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曉輝的高中生活很簡單,在別人忙着早戀的時候,姬曉輝忙着學習,在別人忙着學新興的網絡時,姬曉輝忙着補課。姬曉輝的每一天都在學習中度過。
紀家的人都很佩服姬曉輝,如果換成別的孩子,在沒有人教養的時候,恐怕會走了歪路,而姬曉輝卻能非常自律的學習。姬曉輝成了紀家,乃至周圍鄰居教育孩子的典範。
此時,正在教育兒子的紀媽媽,又搬出了姬曉輝,“你說說,你現才幾歲,有人供你喫,供你玩,供你讀書,你爲什麼還不好好學習,你看看曉輝,沒有父母,沒有親人,發既要賺錢養活自己,還要讀書,人家都好好學習呢!你怎麼還跟人打架,你有能耐了,居然還打女生。”
“爲什麼不能打女生?她罵我媽,我爲什麼不能打她。”紀銘耀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大哥說了,我做的沒錯,罵我媽就是不行,她要是再罵,我還打她。”
紀媽媽無言,兒子維護她,她心裏是高興的,可是……“耀耀,打人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她怎麼沒罵別人,偏就罵了你?爲什麼你不反思這個問題?”
“因爲她嫉妒我,嫉妒我穿的比她好,媽,趙明明可壞了,你不是總說我衣服爲什麼會壞嗎?開始我也沒注意,後來才發現都是趙明明明拿指甲刀弄的。就是被我堵個正着,她罵我,我就打了她。”紀銘耀虎着一張臉拒不承認自己有做錯。
紀媽媽倒抽了一口氣,“怎麼有這樣的孩子,不行,我得找老師談談,可不能讓你再跟她一桌了。”
紀媽媽帶着兒子被剪了的衣服找到學校,而趙明明的媽媽帶着女兒也找到了學校,讓學校評理。趙明明的媽媽沿街賣豆漿茶蛋一類的,嘴很利,罵起人來不帶重複的,女兒受了欺負指望不上丈夫,趙燕只能停了一天的攤過來找老師。老師瞭解的事情之後,很明確的表示,趙明明應該向紀銘耀同學道歉,並賠償對方衣服的錢,至於趙明明的傷,紀銘耀要向其賠償醫藥費。
趙燕一口咬定,衣服不是女兒做的,拒不賠償。老師倒是很直接,不賠償也行,孩子也別到他們學校讀書了,他們教育不了。老師可不想因爲一個一般家庭的孩子得罪書記的兒子,自己的飯碗還想保住呢!
紀媽媽一直在老師的辦公室裏,看着對方媽媽各種髒話順嘴往外冒,眉頭皺得緊緊的,小兒子本就叛逆,可不能再讓他跟這樣的家長教育出來的孩子坐在一起。不是紀媽媽搞歧視,而是,誰都想爲了孩子好,孩子從小就一口髒話,以後還得了。人說孟母爲子三遷,她雖然做不到三遷,但是至少能做到不讓孩子和這樣的人有交集。紀媽媽憂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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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曉輝從那日提前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前走過,也沒有再去本應該是他親媽的人擺的攤子買過東西。姬曉輝想像不到爲什麼父母將他拋棄,姬源說過的,他是不信的。奶奶並沒有說過,只要他一提起,奶奶就一臉的悲苦,自責的說都是她的錯。如果,他回到這時,奶奶沒有去世,他肯定是要問清,到底是因爲什麼。
紀銘耀從被紀銘暉拎回家,就再也沒有過來,姬曉輝挺擔心的,問過謝雲方幾次,謝雲方只是聳聳肩,表示他也不清楚。謝雲方最近很忙,忙着學校裏的事情,家教中心的事已經交給一位有能力的人管理,只是每天晚上還是會過來看看,主要是不放心姬曉輝。
謝雲方也是最近才知道梁家出事了,他知道一些內情,還在猶豫要不要和姬曉輝說。紀銘暉的意思是,還是不要說,姬曉輝沒有認父的打算,看他的樣子,對姬源沒有什麼感情,反而是恨意濃濃。謝雲方猶豫了幾天,也沒開口,想想還是算了,不過,“曉輝,我看等那邊的樓蓋好,你也不要等到讀大學再搬,裝修之後就搬過去吧!”
“爲什麼?這邊離學校更近一些,可以節省很多時間,搬到那邊的話,每天上學會很麻煩的。”姬曉輝奇怪的看向謝雲方,他覺得謝雲方不會無緣無故提起讓他搬家的事,其中肯定有些事情的。
“還記得十一過後,我和紀銘暉過來找你說技術員的事嗎?那天我們一起喫的火鍋。”謝雲方見姬曉輝點頭後,又道,“那天我和比銘暉在附近的小道裏看見一輛非常好的汽車,當時我和紀銘暉還說不能給這個傻缺的人家孩子補課,後來紀銘暉查了一下,車是姬源的。”
姬曉輝愣住,隨即便是苦笑,姬源是知道他的存在?還是想要回來看看,如果姬源發現他,會是什麼樣?認他?或許會吧!把他趕出去?這所房子已經裝修的非常了得,姬曉輝現在唯一慶幸的事,奶奶在去世之前就把房證,土地使用證上改了他的名字。
等姬源上門?姬曉輝現在還真沒想好要怎麼面對姬源,可是,他也不會逃避,“雲方哥,你能幫我查查姬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嗎?”
“這個,你要問紀銘暉,他知道的比我多。”謝雲方不太好意思當姬曉輝的面說姬源的事。
姬曉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我去上課了。”聽補課老師講課時,姬曉輝有些心不在焉,補課老師幾次敲着辦公桌,喚回姬曉輝的思緒,“曉輝,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沒有。”姬曉輝本能的快速否認,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妥,“今天遇到了些事情,我……”
“如果不方便講,就不要講,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得專心聽我講,不能再走神了。”給姬曉輝補課的老師很認真負責,對姬曉輝的印象也不錯,每天也願意多講一些,比別的學生要多用心一些。
姬曉輝點頭,努力的把心思放到書本上,不讓自己走神,不過效果並不是很明顯。講了不到一個小時,補課老師搖了搖頭,“你寫作業吧!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問我好了。如果明天你還在走神,我不得不改變教育的方向了。”
“我知道了,明天一定不會走神了。”姬曉輝很清楚“改變教育方向”是什麼意思。在家教中心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來補習的孩子如果不認真聽講,家教老師也沒必要浪費吐沫腥子,只要學生喜歡,不換家教,老師也就放任自流。
把作業寫完之後,姬曉輝開始坐在那反省,一直反省到紀銘暉過來。紀銘暉剛剛聽謝雲方講姬曉輝的想法後,便想去找姬曉輝,到這邊一看,見姬曉輝還沒走,便進來招呼一聲,“曉輝,你找我有事?”
“啊,是想問你一些事的。”姬曉輝忙把作業收拾了一下,跟着紀銘暉走了出去。“那個,你能不能到我家坐坐。”家教中心的人多,嘴也雜。
“正巧我也有事想找你說。”紀銘暉拎着一袋子水果,跟着姬曉輝的身後,那天晚上的吻,兩人誰也沒有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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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姬源?”坐在二樓客廳的沙發裏,紀銘暉搓了搓手,進入十一月份,外面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姬曉輝的家裏早早的便燒了煤。煤是房地產公司的人給拉過來的,一半給了李家。“怎麼突然問起他了?”
“銘暉哥,你是裝不知道的吧!”姬曉輝洗了幾個蘋果,又折了兩根香蕉,放了幾個桔子端到二樓,對紀銘暉裝傻有些鬱悶,“我還有作業沒寫完,你快點說吧!”
“其實我們真沒有想到姬源那樣的人,會有你這麼呆的兒子,難道說是物極必反?”紀銘暉先是發表一下感嘆,接着便應姬曉輝的要求把他知道的關於姬源的事都講了一下,“其實我一直沒明白,如果姬源自稱孤兒,梁家怎麼可能會不調查,他是怎樣沒有暴露的?”
紀銘暉的問題,姬曉輝也想知道,梁家怎麼說也是大門戶,找了一個上門女婿怎麼可能沒有做調查,“在去年的過年前,我把奶奶的死亡證明快遞給了他。”
“你,恨他嗎?”紀銘暉沒有追問爲什麼,而是擔心姬曉輝被姬源騙到。“如果他回來看到你,要認你,或是覺得你是他的障礙,想要讓你消失。”
紀銘暉的話像是點醒了姬曉輝,他死的時候,姬源其實是想讓他消失的吧!他是他的障礙,所以,他活着對他來講是一種折磨,是一個心病。“銘暉哥,你說有事是什麼?”
“是這樣的,我和雲方都從學校搬出來,你也知道前面只有書店有一間房間能住人,我想在你家搭租半年,付你房租的。”紀銘暉把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
“你不住在家裏嗎?”姬曉輝奇怪的看向紀銘暉,他更想問,‘你家裝不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