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捉姦
第二百一十二章 捉姦
躺在牀上休息的駱塵鳶。看着宮明一臉深思的在花廳裏走來走去,忍不住道,“王府就在隔壁,你跟我一起呆在這裏幹嘛啊?不趕緊回去看看你那些飽受思念煎熬的內院美人們?”
宮明無奈失笑,意味深長道,“她們思唸的是親王爺,可不是我這個回家帶夫人探親的走腳商人。我這種身份,想進王府可不容易。”
駱塵鳶呆了一呆,“什麼意思?王府你不能回了?”別說假扮成商人了,就算是王爺假扮成乞丐,到自家門前哪還能不讓進的?除非……“王府已經被太子控制住了?!”問出這個問題時,駱塵鳶脊背起了一層冷汗,也沒心情在牀上躺着了。
倘若連宮親王府都控制不了,那麼他們此時的情形絕對是大大的不利。
好在宮明搖了搖頭,“那倒是不至於,只是宮瑞爲保王府周全,用了個捨近求遠的笨法子。他繞過太子和姜王,找的是太後。太後這幾日出京去廟裏祈福,一時半會兒不能回來。”
駱塵鳶想了想,“想辦法讓人去京外找到太後請旨行不行?”
“會很冒險。”宮明淡淡道。
駱塵鳶默然,這實在是很冒險。他們如今手無寸鐵的儘量的在隱瞞自己身份,倘若去出京去請旨,雖然能夠縮短他們回王府的時間,但這其中所冒的風險,也是十分大的。
況且看宮明與皇宮那些主子的關係,似乎並不太融洽,那太後若是心向着他還好,若是不,稍微走漏一點風聲,那他們兩個的境地就十分危險。即便是那太後有心護着宮明,偷偷撤回了對親王府的照顧,也難有一個妥當的交代給太子那一派。
“宮瑞怎麼會那麼愣啊,不能自己照看嗎?”駱塵鳶忍不住非議起宮瑞來。
“他閒散慣了,太後又極寵愛他,所以纔會請太後出馬。”宮明淡淡道,深如海的瞳眸漾着難以明說的幽沉。
“那現在我們要等着嗎?”駱塵鳶有些擔憂道。如果短時間內不能收回王府的權力,那他們就算是乾等着也是十分危險的。
宮明淡淡一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起身對她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和青松出去轉轉。”
駱塵鳶知道他現在心裏肯定比自己還矛盾,也沒有阻攔。誰都沒想到會這麼意外,會這麼措手不及。
駱塵鳶在牀上也躺不下去,索性起來穿了衣服,也出去到走廊上去轉一轉。
客棧裏很清冷,也許是地理位置偏僻,不靠近京城的中央大街的原因。從前住這裏的。多半是一些與宮親王府有所關聯的賢士或者遠客,如今王府大門緊閉,這個客棧自然也冷清下來。
客棧是兩層小樓,駱塵鳶和宮明的房間是二樓的最裏面,出門是一個狹窄的只能容兩個人行走的木板走廊,扶着一邊的木柵欄,能將客棧一樓和招待人喫喝的大堂看得一清二楚。
駱塵鳶出了門,就扶着木柵欄,心裏茫茫然的看着大堂裏,兩個酒客在互相酌酒。
也許是飲酒飲得很歡暢,也許是駱塵鳶有心事,出來站着也沒發出什麼聲音,總之整個客棧只有那兩個酒客的喝酒聲和交談聲。
駱塵鳶也不想聽人家在談些什麼,轉身欲回屋,卻聽到耳邊響起,“咱們就這麼待著嗎?”
原本嘶啞了的聲音,被溫澤的酒水潤過,變得反倒有些清澈。
“嗯,只能這樣,剛纔看他出去。想必是有點問題,咱們不能擅自走遠。”
駱塵鳶聽到這裏腳步倏然頓住。眉頭深蹙,那一剎那間幾乎連呼吸都窒息住,滿腦子嗡嗡直響,全身僵着。
“還是少喝一點,日子長着哪,剛來這邊,麻煩的事情會很多,小心無錯。”正對着門,背對着駱塵鳶的一人囑咐道。
“嗯嗯。”悶頭喝酒的人諾諾應了兩聲。
駱塵鳶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上,飛速的回到屋裏,將門小心的關上,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之極,渾身的毛孔都豎起了危險的訊號。
腦子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仔細將那兩個人的相貌記住,一個是黑臉大漢,一個是精瘦的中年人。她萬萬沒想到,他們到京城還沒有一天的時間,竟然會這麼快就被人盯上。
難道是她在船上引起葉陌塵的懷疑,因此被盯上了?
駱塵鳶捧着杯盞的手心滲出汗來,她將捧涼的杯盞推開,不安的在房裏來回走着,心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一邊責怪着自己的粗心,一邊也責怪着宮明竟然也有木訥的時候,有人跟蹤都不知道,真是禍不單行。
正在駱塵鳶糾結萬分的時候,宮明卻好從外面回來。
推開門見到駱塵鳶一副即將爆炸的樣子,着實喫了一驚,安撫着她坐下。聽了她的陳述後,忍不住笑笑,“沒關係,他們喜歡跟着就跟着吧。”
“什麼叫他們喜歡跟着就跟着?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住?”駱塵鳶見宮明這樣,又急又無奈。
宮明笑着,不過也點點頭,“是要換地方住了。這裏離王府太近,周圍來往的人誰知道哪個是他們派來的奸細,這十分不利於我們的出行,也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什麼叫也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已經引起了好不好?而且人家就在門口!”駱塵鳶勉強壓低自己的聲音,憤憤的對宮明道。
宮明無奈一笑,也不引着她的話鋒走,只道,“今天先這麼湊合着在這裏住,我讓青松明兒一早就將這裏的房子退了,再換個地方。等下我和他得也要去府裏一趟。”
駱塵鳶剛鬆下來的心又被驀地提起來,“去你府裏?去哪裏幹什麼?”
“你沒覺得這家店客人很少嗎?”宮明不答反問道。
“是的。這個客棧平常的不是都接納去你家裏客人的臨時駐地嗎?現在王府關門了,這裏自然就冷清了。”
“這麼冷清,今天還突然住進來三個人,不覺得奇怪嗎?”
“你想說什麼?”駱塵鳶受不了他這麼繞來繞去,索性挑明瞭問。
宮明也不再捉弄她,“我和青松扮一下王府的訪客,這樣明天才能走的不讓人懷疑。”
駱塵鳶瞭然的點點頭,瞬然間又似反應過來道。“不對!咱們已經被人盯上了啊!你那不是多此一舉嗎?就算是咱們明天走,那些人也一定會跟着。”
宮明無奈的看着駱塵鳶,幽瞳裏倒影着另一雙天真而靈動的墨眸,“他們都長得什麼樣子?”
“一個是黑臉大漢,一個是穿着普通,又瘦又矮的中年人。”駱塵鳶快速答道。
宮明笑着搖搖頭,“他們那麼說話,不一定是在說我們,你別太敏感了。他們興許是在說別人或者是自己的夥伴。”
駱塵鳶有些失落的看着他,“你該相信我,女人的直覺真的很準。”
“好了。你想喫什麼。下去讓店家給你做。別瞎想了。明天咱們走後,我送給你個禮物。”宮明寵溺的捏捏她的鼻頭,轉身欲出去。
駱塵鳶很渴望問問那是什麼禮物,但話即將出口時,她已經改成,“他們真的有問題!”
可惜宮明選擇性耳聾,步履一快,就下了樓去。
駱塵鳶掃了一眼大堂,那兩個人早就消失不見,只有幾個腳伕坐在門檻處問店小二討便宜的酒來喝。
駱塵鳶氣得咬牙,也拿宮明沒轍。
店小二笑吟吟的又迎上來問她要不要點餐,於是駱塵鳶只能將滿腔的鬱悶和懷疑轉化成喫東西上,憤憤的叫了一桌子菜,一邊等着,一邊揪着店小二偷偷打聽着之前見的那些人。
可恨的是,因爲這店裏有不可隨便告知別人客人身份祕密的規矩,所以店小二對駱塵鳶的問題總是巧妙而圓滑的引開,死活不吐露關於那些人的半個字眼,倒是一來二去的把自己的創業事蹟和店家的創業史給拖出來了。
駱塵鳶一頓飯喫的既苦,又可笑,最後只能放店小二回去,自己揣摩着該怎麼應付這件事情。
宮明既然不願意調查這兩個人,駱塵鳶也不能就這麼等着他。趁着那客棧掌櫃不在,駱塵鳶找了個藉口將店小二支出開,她則飛速跑到客棧後院,避開那看門的小童,換上店小二的衣裳,將抹布往肩上一搭,“咚咚咚”就跑上了二樓。
客棧本來不大,住的人也不多,統共也就那幾間房子,就算是挨個搜,半盞茶的功夫也能溜達個遍了。怎麼着也能確定下那兩個人住的大體位置。
也許是老天都不忍看她這副糗樣以及即將出醜的悲慘運氣,於是在她敲響第五扇門後,在第六扇門邊,聽到了那兩個人的交談的聲音。
忙同人家第五間房住的客人道過謙,送過茶後。迅速從廚房溜來兩道小菜,將第六扇門給推開,嘴裏還不忘嚷着,“客官,您要的菜來了!”
但推開門,看到裏面的情況後,駱塵鳶很快從一隻鬥雞慫成一隻會縮腦袋的小烏龜了。
因爲她看見青鬆了。看見青松的同時,也瞧見旁邊坐着的兩位被她當成“尾巴”的兩個人。
幸好駱塵鳶還有些理智,沒有張口衝青松叫喊,“你是奸細?”而是改成結巴的,很不流暢的,“走……走錯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