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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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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穎佳這邊是過五關斬六將呀。≧≦沒辦法,誰讓她錯誤估計′。她知道的消息確實不錯,哪家都會派人給自己家裏的人送信呀,送東西呀,神馬的,可是,人家基本上都是跟着朝廷的隊伍一塊兒走滴。像她這樣單獨一個人的,實在是太少了。哦,或者說是獨一份兒。人家誰家送東西,也不是一個人呀。

所以,這一路上,敵佔區就不說了,她得躲着走,畢竟她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找人的。就算是大唐的將領,給她指路的時候,也是一副看西洋景似的看她,那表情詭異的,讓她覺得渾身不得勁兒。偏偏還不知道到底哪出問題了。好在人家再看,也給她指路了,畢竟,她身上帶着的令牌不是假的,帶着的東西,也沒什麼犯忌諱的東西。再說了,人家一看她一個小姑娘,還真不認爲她能做出點兒什麼來。

只是,她這一路走過,讓很多人,在心裏大聲的嘆息,高陽公主果然了得,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起的,看看,連她手下的一個小丫頭都敢一個人上戰場送東西。

這話,後來七扭八拐的傳到了高陽的耳朵裏,直讓高陽嘴角抽搐,滿頭黑線,想着給自己辯解一下,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她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她的辯解,人家都不相信呀。讓高陽恨得牙癢癢的!就差大喊:那事兒我老孃一點兒關係都木有,完全是污衊!老孃也是溫柔滴!

好在雖然很多人都用怪異的眼光看她,可是,還是有人認識她的。所以,倒是沒有出什麼,把她認爲是間諜細作給關押起來的烏龍事兒。不過,這也讓原本很是興奮的盧穎佳心情不了。而且,她這心裏着急呀。

她可是偷着跑過來的。就算是她那粗糙的計策能堅持幾天,可是·前提是高陽不和李治通信。可是,這個可能性實在是不大。所以,爲了避免,一堆人勞師動衆的‘搜捕,晉陽公主的境況再重演·她需要早點兒見到她家大哥,然後給家裏送信兒。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嚴重拖延她的行程了。

就在盧穎佳‘跋山涉水,的終於要到到她家大哥的營帳的當天早上,她擔心的情況發生了。高陽在兩天前和李治通信,終於發現了這個漏洞。話說,李治感謝高陽讓盧穎佳來找晉陽公主,說是等到回到長安之後·好好的酬謝盧穎佳。

高陽奇怪了!那丫頭不時在你那呢嘛。你還等着回來幹嘛。現在就酬謝她好了。她肯定不嫌回來的時候東西多。

那邊李治就說了,不可能啊。

難道你的侍衛們還沒回去呢?盧穎佳那丫頭,已經跟着他們走呀!

得。至此,兩個人終於明白了。合着晉陽找着了,盧穎佳又丟了。兩個人都着急呀。上次晉陽還有點兒目標,這次盧穎佳直接就是失蹤了。

等到兩個人把情況一綜合,都得出了一個結論。盧穎佳跑不到別處去,指定是找她家大哥去了。李治生氣呀。

你說你一個小丫頭·竟然敢當槍匹馬的往如火如荼的戰場上衝,這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嘛。不敢給自家老爹送信,趕快給程懷亮他們送信兒。讓他們注意單人單騎。高陽都快給氣瘋了。≧≦”房遺愛也心情沉重了,就算是他受傷了,總是昏昏沉沉的一直有出去·可是,他也知道,現在大家的心情都好不了。這次他們可算是被偷襲了個正着·死傷肯定不少。接下來的攻城戰,估計也夠嗆能接着打了。

“那咱們接下來的攻城戰……”房遺愛問道。

盧靖宇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說道:“還沒有等到陛下的旨意,不過,咱們還想着單獨攻城,那是不可能了,這次損失太嚴重了,受傷的人很多·咱們兵力不足。”

這一刻,兩個人都沉默了。損失慘重,就意味着,有可能功勞沒了,還要受到斥責。兵力不足,就意味着·要麼直接這麼退出戰場,要麼被編入別人的隊伍,聽人家指揮,那樣,功勞算誰的,可就兩說了。這不就說明,他們這麼多天的拼死拼活,有可能就白忙活了嘛。

這事兒誰都清楚,所以,營地上現在的氣氛才這麼壓抑。這些打仗的小兵們,家裏都不富裕。來打仗本來就是奔着軍功來的,有了軍功纔能有封賞,才能照顧戰死的袍澤的家小,現在這種情況,他們自己都白來了,就算是有那個心照顧別人,也沒那個力了。

盧穎佳就是在這種氣氛中,來到了盧靖宇的營地。

“站住,什麼人!”盧穎佳灰頭土臉的騎着馬,飛奔到了盧靖宇的營地大門前。老遠的,就被守門巡邏的士兵給發現了。

盧穎佳對着拿着長槍指着她的小兵齜牙樂了樂,順手把她拿着的令牌扔給他,說道:“這裏可是盧靖宇盧小將軍的營地?”

“你是公主派來的人?等着,我現在就去稟報將軍。”那小兵看了看令牌,面無表情的對着她說道。

這態度讓盧穎佳就是一愣。話說,我還帶是你家將軍的家人,好吧,人家不知道你是盧靖宇的妹子。可是,你家將軍媳婦兒派來的人,那也是他家的人好吧,你就不能給個表情嘛。

盧穎佳雖然這些天被人用怪異的眼光看了很多次,可是,還真沒有遇見過這樣,面無表情的人。真是個稀奇的精力。不過,盧穎佳倒也不會爲了這麼點兒就記恨人家,人家的職責就是看守軍營大門,人家對你笑,那是你人品好,人家不對你笑,那也是人家沒這個義務。所以,盧穎佳也就在心裏腹誹了兩句。

很快,那小兵就回來了。這次,他雖然面部表情也不多,可是看她的眼光卻發生了變化。盧穎佳開始還沒有注意。她一看是這小兵自己回來的,她家大哥並沒有來,房遺愛也沒有出來,頓時放下心來。看來,自家大哥還不知道她已經自己偷着跑出來了。要不然,怎麼可能還等着她過去,指定早就怒火中燒的親自過來抓她來了。

等她放下心來,打量周圍環境的時候,這才發現,這環境有點兒不大對頭呀。她過來也看見過不少營地,就算是剛剛經過大戰的隊伍,氣氛也不是這樣的。怎麼說呢?有點兒壓抑,讓人不敢使勁兒喘氣的樣子。

這盧穎佳就嘀咕起來了,不會是自家大哥太過嚴肅,把這些人給嚇成這樣的了吧。≧≦那可不太好,這多影響士氣呀。

盧穎佳決定,一會兒看見自家大哥,一定好好的和他說道說道,這帶兵啊,你得剛柔並濟呀。這整的,跟喫了敗仗似的。時間長了誰受得了呀。不是有句古話說的好嘛:不在沉默中自殺,就在沉默中爆發

這可是在軍營呀,別管這些人最後是選擇自殺·還是選擇爆發,都夠自家大哥喫一壺的。嘿嘿,最主要的是,要是自己先發制人的話·等到大哥知道自己是偷跑過來的,也不好意思重重的罰自己了不是。哇哈哈哈,自己可真是聰明呀!

盧穎佳盤算的倒是不錯,可惜,她和盧靖宇的腦電波,沒有搭到一個頻率上。所以,註定了她被噴了一臉的口水。當然了·這是後話。

現在,盧穎佳小聲的問着給她帶路的這個守門小兵,也沒有注意人家看她的眼光,是多麼的憐憫,同情,還滿是同情的和人家說話呢。

“這位小哥兒,你們整天都這樣、嚴肅,不覺得心情不好嗎?”盧穎佳咬着舌頭·想了半天,纔想出來一個合適現在情況的詞兒,‘嚴肅。,這可是人家的地盤·她要是說壓抑,沒準讓人家以爲她是來鼓動軍隊譁變的呢,那她還被得被她家大哥給削死呀!她是不知道,就算是她沒有說壓抑,沒有給她大哥找麻煩,她家大哥是也想狠狠的削她的。

“誰說我們每天這樣了?”小兵很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說道。

呃?不是每天都這樣?

“那就是今天特殊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盧穎佳立刻緊張了。話說,她不會這麼倒黴,正好趕到她家大哥喫了敗仗的時候趕到了吧。那她得多倒黴呀。這不是上趕着給她家大哥當出氣筒嘛。還是自己自帶理由的那種。

小兵看了看她,似乎有點兒不忍心,說道:“反正將軍現在心情不好·你一會兒回話的時候,可要小心了。”

這下子,盧穎佳都想哭了。她這是什麼命呀。好不容易偷跑出來,歷盡千辛萬苦,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好不容易來到了大哥的營地·竟然讓她趕了個這麼不好的時候。

盧穎佳越想越悲催,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說道:“那個,小哥兒,要不然咱們就等等,我今天就先告辭了,等到明天你家將軍這生氣的勁兒過去了,轉換轉換心情之後,我再來。”說完,用滿含期待的眼光,看着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守門小兵。

直把小兵看的內心很是不忍。可惜,他就是再不忍心,也不敢點頭答應這人的請求。他可是剛剛通報過了,說是將軍家裏有人來了,現在他一個人進去了,難道和將軍說:你家派來的人說了,等你明天心情好了他再來。

他敢保證,要是他這麼說了,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而且,眼前這個小子,估計會更快就見佛祖的。所以,爲了兩個人的生命安全,還是勸勸好了。

“咳咳,你也別太擔心了。雖然將軍是有些心情不好。”心內吐糟,將軍今天何止是心情不好,將軍的心情今天是絕對,非常,特別不好呀。≧≦你丫的點兒可真夠背的。就算是昨天,將軍雖然臉上也沒有什麼笑模樣,可是,說話還是溫和的。今天,從早晨開始,那絕對就會疾風驟雨。剛剛自己去通報的時候,將軍讓把人帶進來的聲音,簡直都含了冰塊兒了。

不過,這可不能和這個小子說,看他這個膽小的樣子,要是和他說了,他估計得轉身就跑嘍。

於是,忽悠他道:“可是,那也是爲了軍事上擔心罷了。你一會兒進去,只要把家裏的情況說了,別多說別的話,估計將軍也不會爲難你的。”還有一句沒說的是,你畢竟是公主派來的人。將軍就算是駙馬,估計也會給點兒面子的。不過,這話要是說出來,估計會讓將軍木有面子,所以,爲了避免自己撞到槍口上,還是心裏自己想想好了。

盧穎佳自己也知道,別管盧靖宇現在心情怎麼樣,她都已經走到這兒了,就別想再後退了,要不然,那絕對是罪加一等。所以,剛剛的話,也只不過是她再掙扎一下罷了。她當然知道這小兵是安慰自己的。可是,她也不能說出來呀。難道讓她和人家說:你別異想天開了,別管你家將軍是爲什麼心情不好,現在他看見我,只會更加心情不好滴。

心裏嘆了口氣,跟個鬥敗的小公雞似的,蔫頭耷腦的附和了小兵一句,跟着又往裏邊去了。

“稟報將軍,人帶來了。”小兵帶着她到了盧靖宇的大帳門口·就把人交給了守門的親衛。人家衛也沒注意看盧穎佳,不過隨意掃描了一下,這人不認識。然後心裏奇怪了一下子,怎麼公主會派了生人來給送東西了?難道這傢伙最近幾個月·成了公主的心腹了?

嘴裏一邊給她稟報,一邊又打量了一下盧穎佳,總是覺得有點兒熟悉的感覺,可是,就是沒看出來是誰。

這還真的不能怪人家。主要是盧穎佳現在的形象,實在是不怎麼佳。她本身就是女扮男裝就算了,這兩天爲了見到盧靖宇的時候·可以裝裝可憐什麼的,所以,愣是忍着路上沒有進空間休息,沒有進空間梳洗。

你想啊,那個時候的路,可不是像現在似的,都是柏油馬路。那個時候,就算是皇帝出門·也就是黃土鋪路,清水淨路罷了。何況現在是打仗,那除了塵土就是塵土了。所以·現在盧穎佳絕對當得起‘風塵僕僕,這個詞兒。要是不太熟的人都能認出來,那才叫奇怪了呢。

盧穎佳還在門口心裏猶豫呢,就聽見裏邊的聲音傳出來了,“還不進來,等着我請你呢!”

盧穎佳一聽,心裏就是一涼。別是自家大哥,已經知道是自己來了吧。

盧穎佳心裏沒底兒,縮着脖子,低着頭就進了門。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大哥·大馬金刀的坐在正對着門口的椅子上,看見她進來,就是一個冷笑,道:“看看,我們的英雄來了。竟然單槍匹馬的就闖了軍營了,還能一路上毫髮無傷的深入。真是本事不小呀。”

這話一聽·盧穎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指定是不知道哪方面已經露餡兒了。這麼一來,盧穎佳倒是也放下心了。

頭也不低着了,脖子也不縮着了。≧≦直接腰板挺得筆直,對着自家大哥咧嘴一笑,說道:“大哥,我這麼多日子不見你,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家裏發生大事兒了,我這心裏可心慌了。所以,就想着見見你,這心裏才能安定下來。”

在盧穎佳看來,高陽肯定沒有把晉陽公主的事兒告訴自家大哥。畢竟她們一直在追,而且,一直有晉陽的蹤跡。雖說後邊是有兩天她確實失蹤了,可是,也很快就找到了。所以,她現在這麼一說,她家大哥指定得追問家裏。所以,她只要把當時的情景描寫的亂一點兒,說的她和高陽可憐一點兒,估計能把她家大哥的愧疚,心疼的心思引上來,那她就算是勉強過關了。

結果,今天就不是她的幸運日。家裏發生的事兒,高陽已經都給盧靖宇送過信兒了。人家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算是有什麼愧疚和心疼,這麼多天了,那也過去了一多半了,所以,盧穎佳的計策,木有成

所以,盧穎佳註定悲劇了。

“你還知道家裏發生大事兒了?你還知道家裏沒人心裏慌了?”盧靖宇聽見她這話,不但沒有消氣,反而怒火更旺。直接把後邊又睡過去的房遺愛給遺忘了。對着盧穎佳就吼了起來。

“你既然知道,別人偷跑把你急壞了,把你嫂子給嚇得都早產了,那你現在還敢這麼做?”盧靖宇騰地站起來,來到盧穎佳的面前,手指頭都快點到盧穎佳的腦門上了。

盧穎佳聽見他的話,頓時萎靡了。今天她可真是出師不利呀。下次要是再有什麼事兒,早晨一定要看黃曆。合着她家大哥,雖然身在戰場,可是,消息還是那麼靈通呀。自己兩次竟然都沒有猜對。看來今天這頓罵是跑不了了。

於是,盧穎佳老老實實的聽着她家大哥在她耳朵邊上怒吼。一句話都沒有反駁。不過,這心裏還是不停的轉着念頭。好歹得想出來一個計策,怎麼能讓大哥罰自己罰的輕點兒呢?

盧靖宇這一頓罵,直接就對着她噴了半個時辰的口水。等到他終於停止的時候,盧穎佳這才隱晦的抹了一把自己腦袋上的口水,很是哀怨的看了盧靖宇一眼,還得僞着良心,狗腿的跑過去去他倒了杯茶,說道:“大哥,口乾了吧,快點兒喝口水·潤潤喉嚨再接着罵我。”

這欠扁的話,讓盧靖宇剛剛下去的火氣,又有上升的趨勢。把她送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瞪了她一眼·說道:“怎麼着,我這是給你逗樂子了不成?”

“沒有沒有。”盧穎佳趕快使勁兒搖着小腦袋,直接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說道:“我知道大哥是生氣我自己偷着跑過來,萬一遇上危險就糟糕了。”

“合着,你這是明知故犯呀!”盧靖宇挑了挑眉毛,冷笑着說道。

盧穎佳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我要冷靜,我要冷靜。其實,她很想一梗脖子,對她家大哥叫囂:“反正本姑娘已經到這兒了,你就說想怎麼辦吧。姑娘我都接着就是了。”唉,可惜,她怕把她大哥給氣瘋了,還是繼續裝孫子好了。

好聲好氣的說道:“大哥·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可是···…”說着,眼淚都要下來了·其實,她的右手正使勁兒掐着自己的左胳膊內側的嫩肉,心裏想的是,真他nnd疼呀!

盧靖宇果然很喫盧穎佳的這一套。雖然還是很生氣,可是,看見自己妹子那淚眼濛濛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你哭什麼,我不就說了你兩句嘛。給我把眼淚擦擦,好好說話。”那聲音雖然還是沒什麼好氣兒,可是·聲音都降到平均水平以下了。

盧穎佳趕快撒開自己的肉,抹了抹眼裏的眼淚,心裏鬆了口氣,這胳膊肯定都掐紫了自己容易嘛!

吸了吸鼻子,表示自己真的差點兒哭出來·這才說道:“想來大哥也知道了,晉陽公主偷着跑到洛陽了。當時我們知道了之後,嫂子直接就給驚嚇的早產了,可把我給嚇壞了。當時,我都不知道想的什麼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又吸了吸鼻子,接着說道:“後來,好不容易嫂子平安生下了小侄子,我有馬不停蹄的跟着嫂子派出來的侍衛們追着晉陽公主,一直到快到洛陽的時候,卻失去了公主的消息。當時,我覺得特別無助。我就想着,要是哥哥在就好了,可以讓我依靠依靠。可是,當時我只能堅強,就算是林澤,哦,林澤就是嫂子派出來的侍衛頭領,就算是林澤,也等着我拿主意呢。再後來,好不容易把晉陽公主找回來了。我就特別想着見見哥哥。要不然,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盧穎佳的聲音裏帶着委屈,小聲的說道:“哪怕是讓我看哥哥一眼,我也覺得心裏踏實了。”

盧靖宇就算是心裏有氣,聽了自家妹子的這些話,也發不出來了。他自然知道家裏只有女流之輩的活不易。雖然家裏現在有公主,可是,有些事兒,不是你是公主,就不用擔心的。更何況,高陽就算是在堅強,她也是受驚早產了。那個時候,相比她也沒有什麼精力來處理晉陽的事兒,就算是派人出來,估計也是強撐着。剩下的事兒,也就只能是佳佳來做主了。也確實是難爲她了,畢竟才只是十幾歲呀!

他想到這兒,從早晨開始的怒氣,現在算是徹底消散了。至此,盧穎佳終於達到了目的。

盧穎佳偷眼打量盧靖宇,看他消氣了沒有。話說,她剛剛的話,已經是她能編出來的,最好的理由了。這要是還不消氣的話,那她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盧靖宇既然已經消氣了,自然就開始注意自家妹子了。這一看,頓時又心疼上了。看看,自家妹子什麼視乎這麼狼狽過?她可是最愛乾淨的,別管冬天還是夏天,都要每天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現在看看,那一副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磨損的也很是厲害。那頭髮上,臉上,到處都能看出灰塵來。再想想她一個小姑娘從洛陽,一直到自己這兒的戰區來,就算是有府裏的令牌,肯定也是喫了不少苦的。

再看見她怯生生打量自己的眼神兒,顯然是被自己剛剛的教訓給嚇着了。頓時於心不忍了。走過去,拿着自己的手帕給她擦了擦臉上的灰塵,柔聲說道:“行了,大哥剛剛就是擔心你,所以才大聲罵你的。現在看見你平安無事,大哥也就放心了。”

盧穎佳心裏一喜,臉上不敢表露出來,做出一副驚喜的表情·說道:“真的?大哥不生我的氣了?”

盧靖宇被自家妹子這表情弄的也是一樂,敲了她的腦門一下·說道:“大哥怎麼會生你的氣。不過是早晨接到你嫂子的書信,說是你甩了侍衛們·自己偷着跑過來找大哥了,所以擔心你。你也不看看大哥這裏是在什麼地方。雖說後邊都是咱們打下來的,可是,誰知道那些高句麗平民人裏邊,有沒有居心叵測的呀。你又是單身一個人,怎麼能讓大哥不擔心。”

“大哥,我錯了。下次我肯定不這麼莽撞了。”盧穎佳見好就收·既然自家大哥已經不追究了,她還是趕快就坡下驢的好。

果然,盧靖宇對她認錯的態度,很是滿意,不過,還是佯裝生氣道:“你還想着有下次?”

盧穎佳飛快的丫頭,獻媚的笑了笑,說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這還差不多。”盧靖宇這才拉着盧穎佳坐下。

盧穎佳知道這件事算是過去了,頓時放下心來。又想起來別的事情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問道:“大哥·我剛剛進營地的時候,發現這營地裏的氣氛真是壓抑,不會是你今天把他們給嚇得吧?”盧穎佳調侃道。

本來還以爲盧靖宇會笑罵她兩句呢,結果,就聽見盧靖宇嘆了口氣,說道:“這你就別管了。對了,你先到後邊去看看房遺愛吧。”

盧穎佳雖然有點兒奇怪,可是,卻沒有追問。自家大哥現在不願意說,那就讓他自己解決吧。等到他需要幫助的時候·肯定會和自己說的。

所以,這念頭一下子就轉到了剛剛盧靖宇說的,房遺愛在後邊的話上了。

盧穎佳驚呼道:“不是吧,房遺愛竟然不在他自己的帳篷裏睡覺,跑到你這個將軍的營帳裏來貓着了。不會是偷懶呢嘛。”

一邊說着,一邊就轉到了牀鋪的邊上·看見牀鋪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還笑着說道:“房遺愛,你是豬呀,我們這麼大聲,你竟然還能睡得着。”

不過,這話一說完,她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別說房遺愛身懷武藝,這又是在戰場上,就算是他真是豬,他們倆這麼大聲的說話,她又這麼大聲的叫喚,房遺愛也該聽見了。可是,現在牀鋪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盧穎佳遲疑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說道:“大哥,你不會是騙我的吧。你這牀鋪上到底放了什麼,打算拿來嚇唬我?”

盧靖宇摸了摸鼻子,說道:“你還是自己看看吧。你大哥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嘛。”

盧穎佳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手指慢慢的把帳子撩開,看見了裏邊睡着的房遺愛。

房遺愛的臉色有一種不正常的蒼白,把盧穎佳嚇了一跳。頓時有些腿軟,轉頭對着盧靖宇,哆嗦着嘴脣說道:“他不會是死了吧。”

盧靖宇頓時滿頭黑線,給了自家妹子一個白眼兒,低吼道:“要是他死了,我還能把他放到我的牀上嘛。你哥哥我沒那麼變態。”

盧穎佳也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趕快傻笑了兩聲,這才轉頭看房遺愛,搭了一下他的脈搏,這才皺着眉頭說道:“他受了重傷了?”這脈象,一聽就是喫了自己給哥哥的救命藥丸的。

所以,肯定是房遺愛受了重傷,性命垂危,要不然自家大哥不會讓他喫這個藥的。

盧靖宇點了點頭,說道:“軍醫說了,他雖然現在脫離了生命危險,可是,還是需要多休息才能養好身子。可是,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能醒着,那絕對是不睡着的主兒。所以,我就讓人給他在喝的湯藥裏,放了些安神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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