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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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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侯爵大人。您先退下吧。”安妮先安撫了一下侯爵那顆受傷的心靈。不管怎麼說一大羣聖殿守在門口竟然還讓這個瘋子突破了他們的防線,對於一個有榮譽感的騎士來說怎麼也不是一件讓人覺得光榮的事情。在給了侯爵一個溫暖的微笑之後,她才略帶鄙視地看着這個跪在自己腳邊的貴族大人。“安迪亞王太弟大人。您是來拜見康斯坦斯公主的嗎。她正在隔壁休息,需不需要我派人帶您去呢?”

“殿下。我知道錯了。請求您寬恕我的罪過。我會對您奉上所有的忠誠,甚至於我的靈魂也可以。您的意願就是我的命令,我會用所有的生命去完成您任何的只是。殿下!!”萊因哈特王太弟一臉鼻涕眼淚的趴在地上。他身上精緻的長袍已經被扯成了爛布條,那頭華麗的金髮稀稀拉拉的貼在他的腦袋上。再加上他臉上黑黑白白的泥印子,如果不是安妮認識他恐怕真地會把他當成是從哪裏鑽出來的乞丐也說不定。

“哦。。。。”安妮拉長了聲音。面前的男人爲什麼會這樣,其實她多少有點了解。因爲她曾經通過聖約翰的哈羅德傳達過一個關於這個男人以及某些人的命令。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那羣執行這個命令的傢伙能這麼容易得讓這隻孔雀變成雜毛雞。是不是有點太。太過了。

“嗚。嗚。殿下。不關我的事。那些事情是馬基斯大紅衣主教派人做的。對了。他。他其實比我更知道主教的那些計劃。我。我。什麼也沒有參與。我。我也沒有反對您。殿下。殿下!別殺我。別殺我。”大公爵好像看出了安妮的冷淡。他猛地一躍撲倒在她的腳下。開始聲嘶力竭的嚎哭起來。他的表現讓三位大團長以及老神甫們面面相覷,雖然他們這位王太弟並沒有多少交集。但是就這位的表現來說簡直將所有貴族的臉都丟盡了。一方是太過震驚於這位貴族的表現,一方是根本就不在乎這位貴族的表現。以至於沒有人想要站出來阻止這位尊敬的大公爵繼續胡鬧下去。

“大公爵閣下!請您注意自己的儀態。”科恩從安妮越皺越緊的眉頭上體會出自己主人的不耐煩。雖然他也很不願意,但是總要有個人出面來收拾一下這個不堪的局面。

“啊!!聖騎士大人。伯爵大人。您也知道怎麼回事吧。幫我向殿下求個請。要知道,要知道上次比武的時候我可是站在您這一邊的。不過你還真遜的,盡然輸給那麼一個新來的小子。我的那五百個金幣啊。”萊茵哈特大公爵總算是找到一個願意搭理他的人,所以就如同溺水的人抓到最後一個浮木一樣。他猛地向科恩撲了上來。不過說心裏話,這位大公爵還真是個不會說話的傢伙。這個時候都這個樣子了,竟然還只想着心疼自己的錢同時不忘記揭科恩的傷疤。所以科恩自然不會做出任何友好的舉動,他快速地向右邊挪動了幾步。以至於萊茵哈特在一聲巨響中再度撞上了那堅硬無比的大理石地板。

至於克拉克和拜倫他們,則自動的退到了那幾位門面大佬的背後。這個時候不發揮門面的作用,那什麼時候用呢。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想讓這個傢伙沾到自己的身上,說句難聽的這個樣子的萊茵哈特大公爵比那些沾在他們靴子上的馬糞還要讓人感到討厭。

“侯爵。給我進來。”安妮對於這樣一個男人除了厭惡之外就沒有別的感覺了。但是現在的她還需要這位聖公主的法定首席守護騎士。不過就萊茵哈特這個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他們恐怕沒有辦法好好說話。所以需要有人幫他清醒清醒。。

“殿下!”納爾遜侯爵立即就出現在了門口,速度快得讓大團長和老神甫連連嘆氣並且眉頭深鎖。主教大人看來並不比那位在羅馬的教皇更有腦子,他到底是給這個女人找幾個牢頭呢,還是又塞了幾個手下給她。再這樣下去,三大騎士團恐怕真的有機會一統。

“把它給我拖出去,後面的水槽應該能讓他清醒清醒。”安妮一指那攤地上的狗屎。“不用急着帶回來。弄乾淨了再說。我們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那個。殿下。也許我們。也許我們。”聖殿大團長看着自己的手下將還在哭哭啼啼的大公爵拖下去,有些忐忑的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他有種不好的感覺,如果他們繼續和麪前的女人糾纏下去,事情恐怕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呢。反正唯一能預見的就是:絕對不是他們願意接受的樣子就是了。

“嗯。各位大團長閣下。你們也打算要離開嗎?我想讓那位尊敬的安迪亞大公爵恢復神志也許並不需要很多時間呢。雖然我個人認爲,萊茵哈特大公爵應該是各有教養的貴族,有責任的騎士。但是作爲一位修女,我想我並不應該和一個男人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裏。也許我能請各位尊敬的長者做個見證,這樣應該更加的符合傳統。”雖然提出的要求如此正式,但是安妮的口氣卻非常的漫不經心。而且她還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房間最偏僻的一扇窗邊向外面張望。

“我想作爲上帝之女,您應該比我們中任何一個人更加清楚自己的職責。我尊敬的殿下。”聖殿老神甫快速地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鄭重地行禮表示要求退下。“而且我想您的陪伴修女應該比我們更加適合擔任這個責任。科恩防務官,柯林斯監察長。我們讓殿下休息吧。”

“嗯。好吧。”安妮猛地推開窗子,同時向背後揮了揮手錶示自己接受他們的請求。不過她的舉動卻讓那幾位大佬很好奇。他們很好奇這個女子又在玩什麼花招啊,或者她真的在外面又藏了什麼讓他們意外的東西或者人嗎。所以他們只能狐疑的站在一邊觀望呢。“你們幾個打算在這扇破窗子下面躲到什麼時候啊。全給我滾進來。難道是因爲我不在了,你們的膽子都像剛纔的那些大人的責任感和誓言一樣讓野狗給喫了嗎?啊呀。對不起。各位尊敬的大人。我還以爲你們已經離開了。請原諒我的粗魯。沒辦法!沙漠裏呆久了,自然有點。。各位能理解吧。”

“尊敬的。。尊敬的殿下。對於上帝的誓言,我們怎麼敢將他遺忘。您誤會了。我們知識。只是請求您能體諒我們的無奈。”三位大團長在安妮鄙視的口氣中連爭辯的力氣都丟失了。他們只能低頭看着自己的靴子來隱藏自己的憤怒。而那位被所有人推擠出來作爲代言人的聖殿老神甫一邊用腳踢踏着背後的這些膽小鬼,一邊爲自己這裏作出最後的努力。他當然很清楚安妮剛纔的這些話並沒有她所表現的這麼無心,甚至有可能就是有意當着他們的面才這麼說的。但是他卻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而且現在的他也不會就這麼離開,因爲他覺得那個女人應該還藏了最後的利器在外面呢。

“殿下。雖然我不是光榮的聖殿騎。啊聖約翰。哦耶路撒冷騎士團中的一份子。但是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責任和誓言。而且我們的膽子絕對要比您期望的大得多。”一個帶着兜帽的男人一步跳過窗臺就翻進了房間。

“誰?”聖殿大團長本能覺得科恩他們幾個一定認識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不然他們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樂呵呵的抱着自己的肩膀看着這位不速之客。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大團長突然覺得應該要給面前的這個女人找點麻煩。也許鬧大這件事情讓爲他們爭取一些主動。所以他反手拔出自己的長劍大叫一聲:“來人。來人。”

“給我待在外面。怎麼耳朵聾了。這裏還是我說了算,如果不想聽我的就滾回你們自己的窩裏去。現在給我全部滾出去。除非我叫你們,不然就算是房間裏人都死絕了也不許給我滾進來。出去。”安妮冷笑着。看來這位大團長還真的不是個安分的主,不過自己既然能把他們幾個叫近來,就不怕把事情鬧大。“各位不是要退下嗎。大團長閣下。你們現在可以退下了。不過尊敬的大團長閣下。容我提醒您。阿卡主教大人的休息室在教堂的另外一頭。我當然不介意您去爲我跑這麼一趟,但是不知道主教大人介不介意您去打攪他寶貴的休息呢。畢竟今天上午他可是累壞了。”

“殿。。殿殿。。殿下。請原諒我的慌張。我不過是擔心您的安全。這個。這個。好吧。你們退下吧。”大團長到了今天才真正領教到那對名滿整個沙漠的妖瞳的威力。特別是當它們正以自己爲目標死死的盯着的時候。隨着其中一隻的顏色越來越接近透明,他能感覺到如同一根冰冷的套索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收緊。這讓他覺得呼吸困難,而且握劍的手掌也瞬間堆滿了冷汗,滑膩膩的讓他感到握劍第一次如此的困難。但是在場的每一個大佬都不認爲自己會去告密,雖然阿卡主教的年紀足夠做面前這個女人的祖父,但是在數次交鋒中這位老主教永遠是落敗的那一個。說句難聽的,這把年紀真是都活到了狗身上。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將聖殿大團長那小小的企圖按下去之後,安妮將注意力再度放到了窗外,看來要來的不速之客還不止這一位呢。

“殿下。他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他們讓我先過來,讓您不要太擔心了。”那個男人扯下自己的鬥篷,一頭金色的長髮一下子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他上前一步將安妮從窗臺上託下去,同時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不要擔心。

“暗騎士長吧。”聖殿老神甫看着那個英俊的日耳曼騎士在心裏偷偷下了一個確定。畢竟在這片沙漠中能對得上號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海因斯願意爲各位大人效勞。”海因斯禮貌得向在場的人打招呼,他的禮節依然如此完美,以至於連最嚴苛的聖殿老神甫都挑不出任何錯來。如果不是阿卡主教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污言穢語,海因斯絕對是那種能讓無數女士傾倒的貴族騎士。

“我的蠢小弟。這幾位尊敬的大人可不需要我們的小效勞。剛纔。哦。我說的是剛纔嗎。尊敬的聖殿大團長還想用你的腦袋去給自己的錢包換幾個硬幣呢。”一個略帶點油腔滑調的聲音隨着他的主人嘣的一聲落進了房間。

“漢斯。你死到哪裏去了。怎麼讓海因斯一個人先進來。”安妮沒好氣地上去踹了他一腳。不過相對於自己弟弟的恭敬,這個有着一模一樣長相的騎士明顯就是一個騎士中的混混。他一個滑步就躲開了安妮半真半假的飛踢,同時還對着在場的幾個老大擠眉弄眼。

“大姐頭。這裏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我剛去看了看我的那個小親親。”漢斯轉過頭衝着安妮耍油滑,連應該遵守的騎士禮節都自動丟到了犄角旮旯裏去了。

“大姐頭。你真的打算讓我們去混土匪嗎。漢斯。真是的。我真的懷疑你竟然是海因斯的哥哥,你的教養哪去了,讓狗給喫了。”安妮沒好氣地擺了他一眼。大姐頭,虧他叫得出口,不過在經歷這些日子來緊繃的生活之後,她真的不介意和自己的兄弟們開開這種無關緊要的玩笑。

“對不起。兩位。。。你們應該還記得主教大人親筆簽發的討伐令吧。”就在安妮沉浸在兄弟重逢的喜悅之中的時候,竟然跳出來個殺風景的傢伙。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個殺風景的老傢伙。聖殿的老神甫突然一臉沉穩的提到了海因斯以及漢斯的個人財務問題。說白了,也就是他們現在腦袋的價格。當然了是指離開了身體之後的價格。

“嗯。現在是多少錢了。”漢斯竟然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

“二千個金幣。”這個時候聖殿大團長又跳了出來。

“嗯。一個腦袋的還是兩個腦袋的。”海因斯雖然老實但是並不代表他笨。他覺得這個時候他們最起碼應該聽聽這幾位大人說這個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一個腦袋的。”聖約翰大團長竟然還在一邊幫腔。

“哇。又漲價的。上次聽說的時候不是還是一千一個啊。主教大人還真有錢呢。海因斯,等一下我們也去拜訪一下這位尊貴的大人呢。說不定能給兄弟們換點酒錢。你說我們要多少好呢。一千個金幣怎麼樣,會不會要得太少以至於讓那位尊貴的大人認爲我們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呢。一萬個金幣呢。我覺得這個價錢合適。你覺得。”漢斯一把拖過自己的兄弟,一臉興奮的咋呼着。這個樣子的他看起來真的不是一個有教養的貴族騎士,活脫脫就是個正在計劃搶劫的沙匪頭子。

“啊。這個。你們。我是說。。”老神甫雖然預見了所有的可能性,但是漢斯現在的表現卻遠遠不存在於他的計劃之中。以至於他突然發覺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繼續後面的話題。難道真的是有怎麼樣的主人就有怎麼樣的騎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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