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齊聚一堂找線索
讓蘇密陪在身邊,的確是有風險,可不得不承認,蘇密也有着他獨特的好處,例如,開車開得非常不錯,在保證速度的情況下,居然沒有讓易木皊感到一絲的不舒適,所以,他們只花了半小時就趕到了袁頻原來的鄉間小屋。
當他們三人踏進房間時,卻發現,不大的房間內,站滿了人。
左邊的牆角是半蹲着的程蓁,右邊的書桌旁是低頭苦幹的洛依,南邊的陽臺上,李贇不知道在找些什麼,北邊的房間裏,丁芲也貓着腰在翻找着,就連廚房和廁所,也被嶽穗和方霆這對活寶師徒佔據了,而阿健則站在一旁爲衆人打着下手,這門多的人,使得這原本陰暗的地方,看上去非常的溫暖。
“你們…你們是在聚會嗎?”易木皊有些驚訝的說道
“小易你怎麼現在纔來啊”程蓁沒有抬頭,依舊用一些試劑在地上和牆上塗塗抹抹“咱們這些人可是一大早就來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難道你的想嫁給陸瑞嗎?”
“就是,就是蓁蓁說的非常對”洛依沒原則的附和道,說着,便抬起頭,想再教訓他們幾句,卻突然看見了他倆身後的蘇密
“他怎麼來了?”
一聲大喝,使得所有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跑出來對蘇密怒目而視,同仇敵愾。
“大家好”蘇密禮貌的低下頭,向所有人打招呼。
“本來挺好的,看見你就不好了”心直口快的洛依嚷道“快點出去,否則我就動手,不是,是動腳了。”
“別這樣”易木皊趕緊說道“蘇密先生是來幫忙的”
“幫什麼忙”阿健臉色陰沉的說道“少夫人,他是陸瑞手底下的人,你就這麼放心嗎?我們不能允許你這麼做。”
“你這個傻娘們,是不是大腦進水了”程蓁怒吼道“怎麼大腦總是比別人慢一拍啊牧灝靖,你也不管管嗎?”
“如果蘇密真的給各位帶來困擾,我可以在門外等着”蘇密又向易木皊點點頭“易小姐,我在外面等您。”
“行了。是我答應讓蘇密來幫忙的,再說,我們的調查正大光明,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蘇密先生,相信他一定不會做出什麼壞事。”易木皊說話的音調很輕鬆,轉身看着李贇
“贇哥,現場有什麼發現嗎?”
“我們剛剛已經從裏到外將這間屋子檢查了一遍,首先,沒有任何人非法侵入的痕跡,簡單來說,門鎖沒有被人破壞過,而現場也沒有任何財務的損失,所以,我們基本上可以排除入室搶劫或者盜竊引起的殺人事件。”李贇將面前的書合起,慢慢的說道“而我事先也調查過死者王霞,她結婚之後一直沒有工作,爲人溫柔低調,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爭執和仇恨,所以,也可以排除是一般仇殺,基本上還是應該將重點放在情殺上。”
“我和方霆剛剛也在房間裏面查過了”嶽穗接過話頭,將手中的照相機放在桌子上“很顯然,在案發之後,這裏一直都沒有被清理過,所以,還保持着原來的樣子,廚房裏還有已經發黴腐爛的菜,我還是真是沒想象到,幾盤菜放了這麼多年,居然變成這副德行,周圍的蒼蠅都死了一圈又一圈了。比屍體還要噁心。”
“教授,你少說幾句吧”方霆很顯然也被噁心了,不自主的乾嘔了幾聲。
“好吧好吧,跳過這段”嶽穗說道“桌子上面還放有小孩子的文具和書包,那灰厚的,都快被堆起來了。書本還攤着,筆盒還開着,證明當時孩子在做作業。”
“所以,根據目前爲止的線索,我們得出了以下的一條主線,當日,死者王霞帶着兒子來到這間屋子,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有這間屋子的鑰匙,也就是說,袁叔和王霞的關係一定不簡單。男孩在屋子外面寫作業,王霞在裏面炒菜。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敲門,男孩去開的門。”
“你怎麼知道?”洛依奇怪的看着李贇“爲什麼不是王霞去開門的呢?”
“男孩的作業本上墊着一張紙,紙上有一支鉛筆,一個卷筆刀和一些碎屑,料想當時男孩肯定是在刨鉛筆,聽見有人敲門,下意識的去開門。這裏就存在一個重點,敲門進來的,不是袁頻。”
“這點有根據嗎?”牧灝靖開口問道
“這是我分析出來的”嶽穗慢悠悠的說道“袁頻的這間屋子是父輩留下的,也一直沒有人居住,卻安裝着很新的竈具,我剛剛檢查過那些竈具,雖然落了一大堆的塵土,可是絲毫沒有壞,以前的東西,質量就是這麼好只是,那個時候的產品大多數注重性能而忽視了環保問題,就直接導致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噪音。我已經試驗過了,這個噪音相當和一臺拖拉機不相上下,簡單點來說,就是如果我站在廚房炒菜,絕對聽不見敲門聲。所以,我想就有了兩個總結,第一,這套竈具是給王霞用的,她和袁頻相聚的時間應該還算頻繁,第二,袁頻不會敲門,因爲他知道王霞肯定聽不見。關於這點的猜想,還可以從裝了一半的菜來看,鍋裏還剩一半的炒菜沒有裝,所以,在開門之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直接導致王霞忘記了鍋裏的菜。也就是說,來的那個人,百分之百不會是袁頻。”
“輪到我說了”程蓁急於將她的發現說出口“以上他們兩位的理論我完全同意,並且我要說,來的一定是個熟人。爲什麼呢?因爲桌子上放着一杯水,而且,是茶葉水”
程蓁一邊搖頭,一邊舉起那杯因爲常年揮發和茶葉變質後形成的那團黑乎乎的東西
“這東西,孩子肯定不會喝而且,也不是王霞阿姨喝的,因爲我在廚房的茶幾上發現兩個一模一樣的陶瓷杯,肯定是袁叔和王霞阿姨的兩個人專用的。所以,經過這麼多線索的推理,我基本認定,來的那個人就是高秦濬的父親,高晉。”
易木皊看着說的火熱的衆人,無奈的撇撇嘴
“你們說的,我都知道。陳局的報告裏已經詳細寫明瞭你們可別忘了,陳局是警局當年赫赫有名的神探,絕對不會比你我差的。”
“彆着急,我們還沒說完”程蓁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起來“小易,我不知道爲什麼他們一口認定高晉是兇手,但是,這裏面的確存在可以的地方,現場是有血腳印的,我仔細地觀察過,有死者王霞的血腳印,還有袁叔的血腳印,卻沒有高晉的血腳印,你不覺得奇怪嗎?男孩先被殺死,出血量也算很大,如果王霞和犯人進行過掙扎,不可能不留下痕跡的全身而退。”
易木皊一怔
“你的意思是,兇手會是袁叔?”
“我不是這個意思”程蓁搖搖頭“袁叔雖然有血腳印,可是一直都在死者的身旁,所以,我覺得袁叔沒有說謊,他來的時候,王霞已經死了,他以同一個姿勢抱着死者很長時間,這點,只要從驗屍報告裏就可以看出來,死者的兩臂會留下痕跡,屍僵的位置也會改變。”
“這是我法醫的職責,就不勞煩你說了”方霆隨口說道,他不想讓別人搶了他在小易面前的風頭,女人也不可以。
“你這個小鬼,大人說話,你能不能別插嘴”程蓁反脣相譏。
“小易,你也聽見了,現場種種的證據分析過來,我們還是更傾向於高晉沒有殺死死者母子,倒是很有可能發生過爭執,高晉發現王霞和袁頻的事情,又知道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一怒之下打了孩子一巴掌,王霞便上前與他糾纏,甚至拿起桌邊的水果刀攻擊他,慌亂之間,高晉搶過了刀,劃傷了王霞。這就間接可以證明兩點,第一,刀上爲什麼會有高晉的指紋,第二,王霞胳膊上的傷口是在死之前的一段時間內造成的。”
“贇哥,你說的我都同意”易木皊小聲地說道“可是,當時警察在抓獲高晉的時候,還掌握了另一條罪證,說着,她將文件內的照片翻開”你看,王霞阿姨死的時候,手上還抓着一樣東西”
“好像是條紅繩子,上面還有塊玉佩”眼尖的洛依說道
“是的,這塊玉佩是高晉家傳的。所以,這也成爲了鐵證之一,再加上高晉對於自己的案件供認不諱,當然也在沒有人會幫他說話。”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頭,卻線索與線索之間相互矛盾,上看上去似乎有一大堆有用的線索,其實,卻將他引入一個有一個圈套,事情看上去越簡單,往往就難深入。
“呵呵”程蓁憂慮的臉上突然劃過一絲笑容“還好有我程蓁在,你們有福了”
“什麼意思?蓁蓁,你又發現?”洛依激動地說道
“我有兩處發現,是報告上沒有提到的,第一,就是門上那不知名的指紋,第二,就是這地上被人惡意鑿開的小洞。”
“指紋?小洞?”衆人紛紛愕然
程蓁得意的笑了兩聲,眼神一洌,大聲說道
“在進屋之前,我已經用指紋刷將摺扇大門刷了一遍,除了發現四名關聯人的指紋外,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指紋,這個指紋,食指和中指在裏面大拇指在外面,很明顯,是有人悄悄開過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