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玉國都城雪浪寧
“喂,兄弟,聽說了沒?”城牆上站崗的一個士兵一待巡視的長官過去後,眼珠子左右掃了掃,發現沒有人注意自己這個相對於寬闊的城牆顯得有些偏僻的角落,不由脖子一歪,瞄着身邊不遠處站崗的兵士,輕聲的說着。
“聽說什麼?”那兵士只是眼睛斜瞄了一下,身子依然保持肅立端正的姿勢,語氣中帶着濃重的敷衍意味。想來只是顧忌同僚之情,不得不張口應對敷衍一下。
“還能聽說什麼啊,自然是那個幫助凱瑟琳公主復國的神祕英雄啊!”先前的士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似乎在嘲笑身邊的兵士消息閉塞,落伍了。
“什麼?”旁邊的兵士聞言一震,顧不得維持肅立挺拔的軍姿,竟然半側着身子望了過來。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先前的士兵一看身邊的同僚如此急迫的樣子,不由得意的笑着,而後用着神祕至極的腔調壓低了聲音說着,“就是拿破輪閣下啊,想當初公主落難之時,就是這拿破輪閣下有如神靈般突然降臨在凱瑟琳公主面前,之後……”
“之後一力承諾幫公主殿下復國,憑藉一己之力說服費力公爵,又不知用什麼手段拉攏了雷鳥傭兵團,以及魔法公會的四大魔法師,出奇謀輕取夏納城,智除雪鷹傭兵團的凱撒父子……”旁邊的兵士不耐煩的搖搖頭,噼裏啪啦倒豆子般的述說着,彷佛這一切早就爛熟在心,全然不見半點遲緩之色。復國之後,早就在街頭巷尾流傳着的護國英雄拿破輪的事蹟。
“啊?你,你怎麼知道!”先前的士兵滿臉驚詫的望着同僚,臉上的得意之色早已消退的乾乾淨淨的。
“拜託,這早在凱瑟琳公主復國前,就已經有風聲了,更別說復國之後,凱瑟琳公主親口冊封拿破輪閣下爲我雪玉國的護國英雄,他的事蹟早就在街頭巷尾流傳開了。這些連三歲小孩子都能知道的事情,虧你還當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祕密般的搞的神祕兮兮的!”旁邊的兵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限鄙視的看着先前開口的士兵。
“這……”先前的士兵被同僚的話噎的無語之極,臉色騰的一下憋的通紅,吱吱嗚嗚了半天,卻只能頹然的耷拉着腦袋。
“你們兩個,幹什麼?不好好站崗,是想被軍法從事,挨軍棍嘛!”霍然,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中充滿了威嚴和憤怒。很顯然,是遠處的隊長髮現了手下兵士的異常,揚聲警告着。
兩個士兵皆是一驚,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竟然挪動了哨位,身子相對站立起來,慌忙擺正身形,重新挺胸收腹,肅然而立,目視前方,不敢再他顧。
塔塔塔——!
將領級特有的厚底獸皮靴踏地的聲音漸漸由遠及近傳來,直到二人身側停息。
“你,還有你,你們剛纔在做什麼?竟然敢如此罔顧法紀,竊竊私語,不知道你們現在是在執行任務站崗中嘛!”隊長的聲音憤怒而高亢的在兩個士兵耳畔咆哮着。
“報告隊長,我,我們……”
二人心下暗悔不已,話音顫抖的回答着。
“怎麼了?剛纔不是聊的蠻起勁的嘛?來,說說吧,你們剛纔到底再聊什麼,我倒是想知道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引起你們這麼大的興趣,竟然可以大到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充斥着嘲諷的聲音從隊長的口中吐出。
“隊長,這……”二人猶豫着。
“這什麼,執行命令,回答!”那隊長臉色又是一黑,直接用命令的口吻道。
“是!”二人直覺的立正挺胸,當反應過來後,身形一頹,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推搡了半天,終於先前開口挑開話題的那個士兵往前站出了一小步,提心吊膽的看了一眼那黑着臉的隊長,小心翼翼的說着:“我們剛纔是在說護國英雄拿破輪閣下……”
“什麼!”那隊長一聽,突然侵身上前,雙手閃電般的揪着那個說話的士兵的衣領,語氣激動的噼裏啪啦的說道:“你說什麼?拿破輪閣下?拿破輪閣下怎麼了?你見到過他?什麼時候?在哪裏?”
“……”那士兵哪裏想到眼前的隊長會突然發瘋了般的揪着自己,力氣之大,讓他難以呼吸,更別提開口說話了。
“說啊,你倒是快點說啊!”那隊長的聲音越來越大,急切之意顯露於表。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動了原本在不遠處站崗的兵士們,反應迅速的圍了過來。
雖然不明白自己的長官爲什麼會突然間如此發狂,但是能讓一向冷靜嚴酷的隊長如此,莫不是他有了什麼了不得的發現?
難道……
眼前這兩個士兵有什麼問題?
該不會是潛伏在雪玉國已久的奸細?或者是那個叛賊波東絲手下的餘孽?
包圍過來的士兵們一思及此,立刻毫不猶豫的持槍而立,槍尖衝着被掐着衣領的士兵以及已然呆傻在一旁無措的可憐兵士,謹慎嚴肅的戒備起來。
那隊長被這一番動靜驚醒,有些詫異的回過頭來,看着身後小心翼翼臉上擺滿了戒備神情的士兵們,納悶的說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啊?可是……”衆士兵不解的看着隊長,又看看了他依然掐着的臉色已然顯露出幾分蒼白之色的那個士兵,臉上滿是茫然之色。倒是不明白自己的這位隊長在搞什麼名堂了。
“啊什麼?怎麼,難道你們想要造反麼,竟然敢把槍尖對着老子,都把槍給我放下!”那隊長怒喝着,手中不自覺的又是一陣用力收縮……
“隊……隊長,你,你快要把他勒死了!”之前和那可憐的被掐的傢伙說話的那個士兵猶豫了一下,站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指着隊長的大手唯唯諾諾的說道。
“啊?”那隊長不解的順着士兵所指,低頭望去,這才驚覺過來,連忙鬆開禁錮着那可憐的士兵的大手。
大手鬆開的霎那,那被掐的臉色蒼白至極的士兵霍的軟癱在地上,雙手捂着喉嚨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奇怪,我明明沒有用力啊,怎麼就會這樣了呢?”那隊長有些不解的看着癱坐在地上的倒黴蛋,又攤開自己的大手看了看,喃喃自語道。
這還叫沒用力?
……
衆兵士皆無語,看看仍在地上拼命的喘着粗氣的傢伙,不約而同的小心翼翼的退後了小半步,儘可能的拉開與那隊長之間的距離。
“你,你還好吧?”那隊長半蹲下身子,關切的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那個士兵,低聲詢問着,同時探出手去想要把他攙扶起來。
看見隊長那緩緩探過來的大手,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的士兵露出惶恐的神色,原本有些緩歇過來的臉上唰的一下又變得慘白無比,也不知道哪裏蹦出一股力量,竟自猛的翻身而起,“撲通”跪倒在地上,不停的衝着那隊長磕頭,同時顫抖着有些語無倫次的求饒着:“隊長,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你饒過小的一條小命吧,求求你……”
顯然剛纔的一幕已然給他留下了足夠深的陰影,此時只是看到那緩緩探伸過來的大手,便立刻嚇得魂飛魄散不已了。
“呃……”那隊長伸出的手僵停了一下後,隨即反應過來飛快的縮了回來,尷尬的搓着厚實佈滿繭子的大手,滿臉歉意的看着驚嚇過度不停衝着自己磕頭的士兵道:“咳,這個,那個,我只是聽到你說起拿破輪閣下,而我從聽說過拿破輪閣下的事蹟後,就一直很崇拜他,所以,急切之下,才……有些失態了……”
撲通——!
聽完隊長這番話後,那個士兵再度摔跌坐在地上,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
這,這簡直就他媽的是無妄之災啊!這玩笑未免開的太大了吧,光明神在上,我凱文發誓,以後即便是再無聊,也不敢隨便拉人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