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就是校誕日了耶,今年突然間舉辦慶祝派對,你們打算穿什麼衣服?”何曦汀悠哉地靠在椅子上問我們。
“這麼快到校誕日啦?那馬上到十一月了哎,日子怎麼過得這麼快啊……期中考試呀……我還沒有複習好呢……”我一想到考試就軟趴趴地伏在了課桌上。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期中考試了?好不容易挺過了女生的口水,也澄清了和韓瑾夜的關係,你的前途還是明亮地,所以在考試前好好玩一下吧。”寒玫欣倒是挺會安慰人的。
“別這麼掃興嘛!”何曦汀也幫腔,“放學後我們去買衣服吧~”
“你們放學去買衣服?去哪裏?”林雯和蘇佳琪聽到後也湊過來,“去天恆?韓瑾夜去不去,小暖?”
OMG,韓瑾夜纔是她們湊過來的目的。
“暖暖,你叫上韓瑾夜一起吧,他現在穿什麼衣服不是得經過你批準麼?”何曦汀壞笑着對我眨了眨眼睛,“叫韓瑾夜再帶上那個誰。”
我領會了何曦汀的主要思想那就是“帶上那個誰”。於是我立馬短信召集韓瑾夜,當然得叫他帶上江允翰。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韓瑾夜這幾天變了很多哎~ ”林雯花癡地向我們打探消息。
“對啊。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一樣了。”蘇佳琪接上了林雯後面的話。
“是最近從運動褲換成牛仔褲,還有糯雞鴨換成愛瘋6了吧。”何曦汀果然觀察仔細。
“對對對!”林雯和蘇佳琪興奮地贊同何曦汀的話。
這階段的女生觀察男生是憑什麼?韓瑾夜除了長了張傾城傾國的臉,還有那張絕對光鮮亮麗的成績單之外,基本上可以算是土爆了。寒玫欣、何曦汀還有我最喜歡拿韓瑾夜和各類男生配對,除此之外對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不過出我們之外的女生就不好說了,就像眼前的林雯和蘇佳琪……
在我們投入地盤算買什麼衣服時一個弱弱的聲音從外圍傳來:“赫連學姐。”
蘇佳琪和林雯疑惑地回過頭去,看到一個女生站在後面主動地爲她讓出一條道。我和寒玫欣何曦汀則是一臉疑惑地看着那個女生。
這回我仔細地看清了那女生的臉,白淨的小圓臉,五官精巧,眼神清澈,雖說年紀只比我們小一歲,但不知道的人絕對會以爲她還是個小學生。只聽她柔聲地開口:“學姐,這是給你的盒子。”說着她便雙手遞上一個鞋盒大小的鐵盒子,復古的印花圖案蔓延在鐵盒上,一把做工細緻的鎖釦在鐵盒前,絲絲神祕詭異的感覺在我們寂靜無聲中傳遞。
我一接過盒子那女孩調頭就跑了。
“喂!”我原本想問是誰的盒子的。我將盒子單手夾在胳膊下,急忙跑出去追那個女孩。
“等一下。”我終於在理科樓和操場之間的過道上搭住了她的肩。
韓瑾夜正巧迎面走來。
我問她:“上回送信的也是你吧,都是誰叫你來的?”
她抿着嘴沒吭聲。
“是艾莉對吧?”我又問。
她瞬間仰起頭,用她瞪大的眼睛看着我的臉。
“看來就是艾莉了。”我也瞬間明白了,嘆了口氣。
“其實艾莉學姐人很好的,只不過偶爾思維方式有些怪異罷了。”她急切地爲艾莉說話。這時韓瑾夜走到了我們邊上。
“怎麼了?”他問,看了看那個女生。
“她是艾莉的信使,上回的信也是她轉交的,這回是個盒子。”我將盒子遞給韓瑾夜,他拿着盒子反覆看了看。
“這鎖應該有鑰匙吧?”韓瑾夜問。
“鑰匙呢?”我問那女孩。
她依舊目不轉睛地看着我說:“艾莉學姐說鑰匙就在你地方。”
“什麼?鑰匙在我地方?怎麼可能。”我疑惑地皺起眉頭,莫非是艾莉逗我玩吶。
那女孩突然問:“赫連學姐和韓瑾夜學長真的不是情侶麼?我覺得你們挺配的呀。”
我和韓瑾夜聽到這話頓時都愣了一下,奇怪的女孩。
“當然不是,我這麼會跟着土包子配啊……”我瞟了一眼韓瑾夜,他還在研究那個盒子。
“我要回去自習了。”那女孩一溜煙地跑掉了。
“這姑娘真奇怪,怪不得會跟艾莉處在一塊呢。”我感嘆了一下,“喂,你研究出什麼了沒啊?就是個盒子,有這麼長時間可以看麼。”
“艾莉走之前還留給你一個盒子,真是奇怪。”韓瑾夜將盒子遞迴給我。
“艾莉本身就神經兮兮的。”我回答道,“哎,對了。放學後你和江允翰和我們一起去天恆廣場哦。”
“知道了。”韓瑾夜應了一聲轉身走上了理科樓。
——
我已回到教室那羣八卦女又湊過來問:“你和韓瑾夜說了麼?”
“嗯,說了,他放學回和那個誰和我們一起去天恆的。”
“哦耶!”林雯和蘇佳琪突然就雀躍了。
寒玫欣鄙視地翻了個白眼,我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偷着笑了。何曦汀拿着一張宣傳紙看着。
“哎?校誕日舞會居然還有主題。”何曦汀突然驚奇地說。
“什麼?”我好奇地拿起剛剛離開時被分發下來的宣傳單。上面寫着些關於校誕日傳統的一些文字,然後最下面用粗體字標識出這次校誕日不同以往的情況,就是以黑白爲舞會主題,所有出席舞會的人員都必須以黑白色着裝。
“黑白黑白的,那撞衫的幾率不是很大?”何曦汀抱怨着,“到底是誰想出來的餿主意。”
“黑白不好麼?很簡潔。”坐在何曦汀前面的班長大人回過頭來說,“這是我提議的。”
寒玫欣瞟了一眼石化的何曦汀對我說:“她真是越來越天真了。”
——
“衰死了……”何曦汀一臉懊惱地走在我們後邊,“黃晗宇那個變態,我現在想起她的語氣還會一陣惡寒。”
“班長大人已經算好的啦……”我寬慰她說着,心想班長只不過偶爾來點陰冷的,不像現在前面在江允翰,永遠是一副陰險的樣子。不過在某些人眼裏可看不到他的陰險,說起來會是“他不過長着一張冰山臉罷了”……
我們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我回頭一看,果然是隻剩何曦汀一人了,林雯和蘇佳琪不知在什麼時候就閃人了,果然,江允翰大人的威懾力強大。其實我也想閃人啊!我在心裏仰天長嘯,誰願意和冰山臉走一起啊,某人除外。
鈴鈴鈴~ 一陣復古的電話鈴聲響起,我還在想誰用這麼老頭的鈴聲啊,韓瑾夜不負重望地接起了電話。
“喂。”
……
“媽。”
……
“哦。”
……
“好。”
……
“馬上來。”
何曦汀錯愕地看了看韓瑾夜又轉過頭看着我。
“沒錯,他平時就是這麼和他媽媽交流的……”我感到無比汗顏。
“真不是人吶。”何曦汀還處在惶恐中。
這是韓瑾夜跟我打了個招呼說是先回去了,我靈機一動,也藉口和韓瑾夜要一起回家去。
當我走出百米開外然後回頭看向車站時還是可以感覺到何曦汀那張咬牙切齒的臉。心想真是對不起她呢。
韓瑾夜走得不急不緩,我跟在他的左後方。我基本是低垂着眼,盯着石磚路向前走。在拐角處,一叢強勢地竹子從低矮地圍牆上探出半個身來,我差點被竹子撞到,天吶,我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站定,當我偏轉腦袋看向圍牆裏的竹子根部,想知道它們究竟是怎麼會長成這樣,卻不巧對上了一雙祖母綠色的眼。一隻從未在這一帶見過的黑貓正站在茂密的竹子之間,仰着腦袋用它那雙詭異的眼睛看着我。瞬間我便僵住了,當吸一口冷氣。
“怎麼了?”韓瑾夜感覺到我的異樣,停住了向前的腳步。
“一隻貓。”我看了看他後,又轉過頭去看那隻貓,結果,“不見了。”
“呃。我們走吧。”我示意韓瑾夜可以繼續走了。然而那雙綠色的眼睛始終在我腦海揮之不去。
“哎,韓瑾夜,看到黑貓是不是不吉利啊?”我越想越不對勁。
“別傻了。”韓瑾夜想都沒有想就否定了我,“這一片住宅區這麼多人養貓,到處可以看到黑色的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剛纔那隻可能就是那家新來的貓吧。”
可是,那貓不像是家貓呀。家貓不會這麼瘦,毛也應該更光亮些的。是野貓吧。
我有些陷入了不安。
“小瑾,暖暖。”韓阿姨和三姨坐在我家庭院的藤椅上,看到我們開心地招呼道,“想死你們了。”
韓阿姨滿臉笑容,但我感覺到有點不對勁,韓瑾夜似乎也發現了。
“媽,你還好吧?”
“嗯。”韓阿姨笑着挽着兒子的胳膊,對我們道別,“那我們先回去了。”
看着他們走上花園,我正想問三姨韓阿姨是不是生病了,結果一回頭發現院子裏只剩我一個人了。頭頂一隻烏鴉飛過……
我癱坐在剛纔她們坐過的藤椅上,仰頭望着藍天被夕陽漸漸染成橙色,頭靠在椅背上,腿架在矮凳上,這種隨意的姿勢本身就會讓人放鬆警惕,昏昏欲睡。
——
【溼溼的,是什麼?
我翻了個身,怎麼這邊也是溼溼的呢?
溼漉漉的感覺透過衣服的布料傳達到肌膚,然後再傳送到大腦。我惱怒地走起眉頭,微微睜開眼睛。
什麼?
我又走到夢裏面了。
難怪會有潮溼感,自己正躺在草地上。我緩緩坐起來,朦朦朧朧的霧氣,像是晨霧,草地上還結着露珠。這是什麼地方?我急於想知道這一點。
站起來,快步向某個方向走,繞過樹木。
咦,腳底像是擱到了什麼東西,我停下來低頭看着草地。又些白色的東西在發着光亮。是什麼?我彎下腰仔細看,是珍珠麼?我撿起一顆,圓潤的小顆的珍珠。這裏怎麼會散落着幾顆珍珠呢?奇怪。
離開那片樹木,我終於意識到我是在什麼地方了。學校的後院。
那棟廢棄的建築在霧氣中越發詭異及陰冷。我就算這輩子都呆在夢裏面也絕不會走進那棟建築的!我立馬掉頭向反方向也就是分割新校區與後院的那條人工河邊走去。儘管我不迷信鬼怪什麼的,但是有時聽多了傳言看多了鬼片還是會感到有些發慌的。要遠離這種地方。
“喵!!!!!!”
一陣貓的嘶叫劃破天際,我的心一下被提到了嗓子眼。嚇死我了,真是個鬼地方,難怪會有各種傳言呢。我越發慌張,奔跑着穿過樹木,來到河邊。此刻的河面泛着點點晨光,但是河對岸的霧氣厚實的一點都看不到建築,連橋好像也被濃霧分割成了兩段。我總不能走到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裏去吧,看不清會更可怕的。
我回頭看着隱約從樹梢上方顯露出來的建築物頂部,灰濛濛地散發着黑暗的氣息,連周圍的天空也是暗黑的霧色。
該怎麼辦,去到那個建築裏面麼?到裏面一定會受到驚嚇,然後便可以回到現實中去了。但是,此刻夢裏的感官如此真實,真心不想去,會被嚇到的呀,現在正是滿心的恐懼,恐懼那棟建築。
樹叢裏又傳出幾聲輕微的貓叫聲。
有股魚腥味瞬間撲鼻而來,大腦裏第一反應便是“這裏怎麼會有這種味道,又不是海邊”。我用鼻子尋找着氣味的來源,一邊尋着前進。
我漸漸走入了最邊緣的樹林中,漸漸深入,混雜着血腥味的魚腥味變得格外刺鼻,我用手捂住口鼻,儘量減少呼吸的次數。到底是什麼會散發着這種令人噁心的氣息?
樹影逐漸散開。
瞬間我想我真是要立馬嚇暈了。】
——
“嘔!”我從夢境裏出來,反胃地乾嘔起來,硬是嘔出了些胃酸。
“姐,你是怎麼了。噁心吧唧的東西都吐在院子裏,你要負責弄乾淨的。”赫連藝一點都沒有同情心地告訴我要處理好這噁心的胃酸。
我看也不想看她一眼,夢裏那幕恐怖的畫面還印在腦海中,讓我頭髮暈,胃發緊。
一張紙巾出現在眼前,我想也沒想一把接過,含糊地說了聲“謝謝”。
“又做夢了?”韓瑾夜的聲音出現在右邊,我一邊擦拭着嘴巴一邊抬頭看他。
“你怎麼又出現了?”
“奶奶請我媽和我過來喫飯。”
“哦。”我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進去喫飯吧,飯後和你說。”
——
晚飯後我和韓瑾夜端着飯後茶點去房間密談,我們纔剛走出飯廳,韓阿姨就對我孃親說:“哎,我們還是結兒女親家吧。”
尼瑪!我端着茶盤的手抖了一下。
我邁着沉重地腳步來到房間,韓瑾夜一屁股坐到沙發裏面,隨手抓了本雜誌開始看起來,幾秒鐘後想到了什麼,抬起眼看着我說:“兒女親家這事也只有我媽這種具有浪漫主義色彩的人纔想的出來。”
我從陶瓷茶壺裏給自己倒了杯檸檬紅茶,坐在一邊的扶手椅上,一聽韓瑾夜這麼說便接上話茬:“我其實挺想跟你結兒女親家的,你趕快把風岸的老闆娘去搞定吧。”
“你又是哪裏聽來的?”
“上回不是江允翰說的嘛。”我眯着眼仔細觀察韓瑾夜的臉部表情,果然有些微妙的變化,當然也可能只是我看錯了。
原本以爲他會一口否認,沒想到的是他盡然大方地承認了:“柳微雅的確比一般女生更有魅力,我確實欣賞她這類型的。”
“原來她叫柳微雅呀,微雅微雅,哪裏止微雅呀,簡直就是超雅嘛!”我回想着見到柳微雅的畫面,“那她幾歲了?”
“據我所知是22歲。”韓瑾夜呷了口檸檬紅茶。
“22,你17 ,差五歲還是可以接受的。”我自顧自地開始幻想柳微雅和韓瑾夜交往的畫面,然後……
“停。你可以說一下你的夢了。再給你亂想下去,在你腦子裏我和柳微雅已經可以結婚生子了。”韓瑾夜及時阻止了我的想象。
我訕訕地撇了撇嘴,然後喝口茶開始複述剛纔的夢境。
“……最後我所見的畫面是一堆撕裂腐爛發愁的魚,還有上面……”我一想到那個畫面就不由停頓了一下,開口便有些艱難,“上面是,被……被分屍的貓。”
我又想到了放學回家路上看到的那隻黑貓。
“不止一隻貓的屍體,大概有四五隻的樣子。大腸,大腦什麼的,都被弄得到處都是……”我感到一陣惡寒。
“後院。”韓瑾夜自語着。
“我從來都沒有到後院去過,可是夢裏的場景確實這個真實,那現實中建築估計就是夢裏的那個樣子吧。聽說後院確實有很多流浪貓的。”
“是誰這麼殘忍去殺死那些流浪貓?”韓瑾夜反問我。
“我哪知道……”
我不想去想這個問題,也不想回憶起那個令人打顫的畫面。
“哎,韓阿姨在我們回來時臉色看起來很差哎。是身體不舒服嗎?”我問韓瑾夜。
他開始看起了笑話雜誌:“哦。懷孕了。”
“哎?懷孕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幾秒後。
“什麼!你媽懷孕了!”我驚叫道,“那你不是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不要這麼大聲好不好。”韓瑾夜鄙視地看了我一眼,“不就是懷孕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媽不懷孕哪會有你。”
我無視韓瑾夜的話:“韓瑾夜,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呀?還有還有,你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呀?”我興奮地開始想象韓瑾夜的弟弟妹妹以後的樣子,估計也是個美人胚子。
“你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