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格格越想越自責,越想越難過,她乾脆拔腿開追!此刻,她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把蘇杭帶走!不能!絕對不能!要抓,就抓她吧!
蘇杭趴在後車窗上,衝着熊格格擺了擺手,示意她別追了。看着她那樣奔跑,他心疼。
事實證明,人的體力不如發動機。熊格格終是累得氣喘吁吁,倆腿一軟,跌坐到了地上。
傅姜開着蘭博基尼追上了熊格格,並將她抱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問:“你追他有用嗎?”
熊格格指着警車說:“追……追上去!我有話對蘇杭說!”
傅姜勾脣一笑,“好!”只要熊格格有這個想法,他就會滿足她。寵她,他向來不留餘力。
蘭博基尼在車道上飛馳,眨眼間便將警車攔了下來。
警員們全員警備,生怕傅姜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開蘭博基尼的人,不好惹啊。現在大家都知道,富二代不好惹,官二代更不好惹。追根究底,就是因爲,這是一個拼爹的年代!只要你爹夠硬起,你就可以裝牛。
蘭博基尼尚未停穩,熊格格便跳下車,一個跳躍竄到警車旁,用力拍着車窗,對着蘇杭大聲喊道:“我會等你出來!一直等!一直等!”熊格格想好了,不管蘇杭被抓進去多久,她都會等他出來。哪怕是……一輩子!
蘇杭的鼻子一酸,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這個傻女人,說要一直等他呢。
警車開走了,熊格格坐上了傅姜的車,有些茫然地望着街道上的行人,猶如自言自語般喃喃地問:“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傅姜回道:“熊格格,我跟你打個賭。我們喫晚飯的時候,蘇杭就會回來。”
熊格格的眼睛一亮,立刻轉頭看向傅姜,問:“真的嗎?”
傅姜揉了揉額頭,笑道:“喂,我都說要和你打個賭,你做什麼問我是真是假?”
熊格格亢奮道:“沒有把握的賭,你會和我打?”
傅姜深深地瞥了熊格格一眼,“哦?這麼瞭解我?”
熊格格想了想,回道:“我發現,你這個人雖然挺難懂的,一會兒瘋一會兒正常,但總體來說,還算是一個靠譜的人。至少,你每次分析的事情,都挺準的。”似乎想到了什麼,熊格格咧嘴一笑,補充道,“我老媽一準兒喜歡你。”都跟半仙似的,神神叨叨的。倆人一起坐到天橋底下,一唱一和,絕對跟鐵嘴神算一樣,忽悠一大片人。
傅姜的眼中劃過異彩,“那我可得找個時間,專門去拜訪一下她老人家。”
熊格格扯了扯傅姜的衣袖,“蘇杭真的會在晚上回來?”
傅姜的眸子有幾分冷意,臉上卻掛着笑,回道:“放心吧。傅家和蘇家,都丟不起這個人,不會坐視不理的。”車子一轉,改變了行駛方向,“現在,去我們的新家看看。”
傅姜的話讓熊格格將心放回到了肚子裏,不再爲蘇杭的事情擔憂。熊格格自己也覺得奇怪,傅姜明明是一個不太靠譜的人,但她卻對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和依賴。嗯……貌似剛纔當着傅姜的面,她還誇獎他,說他是一個十分靠譜的人來着。女人的話果然是不能全信的。熊格格對自己,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她搖搖頭,不再想那些理不清頭緒、無法看通透的事情。人啊,有時候就貴在一知半解。不懂,稀裏糊塗,也挺好。至少,她糊塗了這麼多年,也還挺樂和的。
熊格格善於自娛自樂、自我安慰,傅姜則是善於發現、善於撲捉、善於打埋伏。他就像是一個超級別的狙擊手,可以一直隱藏在你的看不見的地方,一動也不動。待他動作的時候,便是要你付出代價的時候。這個代價,也許是性命,也許……只是一聲驚歎。
當蘭博基尼駛向郊區,停在了一棟別墅的前面,熊格格下了車,向別墅的右邊眺望了一下,越發覺得眼熟。
這片草地,貌似在前不久,她還天天踩上兩腳來着;那幾個花壇,貌似在前不久,還爲她提供了不少免費鮮花,充實了她的房間來着。
熊格格指着不遠處明顯可見的廢墟,問:“那裏是不是我們原先居住的地方?泊宴和蘇杭的家?”
傅姜動作自然地攬住熊格格腰肢,將她往自己的別墅裏帶,並毫無顧忌地給出答案,“對。”
熊格格瞪大了眼睛,詫異道:“你家就住在他們家的旁邊?!那你爲什麼不住在自己家裏?”
傅姜的表情有點兒落寞,淡淡道:“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有點兒空。”再者,這棟房子裏沒有熊格格這個女人,實在是了無生趣啊。他每天看得見她,卻觸碰不到她,對他而言,那纔是一種最爲嚴酷地折磨。
熊格格瞭然地點了點頭。如果讓她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她也會覺得寂寞的。還是人多好啊。人多,熱鬧。
傅姜的別墅,在熊格格的想象中,應該和蘇杭他們家的別墅差不多。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這裏竟然像是一個遊樂場!一個兒童遊樂場!
倒不是說這裏裝修的多麼幼稚,而是那些擺放着的東西,使這裏看起來就像是兒童樂園一樣。
一進門,便會看見兩條大型玩具狗,分別一站一臥地守在門的兩側。你若是踢它兩腳,它還會汪汪兩聲,大有獻媚之嫌。
客廳的沙發上,坐着兩隻毛茸茸的大象。那兩隻大象,足有兩米來高,就像是兩隻活生生的小象,憨態可掬,笨頭笨腦,格外招人喜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