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他的錢救了母親,而她什麼也沒有付出,他也沒有向她要求什麼,在他們遇見的第二天,就有人把三十萬,沉甸甸的一摞錢,用箱子交給了她。
而他重頭到尾就沒有再出現,然後她就忙着付款,等待手術,照顧母親,當一切穩定下來的時候,已然是一個月後了,當她再次踏足校園,她還是想到了聯繫他,畢竟三十萬對她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虧欠別人那麼多,讓她覺得不安,或許她能向他承諾,自己畢業後用自己的勞力償還,不管怎麼樣,都好過這樣不明不白地花掉別人的錢。
於是,她猶豫再三,還是向楊清詢問了他的號碼,楊清驚訝地望着她,眼中全是不可思議,她明白,平凡如她,斷不會想到他們之間會有所牽扯。不過她還是翻找了一遍她最新款的諾基亞手機,告訴了她一個號碼。
可是,拿到了手機號,三天後,她纔算是鼓足了勇氣把號碼撥了出去,她也曾經想過,乾脆就昧着良心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就像楊清說的,他們這樣的人是不會在乎那區區三十萬的,可是後來,她實在是無法心安理得,想想,怎麼也該給別人一個交代,也就硬着頭皮打了過去。
一番自我介紹後,那頭的聲音遲緩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你!”平靜地就像在聽天氣預報。
“等一下有空嗎?”他那頭好像很吵,她也直截了當,迫切地只想快點把自己心中的不安消除。
“半個鐘頭後,在你們學校門口吧!”他那頭傳來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掛了電話。
二十多分鐘後,她就依照約定等在了校門口,只略略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了他黑色的跑車,剛好三十分鐘的樣子,他倒是蠻守時的,記得以前楊清常常抱怨自己的男友沒有時間觀念,說他們這些子人都是這樣,她想,那他倒還算個例外。
她沒有什麼遲疑就上了車,主要的是學校的門口怕招來太多的是非,畢竟,這次以後他們應該就不會有什麼交集了,她不想一次的見面爲自己留下不小的後遺症。
車子裏靜默無言,她與他原本就不熟,連輪胎駛過地面的‘沙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她躊躇了片刻,深深地吸了口氣,“那三十萬。。。”
“餓了,先去喫飯!”顯然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匆匆地打斷她,把方向盤一扭,車子就調轉了一個方向。
她乖乖地沒有開口,看着車子在一家高檔的餐廳面前停了下來,立即就有人迎了上來,恭敬地拉開車門“江少!”然後似是不經意地瞟了她的位置一眼,跟着男人走進了餐廳,她這才警覺,這家好像是本市最高檔的餐廳了,它的名字如雷貫耳,楊清常常提及,告訴她們,她光顧高檔餐廳的次數就像她們每天喫食堂一樣平常。
而她卻顯得侷促,不錯,二十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有幸光顧這樣豪華的餐廳,從那大片的玻璃望出去,三十幾層的高處自然瞧得格外分明,華燈初上,熠熠閃耀,整個城市就如同一座不夜城。
她甚至不清楚到底是那隻手拿叉子,那隻手拿刀子,以前看過一則笑話,說得是一個女人在禮儀上犯的錯誤,好像就是關於那隻手拿什麼的問題,可是,越是有點影像反而卻越是記得不真切了,倒是那個女人的窘迫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於是她沒有動手,看着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具,淡淡地睨她“不合胃口?”他低頭的時候,左耳上的東西閃爍了一下,映着刀具的光澤。
她忙急急地搖了搖頭,不着痕跡地照着他的樣子拿起了刀具,捏住,沒料到比想象中的還要有分量,手竟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而他似乎真的沒說謊,津津有味地喫着。
“今天,我是想說,那三十萬,我可以以後工作了用自己的薪水每月地支付給你!”雖然不想破壞他的好胃口,可是她更不想自己這次鼓足勇氣的邀約無功而返。
“哦!”她沒想過,自己前思後想無數天的辛苦結晶就被他一個簡單的‘哦’字打發了。本來是想了一堆的說辭,而他這樣的回答卻讓她不知道如何接口下去了!就愣在那裏,久久地纔拿起手上的叉子用着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