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我深深吸了一大口氣才緩過來。動了動僵硬的四肢,扭了扭脖子。
“哎?”我扭脖子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坐在二年一班的教室裏,旁邊的位子上坐着一個男生,“何曦汀呢?”
“哦,她說了句‘同學麻煩你照顧一下她’就跑了。”
啊?何曦汀這小樣居然扔下我自己跑了?不可思議,到底是怎麼了,她剛剛是在看什麼呢?
“同學,你沒事了?”
“啊,沒事沒事,”我這才注意到受何曦汀之託照顧一下我的男生,“低血糖低血糖而已,不要緊,呵呵呵。”
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呢,得謝謝幫助過我的好人啊,不至於在走廊上躺着凍死。
“我叫赫連暖,是高二六班的,你呢?”我友好地問。
“我是高二一班的陳凡。”
哦,原來是韓瑾夜一個班的衆野人之一啊,這樣的樣貌確實在一班沒什麼存在感。
“你就是赫連暖?”陳凡好奇地問。
“對啊,我是啊,怎麼了?”反倒是我覺得奇怪,我怎麼了?
“今天廣播室事件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的,你被張三瘋罰跑的事也是大家都知道了。
張三瘋?莫非這是教導處主任的新綽號?
”呵呵。”我乾笑了幾聲,想着要趕緊離開回家纔好,“陳凡同學,今天真是謝謝你啊,下次有什麼事儘管說,能幫忙的我一定不會推辭的!”
我猛然站起來,拍了拍陳凡的肩膀,提着包飛快跑出一班的教室。
我慌忙離開,沒有聽到陳凡呢喃了一句“確實不太一樣”。
——
寒玫欣在晚上回覆了我和何曦汀的微信,說自己已經到家了讓我們無須擔心。
何曦汀這小樣爲了自己跑掉的事打電話過來道歉:“對不起啊暖暖,把你交給了一個野人,不過看他的長相也是個老實的好人哈哈哈。”
“那你跑什麼啊?還有那時候你在看什麼。”我問。
“我在走廊上看到江允翰在樓下的花園裏,然後就在想是不是可以找江允翰幫忙,然後一想到江允翰冰冷的氣場我又猶豫了,再後來我在糾結要不要去找江允翰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就倒下了,剛好一個野人經過,我本來想要自己去扶你的,但是眼角餘光瞄到了一個女生出現在江允翰身邊,貌似很熟的樣子,我就特別的好奇,心想這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江允翰的紅顏知己,所以當機立斷,把你託付給了路過的野人,就去追八卦了。”
原來當時呆呆望着樓下的何曦汀只是內心在糾結要不要去找江允翰,而不是看到了什麼驚人的現場啊……話說那個和江允翰很熟的女生會不會就是從我們身邊走過的那個少女呢?
經過何曦汀的描述,那個身着寶藍色大衣的長髮少女就是傳說中江允翰的紅顏知己!果然能站在江會長身邊的異性必有過人之處,那顏值,那氣質,分分鐘虐殺我們這種無顏值無才情無氣質的三無少女啊。
和何曦汀一起感嘆了一會兒命運不公就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口,準備回去幫花凱看看他的作文。
在轉身之前,我看到了韓瑾夜在樓下的樓梯口停住了,咦?他怎麼了?我奇怪地停下動作,從窗口觀望着。
他站住了之後,遲疑了一下,幾秒之後轉身離開。
我抬了抬眉毛,想着他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
“哎呀!他不上來,我都不能問題關於夢的事情了。”我嘟囔着,這次事件必定和寒玫欣有關,被說成拾得東西又不物歸原主的人的真相一定隱藏在夢境裏面!我決定靠我自己的能力去挖掘夢境的真相。
但是……
我苦思冥想到半夜也毫無突破,唯一的結論就是夢中和寒玫欣很像的那個人有可能是正真撿到東西的人,而路人因爲兩人相似而誤認爲是寒玫欣,所以告知少女的也就是寒玫欣拾得了珠子。所以要找到那個向男青年出手的少女就好了!
但是……怎麼找?茫茫人海之中,相遇就是緣分,可是找緣分這事可就是海底撈針了。
所以說我想與不想的結果是一樣的……
——
一早將作文交還給花凱之後我就一人坐在教室裏發呆,思考着要不要將夢告訴寒玫欣,可是寒玫欣畢竟是當事人,這樣真的好嗎?
A:“哎,知道嗎,昨天府川女神高淼到我們學校裏來啦!”
B:“啊,真的嗎?高淼哎,就是那個高淼?”
A:“對啊,還能是那個高淼,就是那個顏值爆表,家世又好才學又好的女神啊。”
C:“她來我們學校幹什麼啊?”
A:“據說我們班那個寒玫欣撿到了她的東西,是來找人要東西的呢。”
B:“寒玫欣?雖然看她有點冷冷的樣子,也不像是會撿人家東西不還的人吧。”
A:“誰知道呢。”
C:“哎,聽說那個高淼是江允翰的紅顏知己呢。”
B:“江允翰?紅顏知己?”
A:“天啊,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江大人吧。”
C:“喂喂,不是配得上,是駕馭得了纔對。”
B:“對對對,駕馭。江大人的個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
A:“啊,不好,赫連暖已經來了哎。”
B:“她該不會聽到了吧?她可是跟寒玫欣關係不是一般的好呢。”
C:“不會,你看她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估計正在神遊呢。”
A:“是說,她上學期開始就經常睡眠不足的樣子,上課睡覺,現在估計正發呆呢,怎麼會聽到我們的對話,何況我們還講得這麼輕。”
雖然我單手託腮,望着窗外,一副神情呆滯的模樣,但是我確確實實沒有走神,沒有睡着,沒有發呆!這羣愛八卦的女生,這教室就我們四個人,你們講得再輕,在這麼安靜的環境中,我一定是能聽到你們的對話的,而且還聽得很清楚!
不行,我得當機立斷,在這樣下去,不管再過多少天我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必須聽聽韓瑾夜的意見!我果斷衝到學校門口街上的早點攤打包了兩份生煎混沌,走向二年一班的教室。
今天因爲睡不着就早早來到學校了,韓瑾夜這兩天都沒有見着,估摸着這個點他也應該到教室了,他每天總是很準時的在七點十分到教室,我們早讀是在七點四十五分開始,所以我還有三十五分鐘時間,扣掉上下樓的時間,至少還有二十五分鐘可以說事!
果然,一走到一班門口就看到韓瑾夜坐在自己位子上看書了。
安安靜靜看書,不給我折騰英語的韓瑾夜還是挺好看的,我就是這麼多看了一會兒。身後的聲音打段了我安詳的凝視……
“赫連暖,你來這裏做什麼?”
oh no,這聲音……是陳單,真是冤家路窄。
我轉過頭說了句:“陳單同學,我到一班找人不會也違反了校規吧?”
“我想昨天你校章校規也是抄夠了,也不會這麼快就忘記的。”
我是有忘了什麼嗎?不會啊……怎麼這人說話這麼陰森森呢。
“校規是有規定的,在教室是不可以喫早點或是中飯晚餐之類的,難道你抄了就忘了?”陳單皮笑肉不笑地說。
啊!我真沒有在意這破校規,其實大家也都沒有在意這校規,照樣每天在教室喫東西,一般老師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可是校規上確實寫明瞭不可以在教室內用餐……現在要怎麼辦?我真是倒黴,又被抓了現行。我站在門口這會兒,有好幾個學生聽到陳單的話,默默地將早飯收進書包裏溜進教室,或是掉頭就走,到別處解決手裏的早飯去了。
“她是來我讓她來送早飯的。”
“她是來找我的。”
咦,怎麼前後都有人幫我說話呢。陳單明顯也愣了一下。
韓瑾夜從教室裏走出來,看到我手裏的兩份早點目光瞬間就挪不開了,哈哈哈,他最愛的生煎包子在我手裏!難怪來解救我,想必是聞到了生煎的香氣。
後面的聲音是走向教室的陳凡發出的。他見韓瑾夜也走過來和他同時替我解圍,不由咳了兩聲。
“赫連暖現在站在走廊裏,並不違反校規。”陳凡很快對於陳單對我做出的指控給予回擊。
“還有她並沒有在教室裏面用餐,只是拿着而已,就算這樣走進教室也不違反校規吧。”韓瑾夜接過陳凡的話繼續說。
陳單似乎不太在意他們兩個的話,奸笑了一下,問:“呦,赫連暖,你究竟是找韓瑾夜呢還是找陳凡呢?”問完還不懷好意地瞟了一眼低着頭的陳凡,似乎料定我一定是來找韓瑾夜的,等着看他出洋相。
“你們兩個還真是同步啊,哈哈哈。”這樣的氣氛只得讓我尷尬地笑了兩聲,但是我內心並不尷尬,因爲我就是來找他們兩個的,一個不少!
我將手裏的一份早餐遞給韓瑾夜,說:“那這是你的。”
韓瑾夜接過早餐盒,眼巴巴地看着我將另一份遞給了陳凡:“這個是答謝昨天你幫我的事的。謝謝。”
我淺淺地鞠了一躬。
趕緊撤!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離開這個陳單的視線,太TMD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