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裏聽着幾個女人對話,陽毅在這種帶小溫馨的氣氛裏卻是放鬆不下來,站在那裏只覺得心急如焚。那玩意兒還在包子鋪裏待著,剛纔那一擊只是傷了他,樂觀估計也許算得上重傷,擊殺掉他卻是完全不可能。接下來要怎麼把他揪出來?有那樣的東西存在着,會是極爲可怕的威脅,具自己還不知道他收集七個處女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不除掉他,一但讓他真正的目的達成,那後果恐怕誰也承受不起。
怎麼辦?
求助?
向誰求助?
宅男組是不行的,能出外勤的徐泌峯與季連雲現在這種水平跑這裏來根本就是送死。
剛纔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那四位鎮守四方的異人?也不行,太遠了。即便是他們也必須得考慮光天化日之下與包子鋪裏的妖物戰鬥時引發異象的後果。這可跟剛纔的情形不同,如果他們來到這裏出手就必然有戰鬥,可不會像剛纔只在暗中化解危險,並不暴露驚世駭俗的超自然東西。
特警隊?這個可行,他們不僅有着警察的僞裝,更有着國家力量的支持,劃出一個可供戰鬥的真空範圍出來是能力到的事。只是他們現在在哪裏?難道沒偵測到這邊發生的異常能量波動?難不成他們非得像港片一樣,總得等得塵埃落定才珊珊來遲?
正想着特警隊時,真正的警察卻出現了。
一輛大衆警車一個急剎車停在幾人身邊,史誠的臉從車窗後露出來。聲音帶着一股鬆了口氣後的口吻道:“我總算趕到了,還好你們沒事!”
“沒事?我們會有什麼事?”朱山花呆楞的問道。
史誠和閔華自車上開門下來,史誠道:“什麼都別多說,這裏有案情發生,你們呆在這裏讓我不放心!閔華,幫我分批送她們回去!”
蘇容嚷道:“我還沒喫飯呢!”
溫儀則奔向史誠:“史誠,你來得正好,我們剛剛還打算去找你。朱媽媽發現了這個,我覺得這是你和閔大哥正在調查的失蹤案裏很重要的線索,想趕緊送到你手上讓你來調查。”說罷將手裏的銀耳勺遞上。又道:“這個東西屬於劉汀!它遺落在了範草包包子鋪裏。這個包子鋪你記得嗎?那天你問我的時候我就對你說劉汀常來這裏喫飯。不過我問過老闆娘了。她說並不記得見過劉汀。”臉色帶着些抱歉:“我本想幫你打聽消息,可什麼有用的都沒問到。呵呵,看來想學警察辦案並不是我想像的那麼容易。”
史誠拿着溫儀遞過的耳勺細細打量,視線落在了那上面陰刻的汀字上面。耳朵裏聽着溫儀說話時。史誠眼睛像鷹隼一樣眯起:“她確實屬於劉汀。你肯定?”
溫儀認真點頭:“見過它不止一次。還聽過一個關於它的悲情故事,印象很深。”
史誠又問:“劉汀對你說,她常常來這裏喫飯?”
閔華也跟上了史誠的思路:“那就是熟客了。老闆娘卻說她不記得劉汀這個人?”冷笑了一下,他又道:“照片上的劉汀可不是一看就忘的大衆臉。”
小張的眼神也亮了,默不作聲的下車來走到包子鋪的門口,在那裏靜靜等待,並死盯着它門口出入的人員動向。
溫儀卻是跟不上兩人的思路,還是認真道:“老闆娘是這麼說的,我相信她不記得劉汀。要知道這家包子鋪的生意很好,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是嗎?”史誠笑了笑,轉向朱山花:“花媽媽,我身邊的人裏面你的性格最馬虎。我問你,從西譚搬到岐江以後住進租房的那個小區,裏面的人你認識多少?”
朱山花困惑的偏着頭,遲疑着道:“因爲纔來不久,認識的沒幾個。不過只要是遇見過幾次的,再見到的時候大多都能認出來是自己的小區的住戶,就是叫不出名字而已。”
史誠面帶深意的看回溫儀:“明白了吧?”
溫儀臉色微沉:“明白了,她在撒謊。但她爲什麼要撒謊?”
“那得需要帶她回警局問問才能搞清楚了。”史誠看了一眼閔華,看到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對四個女人和陽毅道:“你們全在車裏待著等,這樣安全些。我和閔華進去拿人!”
陽毅心裏咯噔一聲,頓時升起極不妙的感覺,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一心不想史誠捲進這一團他能力不足以對付的超自然事件裏,可他那位嫉惡如仇的大哥卻削尖了腦袋往裏鑽,眼前他要怎麼做才能保護史誠的安全?
史誠明顯沒給陽毅思考的時間,把四個女人趕進車裏待著後鎖上車門,又伸手來捉陽毅,打算把自家弟弟也一塊塞進去。
陽毅慌忙叫道:“誠哥!”
史誠板起臉,生硬的道:“我不想聽到一個不字,這是辦案,不是在玩耍!”
“問題是,誠哥,你行動以前並沒有對這裏做過仔細的偵察,有沒有後門或是其它的通路你都不知道。萬一犯罪疑人通過其它的路徑跑了怎麼辦?所以你需要幫手。”
閔華一聽便道:“他說得對,至少還需要兩個人做搭檔去堵其它的出口,就派他和小張去。我可看出來了,你弟弟一點也不孬。”
朱山花在車裏叫道:“史誠,讓他去!咱老朱家的孩子遇到這種事不兄弟們併肩子上,那就不是我教出來的!”
閔華霍地轉向朱山花,這個女人真的讓他刮目相看,難怪能教出史誠和陽毅這種性格的孩子來。
當下便改了口,也跟着史誠一起叫:“花媽媽,多謝了!”
朱山花面上帶着擔心。但還是對陽毅道:“小毅,注意安全,也要留神你大哥的後背。多看看地上有沒有板磚或石灰粉什麼的,多拿點備用。”
何芷本來還非常擔心史誠和陽毅,聽到朱山花這麼說,緊張的心情頓時分崩瓦解。是啊,朱家的孩子們從小街鬥打到大,包括她,都還沒喫過虧呢!一個朱家的孩子或許還不怎麼樣,但超過一個朱家的孩子一起戰鬥的時候。那彼此照顧、合作無間。又猥瑣狠辣的戰鬥風格足可以對付更多的敵人。
閔華聽到朱山花的話卻差點跪了,朱山花女士到底有多強大?她簡直一直在刷新他對她認識的上限
史誠的顧慮也被朱山花的話推倒,當下一拍陽毅的肩:“好!但要注意安全。”
陽毅點點頭:“你也是。”
說罷三人便分頭行動,史誠和閔華直接迎着大門走去。陽毅則和被從車下趕下來的小張匯合。兩人往包子鋪後面繞過去。
至於車內的女人們。或許其它人都是安份的,但很顯然朱山花不是。朱山花女士轉了幾圈眼珠,問道:“我們總不能真坐在車裏什麼也不做。只傻傻的看着男人們去戰鬥吧?誰會開車?”
眼盲的何芷肯定不會,溫儀顫顫的舉手:“我開過一回,自動檔的,因爲我有車的那個朋友說自動檔的汽車其實就是大一點的踏板車,開起來跟我會騎的小綿羊一樣簡單。我就大着膽子上去開,然後把油門當剎車踩了,撞倒了別人擱在路邊的燈箱”
蘇容拉起自己的工作套裝短裙,拉高得底褲都露出來了。正因爲是一車的女人,而且大家還熟得很,所以她一點都不在意,就這樣用很不雅的動作蠕動着擠到架駛位,道:“我來!我會開,這個手動檔的我都會。”
接着這個女人真的很熟練着的打着了火太過相信這幾個女人的‘安份’,沒拿走車鑰匙是史誠和閔華的重大失誤。蘇容一腳踩着離合,一腳踩着剎車,掛上搭,兩手放在方向盤上轉頭問:“去哪裏?”
這下子,連一向真正算得安份的溫儀都有些小興奮,她這可算是正在和極有好感的男子並肩戰鬥?光是想都覺得熱血直飆,當下摩拳擦掌的瞅了瞅街道,指着一個方向道:“去那邊,要是有人逃出來,那裏是必經之路,我們先去堵在那裏!”
“嗷嗷嗷!”蘇容叫了兩聲,儼然以公路女殺手的奔放動作驅車直奔那裏。
堵人的地點並不遠,蘇容又把車開得跟末路狂花的女主角一樣瘋狂,所以兩、三分鐘就到了。
蘇容興奮得聲音都在打顫:“真剌激!喂,姓朱的,接下來怎麼辦?”
何芷默不作聲的摸到車門鎖打開下了車站到車前,先是擺出個沉穩的馬步動作,又把手裏的導盲杖拉長形成戰棍的模樣,雙手持棍迎風虛空一擊,回收時掄轉棍子耍了一個棍花,然後把導盲杖一頭夾在自己腋下,一頭斜指前方凝神以對,當真是好不英姿颯爽!
看到她這樣,蘇容與溫儀皆是大囧!
溫儀喫驚的道:“何芷妹妹會武術?”
朱山花一邊脫鞋一邊得意的道:“都說了,朱家的孩子打架向來是並肩一塊上,她也不例外。而且何芷從小就練棍術,別看她眼睛看不見,三、五個男人敢來欺負她的話,根本就是找打!”
溫儀佩服得五體投體,敢情朱家從母親到娃,就沒有一個是不彪悍的!
蘇容則瞪着朱山花:“你脫鞋做什麼?我警告你,車裏空間狹小,半天都散不掉味兒。敢拿香港腳來毒害我們,我咬死你!”
朱山花脫下高跟鞋拿在手裏惦了惦,突地陰陰一笑:“這是暗器,你的,明白?”
於是溫儀和蘇容對朱山花的話的理解又多了一層:敢情朱家娃打架鬥毆,她這個當母親的絕對不會攜手旁觀!
天哪!她不僅不去制止,還親自參與幫着自家的娃打架,這得是什麼樣的母親才能幹出來的事?!
奇葩到這個份上的家庭,天下獨此一家!(未完待續。。)
ps: 寫這一章時,突然發現那四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實在太有愛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