃爾夫以爲她不敢花錢,趁她不注意給她拿了一包綁頭髮的珠花皮筋,一排小夾子,還有一頂帶着兩條假辮子的太陽帽,甚至還有一件遊泳衣。
李華年看着遊泳衣發愣,結巴的問:“……難道你要帶我去遊泳?”
沃爾夫見她這副不相信的模樣,覺得好玩,豪言道:“當然,我們接下來去海邊!你當然需要泳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