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當然沒能成爲事實,平安扭手扭腳的死活要保清白,畢竟是第一次,tom還沒百無禁忌到直接用強的。所以他佔佔便宜也就罷手了,畢竟他心裏也很清楚,平安那浮雲山變態親友黨,從實力上來說,真的不容小覷。
魔法界的交通還是很是方便快捷的,因此這對新婚夫婦早上九點鐘就出現在海因裏希家的天鵝城堡。平安一臉的視死如歸,tom倒是懶洋洋的好整以暇,在會客室等待的時候還有心情替她整理下衣領。
“喂,別動手動腳的啊!你現在還妾身未明,能登堂入室就不錯了,小心我二師兄。”平安小聲說。
tom純黑的瞳仁中閃過一絲流光:“妾身未明?我明明記得我已經明媒正娶了。”
平安看着他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好想抓住他的衣領使勁搖晃:“你給我端正態度!都跟你說了我們的情況不大一樣,總之在我二師兄眼裏,咱倆根本就不能算是合法夫妻!”
“爲什麼?”tom終於有了一絲危機感。
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微微傳過來:“不如,我來告訴你?”
平安只想昏過去,磨磨蹭蹭的站起來乾笑:“二師兄……”
tom看着進來的三個人,格蘭瑟和海因裏希夫人都是早就認識的,唯一的陌生人就是居中的白袍青年。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左右,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真真稱得上目橫秋水,原本端正俊秀的容貌,卻因爲這雙眼睛,平添幾分邪氣。
他聲音清朗,還依稀透着幾分笑意,卻讓tom和平安均無端的想到一個詞——笑裏藏刀。
莫非一眼就看到了tom,卻忍不住微微動容。這男人的長相氣度,比起格蘭瑟居然還略勝一籌,只是好重的煞氣。難怪小平安先斬後奏,這麼佔山爲王的梟雄氣質,就算去浮雲山求親大約也會被打回來。
他看向自家小師妹,發現她心虛氣怯的靠在裏德爾身上,偷眼看他。兩人四目相對,平安連忙狗腿諂媚的陪笑:“呃,許久不見,二師兄老當益壯風采依舊哈……”
莫非瞪她一眼:“說誰老?滾過來!”
平安聞言就想乖乖過去,卻被tom抓住了手腕,她不解的眨着眼睛看向自家夫君:“幹啥,他是我二師兄啦!”
她拉着tom堆着笑臉介紹:“二師兄,他是tom,是我的……呃,是我的……”
莫非勾起一抹笑:“是你什麼人,你倒說給師兄聽聽。”
平安汗流浹背,心比黃連苦,偷偷看了一眼tom,發現他正面無表情的等着她介紹。她灰常有危機感的意識到,她正面臨着人生重大的抉擇。要是認了tom是她剛新婚的丈夫,這個私奔的罪名就背定了,被二師兄修理得金光閃閃的未來就在眼前招手;要是木有給tom一個名分,這個小心眼的傢伙也肯定不會放過她!
平安覺得眼前似乎豎起了招魂幡,t_t爲毛她會成爲這種夾縫中的女人……
最終,平安還是決定“攘外必先安內”,小聲說:“我跟tom,昨天去登記結婚了……”
莫非冷笑道:“很好,小平安,師兄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拔大,就是叫你連這種終身大事也不通知師兄一聲麼?”
平安頓時沒話可回,滿臉慚愧的說:“二師兄,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好。你要怎麼罰我賠罪我都沒意見,可是,tom不懂我們浮雲山的規矩,你別難爲他。”
莫非恨鐵不成鋼的敲桌子:“真是女大不中留,你給我過來!”
這次tom沒有再阻攔,平安蹭到莫非身邊,涎着臉撒嬌:“二師兄……”
莫非仍舊板着臉,戳了她一指頭:“你怎麼回事?就算要嫁人也要三媒六聘,師傅師兄過眼認可了,花轎抬了過門吧?就這麼匆匆忙忙把自己嫁了?還嫁了個……這樣的人!”
平安看莫非的神情頗爲嫌棄,有點着急的辯解:“tom對我很好的,他人也很好,在他們魔法界的標準,我嫁給他絕對算高攀了。”
“哪裏算高攀?!一看那小子就知道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你倒給我說說,他有什麼優點?”
“呃……他上無高堂,我不必操心婆媳關係……”tom固然,優點是很多的,但是可以打動她家注重實用的二師兄的平安一時想不出來,尋思了半天只好乾巴巴的說出一條。
莫非還沒說話,一旁的格蘭瑟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平安本來就是欺軟怕硬,頓時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格蘭瑟立刻乖乖捂嘴縮到一旁看戲。
tom也聽懂了,一時啼笑皆非。他倒是不慌不忙,橫豎生米煮成熟飯了。平安的二師兄多半也只是想難爲難爲他,也不至於不講理的真的就將平安帶回浮雲山。
莫非拍了一下桌子:“胡鬧,終身大事能這麼草率就決定的麼?我不承認!”
上一刻還從容自若的tom勃然變色,平安卻笑嘻嘻的說:“那二師兄怎麼才肯承認?”
莫非先是目露欣賞的看了看平安,嗯這丫頭變精了,沒那麼好嚇唬了。他口氣也輕鬆起來,透着三分愉悅:“我想怎麼樣折騰他,你都沒意見?”
平安正色:“長兄如父,我哪敢有意見!”
莫非嗤笑,口是心非的小丫頭,說是不敢,其實還不是在求情。對於這丫頭的喫裏扒外,他倒是沒有動怒。女孩兒家都是要嫁人的,能夠兩情相悅的愛情,是最美好不過了。不過,他倒是真有心難爲一下這個準妹夫。
“別說師兄不給你機會,你是站在師兄這邊乖乖看戲呢,還是想陪着你相公作亡命鴛鴦?”莫非撫着下巴,隨和的問。
平安立刻果斷的作出選擇:“養育之恩大如天,我哪能這麼狼心狗肺!師兄,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作師妹的絕對萬死不辭!”
莫非似笑非笑,一雙桃花眼熠熠生光:“哎喲,看來是我走眼了,我們家小平安看起來挺有良心的麼。”
平安騎虎難下,只能幹笑着說:“這個……二師兄這麼疼我,謀殺親夫這種要浸豬籠的行爲,大概不會讓我去做的吧?”
“呸,不中用的丫頭,你少添亂就好!”
平安被海因裏希夫人強行帶走了,臨走的時候丟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給新上任的夫君大人,內心甚是糾結。唉,她家夫君看來就缺了那麼根見風轉舵的弦,不像她這麼爲人圓滑,萬一真的得罪了她家二師兄……她對當寡婦和喪兄都沒什麼期待值啊……
海因裏希夫人看她魂不守舍的,頻頻往外看,掩嘴道:“小平安,你怕什麼?放心得很,你家那小夫君纔不是省油的燈呢,你還怕二師兄欺負他?”
“哇,師姐,你講得倒輕鬆!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師兄,他不是變態的人,他變態起來根本就不是人哇!而且,他是浮雲山一霸我家tom在魔法界作威作福,兩個都不是那種輕易會低頭的人好吧!我看,你還是祈禱你的天鵝城堡不會被他們拆成平地吧。”
海因裏希夫人優雅的用手帕揩了揩嘴角:“有什麼好打的?二師兄只不過是讓他補行個婚禮,光明正大的娶你過門而已。要是他這都不肯,師姐就替你擬休書休了他!”
平安頓時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動得眼淚汪汪:“沒有想到,二師兄這次居然這麼寬宏大量善解人意……”
“我說小師妹啊,這到底也是終身大事啊,你家夫君好歹稱霸一方,這婚事也太敷衍了事的吧?娶二房都沒這麼隨便的,你居然也肯忍!”
平安摸了摸頭,訕訕的說:“這不能怪他……”
tom是想着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的,但是她沒同意。結婚這種事,本來重點也不在於場面,作見證的,自然都是雙方親友。她的親友遠在天邊,tom更是煢煢孑立,他們都不需要陌生人旁觀他們的終身大事。
如果可以,她多麼希望,他們能像一對最普通的小夫妻,能在父母的注目下共結連理。
tom對於莫非要重新補婚禮的要求並無異議,當然他也根本不知道他這個挖了多大一個坑給自己。中式婚禮的繁瑣絕對可以讓一個滿懷期待的新人熬幹一身精血,比如格蘭瑟的爹。從納彩,行聘到最後的拜堂入洞房,絕對可以令人崩潰。當然,時間太短,莫非沒那麼多時間發揮,但是,光這樣也夠tom喝一壺。
“小瑟,來,將婚服給你未來姑父送去,務必請他穿上。”莫非言笑晏晏。
格蘭瑟瞪着手上那大紅的喜袍:“二師伯……這麼脫俗的品位,能穿出來見人麼?”
“看來小瑟對於我們浮雲山的禮服很有意見麼……”莫非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格蘭瑟恨不得退避三舍以求自保:“不敢不敢,我這就送!”反正穿的人也不是他!
“別忘了,務必說服弄姑父啊!不然誤了拜堂的時辰,讓你姑姑不高興,師伯也只好大義滅親了。”莫非一雙桃花眼顧盼風流。
格蘭瑟被這一記晴天霹靂雷得無語凝噎:“師伯……侄兒才疏學淺能力有限,能不能另請高明啊……”
莫非眸中閃過一抹精光,看得格蘭瑟渾身發涼。他不緊不慢的說:“哎喲,看看我這個做師伯的多粗心大意,明明知道小瑟對你姑姑一往情深,還要在你傷口上撒鹽,是師伯不對。既然小瑟這麼不肯成全他們,不如,就去搶親吧!”
“啥?”格蘭瑟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莫非甚爲和藹可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德國是小瑟的地盤,諒那個裏德爾不是你的對手。只是師伯礙於師門情分不便伸手相助,也只能在一旁瞻仰小瑟你的英姿。你放心得很,即便真的不幸落敗,有師伯求情,你姑姑也不至於怎麼難爲你。一些小傷,養個七八十年也就好了。萬一真的橫遭不幸,禮堂也搭了個七七八八,現在披掛些白布,辦個喪事也不如何倉促。小瑟不必有後顧之憂,放心去吧!”
……
“二師伯,那些年幼無知的事情就不要拿出來說了。姑姑和未來姑父天生一對,小瑟當然會盡力說服姑父按時拜堂!這些微小事,包在小瑟身上!”格蘭瑟神情堅定。
莫非有些遺憾:“是麼,沒想到小瑟原來也這麼豁達吶,原本二師伯還期待你大發神威將那個裏德爾打發了……”
海因裏希夫人看到自己兒子垂頭喪氣的捧着婚服,立刻笑得前仰後合:“又被你二師伯陰了一把,接下這種喫力不討好的差事了?”
格蘭瑟垂頭喪氣的說:“不然怎麼辦,真的奉旨搶親?老孃,你兒子風華正茂,完全不想英年早逝。”
“蠢兒子,趕緊伺候你姑父換衣服去吧!”
“老孃,你覺得,裏德爾會肯穿這種衣服麼?”格蘭瑟看着自己手中鮮豔的紅衣欲哭無淚。
海因裏希夫人轉了轉眼睛:“兒子,你只要告訴你姑父,拜堂以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洞房了。我猜,不要說婚服,就算是麻袋,他也會披在身上。”
果然,一向桀驁的tom,絲毫沒有排斥的換上了中式的禮服,和平安一起按照中式的禮儀,拜了堂。
鳳冠霞帔,頂着紅蓋頭的平安很緊張,她只能看見自己的腳面,完全看不到對面的tom。頓時居然有了一種舊時代盲婚啞嫁的感覺,好像她嫁給的是一個陌生人,心中惴惴不安。
tom彷彿知道她的緊張,在送入洞房以後,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只是這麼微微一觸,平安卻安心下來。
揭蓋頭的時候,兩個人明顯都愣住了。tom從來沒有看過穿着繁複華麗的婚服的平安,她笑語盈盈,眉目如畫,帶着他熟悉的氣息和陌生的風華,讓他移不開眼。而平安,看着純粹西式英俊輪廓的tom穿着大紅的婚服,很有幾分不倫不類,忍不住噗嗤笑出來。tom長得好,雖然看上去也不難看,但是平安總是覺得奇怪。
“我就知道二師兄沒那麼容易放過你!”平安笑得捶牀。
tom居然微微赧紅了臉,他伸出手,輕輕撫弄平安的臉頰。平安和他眼神相對,頓時臉若火燙。
tom聲音低啞,含着幾分情慾,低低的喊了聲:“平安——”
平安睫毛抖顫,只感覺到他目光掃過的地方都微微開始顫抖。tom捧着她的臉,熱燙的嘴脣印在她的額頭、眉心、鼻樑至嘴脣。平安輕輕顫慄,柔順的依在tom懷裏,只覺得他的手探入衣襟,鬆開了她的腰帶。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和tom變成了肌膚相貼。tom光.裸的男性身軀滾燙的緊貼着她,雖然他動作儘量溫柔,平安還是能感到一絲急切。
終於,tom扳開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眼神緊緊的鎖着她,黑眸裏燃燒着一股熱切和渴望。平安顫抖起來,知道那個時刻終於不可避免的到來。
一陣撕裂般的痛讓原本就很緊張的平安眼睛裏冒出了水花,簡直有點眼淚汪汪的看着tom:“tom,好疼……”
tom一陣苦笑,俯低身子溫柔的吻住了她的嘴巴。
第二天很早,平安姿勢彆扭的揮別她的師兄師姐。tom到底是個霸道的人,新婚期間,他並不希望將平安分給任何其他人。
海因裏希夫人覺得很奇怪:“咦,居然起這麼早,莫非你家相公體力不如預期?”
平安只覺得腳軟得站不住,只能幹笑着不予回應她家師姐的猜測。
她哪裏是起得早,她根本是被折騰得徹夜未眠好吧!可是這麼縱.欲的解釋,叫她怎麼有臉說得出啊!tom riddle這個王八蛋,不知道啥叫可持續發展來日方長麼!她可憐滴老腰……