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津離開了,當他下了樓那一刻,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着,那種一點一點旋轉扭動的心疼。他仰頭看着蔚藍的天空,強忍着心酸微笑。原來我又錯了,我比想象中的還要難受,比想象中還要悲哀……
“十年前,四合院,你都不記得了嗎?”曾津注視着邪果,但是他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的搖頭。曾津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這個陌生的臉孔,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但是直覺卻告訴自己,他就是魚果,只是一切都變了,其實何止他變了,自己還不是一樣。
曾津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條,上面是聯繫他的方式和地址。他遞上紙條強迫着笑道:“不管你記不記得,你都是我曾津的兄弟,我希望有一天你會想起我。”邪果伸手接過了紙條,他從這個男人的眼神看到了一絲憂傷。
“對了,關於俱樂部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你們不會再被他們騷擾了。”
“希望沒打擾你們……”
曾津笑着看了邪果一眼,他似乎並沒有什麼想對自己說的。最後眼光停留在了寒馨臉上,然笑道:“走了。”沒有片刻的停留便轉身離去,因爲他知道寒馨不會跟他說一句話。“再見……”行走的步伐定在了原地,他想回頭,但最後還是選擇不那樣做。
我真的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哭過,但我依舊記得流淚的感覺,只是我現在的感覺比那還要難受……
“再見……”
邪果看着曾津離去並沒有任何感覺,因爲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也不會因爲一個不認識的人而傷感。
邪果打開紙條,上面寫的是曾津的聯繫電話和地址,他看着寒馨道:“你們認識嗎?”寒馨輕輕點頭,冷聲道:“他一直找你。”邪果將紙條收進錢包,他心想也許這是魚果的朋友。
邪果伸手在寒馨臉蛋上撐起一個微笑道:“我們走吧。”原本邪果就打算帶寒馨出去,他壓根沒考慮過俱樂部的騷擾,對於他來說那些人根本威脅不了他,不過現在曾津已經幫他擺明了,那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
黑熊無力的坐
在沙發上,手中的紙條飄落在地。果然,一切都跟自己的意願相違背,當他知道曾津的身份就知道他不可能留下,原本還對魚果抱有一絲希望,但是現在也被打破了。
在旁邊的二當家輕聲道:“老闆,我們該怎麼做?”黑熊無力的靠在沙發上臉色不佳的道:“去把魚熊和以前的老人叫回來吧。”二當家有些爲難的道:“要是他們不肯回來怎麼辦?”
黑熊憤怒的將雪茄丟在他身朝二當家大吼道:“不要總是問我怎麼辦!什麼都問我,我還請你來做什麼?養只蟲都好過養你!”二當家見勢不對,連忙點頭離去。
“滾!都TM滾,一羣廢物!”
黑熊臉色都氣青了,如今自己的俱樂部名揚黑拳圈,但他知道很快就會被再度被淹沒。一切都是一場美夢,醒了就什麼都沒了。
……
“喜歡嗎?”
寒馨看着鏡子前的自己沉默不言。一身淺藍色長裙,上面還有潑墨般的小圖案,薄薄的衣料似乎被風輕輕一吹就會飄蕩起來,冰冷的氣質也隨之帶着淡淡的女人味。
寒馨:“嗯。”
邪果走到她身後攬着她邪惡的笑道:“我家的冰山美人兒也得換換風格了。”說罷轉身對那服裝銷售員道:“還有剛剛選的那幾件,全要。”
邪果看着寒馨正沉默的看着鏡子,寒馨沒有不喜歡,只是她自己看着鏡子感到有些奇怪,因爲她發現自己看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什麼不同了。
“怎麼了?”
邪果將頭靠在她的肩上輕聲問道。邪果突然發現寒馨的淡白色長髮中有一點點黑髮,然撩起那並不多的黑髮轉到她的眼前笑道:“你有黑髮了。”寒馨看着自己的那些黑髮並不言,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黑髮,因爲她從小到大都沒長出過黑髮。
寒馨冷聲道:“我沒有染髮……”
邪果捧着她的長髮吸了一口氣笑而不言。
“先生,都包好了。”
付完錢後兩人便出了服裝店,兩人手牽着手行走在街上,寒馨的穿着和冰山氣質一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更
引人注意的是旁邊的邪果,這就像一個冰山美女被一個屌絲勾搭上的感覺。
“還有什麼要買的嗎?買完了我帶你去玩。”
寒馨突然停下了腳步,兩人剛好到了一家婚紗店面前。寒馨靜靜的在門外看着玻璃閣內的那間長白色銀光閃閃的婚紗。邪果看了一眼,輕笑道:“你這是想要嫁給我?”
寒馨轉頭看着他冷聲道:“嫁?”邪果揚起邪惡的笑容道:“老婆。”寒馨微微歪着腦袋問道:“老婆?”邪果突然不知道她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的,然捏着她的鼻子道:“就是這樣……”
“不要……”
這回寒馨拉着他走了,邪果輕笑,原來她真的不懂。街上的行人不算太多,這只是一個小城市,不過邪果卻覺得這裏也許就是以後生活的地方。也許他會找一份工作,然後賺錢安家,就像普通人一樣跟寒馨活着。
一路走,一路笑。寒馨突然停下腳步,他看着邪果指着前邊的遊樂園臉上揚起了淡淡的僵硬笑容。邪果隨指望去,只見寒馨所指之處是一個遊樂園,而最前方就是一間酷似鬼屋的建築。
“我想你得抓緊我……”
邪果笑道。寒馨聽他的話像個熱戀中的女孩緊緊的挽着他的手臂。這個時間段沒有太多人出來遊玩,買門票的大叔對邪果露出猥瑣的笑容道:“小夥子祝你好運!”邪果毫不孤寒的報以更猥瑣的笑容便帶着寒馨進去了。
一片漆黑,兩人不言的往前行走,邪果發現寒馨根本就不害怕,甚至不覺得好玩。突然眼前火光一閃,一道幻化的鬼火從上方飛過,兩人仰頭望去。“哇!”一聲鬼叫,一個面目猙獰的長髮女鬼猛的倒掛而下。
兩人相視一望,直接繞過而走,結果……
一路走來,對於普通人來說的“驚險刺激”,兩人卻沒說過一句話就走完了,毫無激情,毫無感覺……
“寒,我發誓不會再帶你走鬼屋了……”
“爲什麼?”
“我只是想發誓……”
寒馨聞言手挽的更緊了,邪果不禁邪惡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