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十二月, 樓上樓下的裝修都停工了, 小寶寶已能蹦出幾個單音,多是“啊,呀”之類的。紀銘暉的工作依舊是上幾天就會有幾日有休息, 如果有大的手術,第二天也會休息一天。姬曉輝很忙, 除去上課,他要準備期末考試出題的事情, 雖然分到他頭上的題並不是很多, 姬曉輝仍是非常認真的對待,畢竟這是他的頭一回。
姬曉輝經過幾天的觀察發現姬梁也不是每天都跟蹤他,大一的課並不輕鬆。姬梁並不笨, 家裏斷了網, 斷了經濟來源,姬梁就得從別的找出路, 如果成績好, 或許能得回一些,比如說,家裏會不會多給些錢作爲獎勵,而且學校不是還有獎學金一說。元旦快到,期末也就快到了, 姬梁把重心放在學習上,至於認親的事,先放放吧!反正一時也找不到頭緒。姬梁也很糾結, 他也想抱住姬老師的大腿,但是這麼久了一點進展都沒有,還是沒有找到證明姬老師和他是親戚的證據。
平安夜之前,姬曉輝給小寶選了一個非常可愛的聖誕老人,雖然是給小寶買的,但是現在還不能給小寶玩,玩偶身上的毛比較容易吸進氣管裏阻塞住小寶的呼吸,小寶睡醒就會指着聖誕老人“啊啊”的叫。紀銘暉早早的做好了去媽媽家的準備,買了很多東西,給小寶準備了一個專用的嬰兒坐椅,在後面空餘的地方還擺放一張小牀,給小寶帶的東西可不少。開始元旦假期,小寶被兩人小心的抱進車裏,紀銘暉早早把車裏的暖風打開,就怕小寶進來的時候凍着。
姬曉輝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小寶現在還沒有醒,小心的把小寶放在小牀裏,讓他繼續睡。後面的椅子被紀銘暉移了位,現在是側着放,姬曉輝坐穩之後車開了。紀銘暉沒敢開快車,只求穩,以防把小寶吵醒。一直上了高速紀銘暉才放開速度。姬曉輝算着時間,等到了小寶差不多要醒的時間,姬曉輝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奶瓶。餵飽小寶,姬曉輝哄着小寶,小寶卻不想再睡了,眨着眼睛好奇的四處看。
“小寶乖,我們在大爸爸的車裏,要去看爺爺,奶奶和小叔叔。”姬曉輝把小寶抱起,放在身邊的座椅上,準備給小寶換一片尿不溼,因爲在車裏的時間比較長,姬曉輝怕車廂裏全是尿騷味,就沒有給小寶用尿布,而是用的尿不溼。小寶扭了扭屁屁,就算是透氣的,用時間久了,也是不舒服的。
“啊!”小寶像是聽懂了小爸爸的話,小嘴咧着發聲,不配合的動着四肢。
對不配合的小寶,姬曉輝只是輕拍了一下小寶的屁屁。給小寶穿好尿不溼,把小褲子穿好,“等到下一個服務站時,休息一會兒吧!反正明天纔是元旦,今天不着急到,可別疲憊駕駛。”
“好,要不喫點東西,已經快十一點了。”紀銘暉注意着前方的路,沒忘記和姬曉輝聊天,“小寶要是不睡,就把他放在嬰兒椅上坐一會兒,你別總抱着他,小寶現在可不輕。”
“知道了。”姬曉輝捏了捏小寶的鼻子,小寶“啊”了聲,還想去親小爸爸,便被放進嬰兒椅中,被安全帶困住,不滿的揮着小手,“啊,呀,唔”的亂叫。姬曉輝親了親小寶,“小寶乖,等下小爸爸帶你下去透透氣。”
還沒走到下一個服務站,就看到外面飄起小雪,姬曉輝忍不住皺眉,“大暉,要不我們別去了,如果雪下大了,開車就不安全了。”
“再往前看看,如果到了服務站還在下雪,我們就轉頭回去。”大暉也擔心雪下大,高速公路上行車快,下雪容易路滑,還要注意安全。
越往前行,雪飄得越大,兩人在服務站整頓了一下,看着外面的雪,紀銘暉給媽媽打了電話,“媽,我們在xx地的服務站,雪下的很大,我們就不回了。”姬曉輝坐在一邊拿過紀銘暉的電話,和紀媽媽聊。紀媽媽雖然遺憾,但是孩子們的安全更爲重要。
半路轉回家,因爲路上有雪,不能把車開得太快,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慶幸冰箱裏還存了一些東西,不然還得出去找喫的。安頓好小寶,姬曉輝忙着進廚房給兩人準備晚餐。紀銘暉忙攔住姬曉輝,“打電話訂餐吧!”
“外面下雪,讓人家頂着風雪過來,還是算了吧!家裏有菜,有麪條,煮蔬菜面很快的。”姬曉輝看着外面的風雪,現在過得好,有風雪天紀銘暉會接送,紀銘暉來不及接送時,他上下班時,也都是天大亮,不用起早貪黑。他也打過工,知道打工的人不容易,別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
紀銘暉心知勸阻不了,只能到一邊看小寶。煮麪的姬曉輝沒忘記小寶,在廚房裏喊紀銘暉,讓他給小寶換尿布,換衣服。紀銘暉輕捏小寶的臉蛋,“你喲,現在在你小爸爸的心裏,我都排不上位置了。”
還以爲大爸爸在跟他玩的小寶,“嘿嘿”的傻笑,揮着小手要抱。紀銘暉壓着亂動的小手臂,找出小薄棉衣,給小寶穿上,剛把尿不溼拿下來,準備給小寶換上自制的尿布,小寶一泡尿直衝紀銘暉低下頭的臉上,尿了尿,舒服的小寶,咧着嘴笑出聲,紀銘暉鬱悶的瞪着兒子。這不是他第一次被童子尿衝了,只不過之前是身上,這次倒是直接給洗臉了。紀銘暉拍了拍忙進浴室洗臉,小寶見沒有人理他,不樂意了,“哇……”開哭。
在廚房裏正煮麪的姬曉輝聽到小寶的哭聲,忙跑進來看,“大暉,你在做什麼,怎麼將小寶就這麼放在小牀裏。”
“我被這小子衝了一泡童子尿,洗了把臉,你快去煮麪,別糊了。”紀銘暉揹着姬曉輝瞪了一眼小寶,這小傢伙跟人精似的,聰明着呢!
姬曉輝看了一眼還在哭的小寶,剛剛大暉瞪眼的表情,他不是沒看到,只是裝着沒看到,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抱怨自己對他的關注越來越少了,姬曉輝覺得好笑。在紀銘暉的臉上落下一吻,“臉沒洗乾淨。”說完不理還在哭的小寶去了廚房。小孩子要寵,但也不能寵過度了。
小寶見小爸爸不理他,哭得更起勁了,那叫一個心傷,看得人這個心疼。紀銘暉把小寶抱起,包好尿布,輕輕的晃着,“你啊,真是幸福的小人,餓了哭,尿了哭,不滿足也哭,眼淚不是好武器,一次兩次或許有用,但是總哭可就沒有用了,凡事適可而止,要不然,慢慢的原本喜歡你的人,也不會再喜歡你了,到時候任你耍任何招數都沒用”紀銘暉講完,覺得自己想太多了,現在小寶還不足五個月,講這些他也聽不懂的。
小寶咬着手指,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大爸爸,沒一會兒,眯着眼睛笑。紀銘暉戳着小寶的小鼻子,慢慢的晃,晃得小寶打着哈欠,眼睛慢慢沉下去。
“我聽同事說,小孩子不能總抱,得讓他自己練習坐,爬,站,走。總抱着就有依賴性了。”姬曉輝給兩人盛好面,又給小寶盛出一些,現在小寶能喫一些麪食,但是不能多喫。
“我們平時抱得也不多,他能依賴誰?”紀銘暉笑姬曉輝,“緊張的時候,你比誰都緊張,這會兒你倒是假嚴厲。”
“你願意抱着就抱着。”姬曉輝不滿的瞪了紀銘暉一眼,開始喫麪條,他餓了,中午在服務站喫的並不好。剛把碗放下,準備給還沒睡着的小寶喂麪條,就聽着手機響了起來,姬曉輝一聽就知道是自己手機響,忙把碗遞給紀銘暉跑過去接電話。
“放假還開機,你就不能讓手機也休息兩天?”紀銘暉看了一眼去接電話的人,小心翼翼的喂小寶。
“意外有人打電話有什麼事呢!”姬曉輝皺着眉,來電是一個陌生的電話,姬曉輝並不認識,不過還是接了起來,“您好,請問是哪位?”
“請問是l大的姬老師嗎?我是xx派出所的,您的學生在這裏,您能過來一趟嗎?”
“派出所?我的學生?先生,請問所謂我的學生是誰?”姬曉輝眼裏閃過什麼,不過在對上小寶的視線時,立刻消失,臉上還帶着笑容,紀銘暉也聽到姬曉輝的話,抬頭看他一眼,眼裏帶着詢問。“說是派出所的。”紀銘暉捂着手機,小聲的回話。
“姬老師,您的學生叫姬梁。”
“警察先生,我想詢問您的警號和警銜,當然您也可以不說,不過,我有權力知道您的姓名。”姬曉輝聽到是姬梁,便覺得不會是好事,今天放假,姬梁怎麼進了派出所,之前當乖孩子白裝了?而且出事不給家裏打電話,給他打什麼電話?大過節的,姬曉輝對去派出所有些牴觸。
“我姓於,大家都叫我大偉。”
姬曉輝這人吧!有時候也挺讓人覺得詭異的,以前對相處而久的人不見得能記住,倒是對見過一兩次面的人反而印象深刻。像是……這位於大偉,姬曉輝聽到名時,第一個反應就是之前見過的那位民警。“我想問一下,姬梁同學是因爲什麼進的派出所。”
“他被一羣人打了,雖然沒受什麼傷。”
“警察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他是有父母的,現在是放假期間,監護人是父母。您這個電話,打的似乎不正確。而且,我也不是他的輔導員。”姬曉輝講完電話之後,便掛了電話,想想有些不放心,還是給他現在的領導打了電話,他沒有處理過類似的事件經驗。
對方接電話很快,姬曉輝直接明瞭的把剛剛的事講了一下,領導肯定了姬曉輝的做法。姬曉輝鬆了口氣,只是掛了電話之後,姬曉輝覺得不太對勁,“大暉,我並沒有向學生透露過電話號碼,爲什麼姬梁會知道?他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我給謝瑾哥打個電話問問,看那位警察說的是不是真的。”紀銘暉找出手機,打給謝瑾,把事情講了一個大概之後,便得到謝瑾會打電話確認的回答,紀銘暉才掛了電話。
“大暉,剛剛打電話的警察叫姓於,說是別人都叫他大偉,你說會不會是以前我們住的那片的警察?”姬曉輝疑惑的看向紀銘暉。
“不清楚,如果是,我覺得此人不可信。”紀銘暉把小寶送回臥室,還沒回客廳,電話就響了,姬曉輝看是謝瑾回的電話,便接起,得到答覆事情是真的,不過樑家的人似乎認定是姬梁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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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曉輝真是看得起姬梁,他哪裏有什麼謀劃的腦子,他知道姬曉輝電話實屬巧合。跑去英語組找姬曉輝,又用了一個從媽媽哪裏順來的首飾,求一位女生幫忙向姬曉輝的同事要了老師的電話。同組的老師誰也不會多想,只是覺得學生有疑問,又找不到老師。姬梁有姬曉輝的電話很久了,一直沒用過。
坐在派出所裏,姬梁很不安,對面坐着的警察雖然不像別的警察很嚴肅,卻也讓他覺得很冷,而且剛剛聽他給爸爸打電話時的樣子,好像兩人認識一般,可爲什麼爸爸會不相信呢?姬梁越等越不安,身上的傷很痛,姬梁非常難過。說出姬老師的電話,也是因爲他連餓帶痛的,不能忍了。他從中午進來到現在,家裏沒有人過來領他。
“小子,挺能耐啊!連我們謝局都打電話過來詢問了,不過,問也白問,大過節的,我們沒弄些‘加班費’是不可能放你走的。”大偉眯着眼睛看着姬梁,姬源真狠,連兒子都不要了。
姬源很煩,那位“小老婆”想要反過來咬他,向他要三百萬,少一分就當把當初他找她做假的事暴出去。姬源大罵女人,這麼多年,拿了他多少,太貪心了吧。女人只是冷笑,梁老爺子絕了她的經濟來源,當初給她的那筆錢被人騙走了,她沒有出路,不找姬源找誰。
如果放在平時,姬源肯定會做做樣子,拿錢去保兒子,但是現在,誰跟他提錢,他心裏就煩,怎麼可能會有好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